放棄折騰尉遲權後,幾個人吃著吃著,又聊起天氣。
「學校應該不會一直這麼停課著的吧?」黎問音嚼嚼嚼,腮幫子裡鼓的全是肉片,好奇地問。
慕楓:「但這雨好像也沒有停的意思。」
黎問音咽了進去:「對於一名學生而言,停課這種事太奢侈了,我還是很難以置信暴雨不停學校會一直停課。」
虞知鳶看過來:「那學校會怎麼做呢?」
秦冠玉想不出來:「不知道。」
黎問音一歪腦袋:「我們要做點什麼嗎?我們看能不能解決這件事?」
裴元懷著很是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她。
「黎問音,我很是不明白,這樣異常的天氣,魔法部、氣象局,各大研究所,都沒能找出源頭。你在涉及停不停課的事上還很有學生樣,怎麼在這裡又把自己當超人了?」
黎問音一眨眼,是哦,這又不是必須要她解決的問題,她只是個黑曜院二年級下的學生。
「但我不是普通的黑曜院二下學生。」
不知道黎問音哪來的自信,她閉眼笑,搖擺著身體,自信捂住胸口。
「那說不準啊,六人定律知道吧,理論上,世界上所有人,都能通過六人認識。」
「這個倒是聽說過,」裴元繼續在涮肉,「但這和解決暴雨有什麼關係?」
黎問音深沉思索,一臉高深莫測:「天氣異常成這樣,氣象局,各大自然研究學家都找不出來原因,有沒有可能它並非完全的天災,而事關人因呢?」
黎問音張揚肆意地笑了起來:「而若真是人因,就可以符合六人定律,我人脈如此之廣,說不準就能通過誰,認識這個暴雨天災的成因呢!」
黎問音的語氣很認真,其他人聽著聽著,也是真的被唬住了。
「有道理啊,」慕楓停住筷子,「黎問音,你是怎麼發現的?」
黎問音笑而不答。
「是有什麼......我們沒發現的蛛絲馬跡嗎?」裴元琢磨著以往黎問音都是這樣的。
黎問音高深莫測。
秦冠玉期待地看著黎問音。
虞知鳶突然發現:「啊,鍋里的肉都沒了。」
原來,黎問音趁著高深莫測大講特講期間,吸引走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手上則不停地飛速運轉筷子,撈走了鍋里所有的肉。
頂級智斗!聰明智慧的黎問音靈活巧妙地拿下火鍋之戰!
慕楓愕然:「黎問音!」
黎問音猛吃。
「......所以,」裴元表情複雜地看著轉瞬之間空空如也的火鍋,「黎問音你到底是怎麼發現暴雨天災是人因的?」
黎問音兩邊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沒發現啊。」
裴元:「?」
「什麼天災人因,我完全胡說八道的,」黎問音吃得飛快,說話也含糊不清,「在我們視角里不就是在宿舍里躺著躺著外面突然開始下暴雨了嗎?這我能發現什麼。」
慕楓露出比剛剛發現肉都被偷走了更震驚的表情:「那你說得那麼有道理......」
「胡編亂造呀!」黎問音嘿嘿露齒一笑,「一看你們都是不怎麼上網高強度看評論的,這是很常見的張口就來型陰謀論呀,一遇到點什麼異常情況,經常有人說是被做局了、都是資本的錯、幕後黑手什麼的,我就是這樣扯的。」
「黎問音你......」慕楓瞠目結舌。
黎問音:「黎問音斬獲了全部的肉。」
「還有很多呀,」秦冠玉溫和地說,「小音不著急,慢慢吃。」
「那不一樣!火鍋的肉就是要搶著才好吃!」黎問音莫名其妙就開始犟。
裴元是真無奈了:「幼稚鬼。」
幼稚鬼黎問音心滿意足地笑了。
——
不過事實證明。
黎問音隨口一扯的猜測是正確。
不僅正確,精準的都有點可怕了。
甚至不需要通過六人定律。
那位知曉成因的人,黎問音直接就認識。
還是她印象深的不能再深的人。
——
君瑤收到了狡詐帽傳來的消息。
她嘶了一聲,咬著小拇指上長長的尾甲,有些複雜地看著通訊頁面。
狡詐帽傳來的消息說,暴怒帽玫皇塔塔生氣的原因,是塔塔收藏的一件珍寶,被可惡的竊寶賊給盜走了。
玫皇塔塔剛來這個國家沒多久,除卻魔女帽的七罪魔女,她對其他人並不熟悉,塔塔沒能找出是誰竊走了她的珍寶。
於是,玫皇塔塔發了火,並且因為一直還是沒能找到竊寶賊尋回珍寶,玫皇塔塔怒不可遏,其怒火一直未能止歇。
狡詐帽北極星,是旁敲側擊了一下去參加魔女帽聚會的小帽子,得到的消息。
據說就是在君瑤離場後不久,玫皇塔塔收拾自己的東西時,怒火滔天地發現自己寶物沒了,留在現場沒走的一些小帽子都看見了這一幕。
是很嚴重的外交事故。
他國的君王,來到我國,短短几天之內便失竊了重要的珍寶。
但玫皇塔塔這次又並非用著君王的名號來的,她是以著暴怒帽的名義來的,涉及很多原因,塔塔就沒有將此事告知給魔法部和國家外交部那些。
「「但這個不誠實的國家必須要為它的行為付出代價。」」
玫皇塔塔如此說道。
後來,塔塔就降下了暴雨天災。
北極星將這些轉述給了君瑤。
君瑤咬著指甲,聽了個一知半解,她屈指發消息:【她被竊走的寶物是什麼?總不能是她在聚會上展示的那一件珍寶吧?】
暴怒帽玫皇塔塔帶來展示的珍寶,是一架斬首過異國皇室的斷頭台。
客觀上,算是一件歷史文物,除了由於玫皇塔塔自身的品味,塔塔就喜歡收集這些殘暴血腥的東西以外,還象徵著她的戰績,暗喻著她前陣子的勝利。
斬首過異國皇室的斷頭台,自然是異國的國家級別文物,玫皇塔塔所在的國家前些年一直在與這個國家戰火不斷,而前陣子,這個國家正式投降了。
這架斷頭台,便是玫皇塔塔欽點的,讓這個國家交出的向玫皇塔塔投降的戰爭賠款之一,當然,所謂戰爭賠款,就是玫皇塔塔戰爭勝利贏得的戰利品。
點走了戰敗國的國家級別文物,便就是在人臉上清晰地甩了個高傲的巴掌。
君瑤看著通訊頁面在想,她怎麼也想不通有人會盜走暴怒帽這架斷頭台的理由。
首先目標那麼大,很不好得手,其次,那斷頭台作為文物收藏價值很高,但到底是很久之前的物品了,除了文物價值沒什麼用。
君瑤噼里啪啦發消息:【肯定不是那架斷頭台失竊了,誰會盜走一架斷頭台啊,這有什麼用。】
通訊另一邊的北極星邢蕊:「......」
邢蕊微微眯起了眼,她很多時候,實在有點分不清色慾是純的還是演的,但以她長久以來的判斷,似乎真的是純的。
如此清晰,如此直接了當......
甲國從乙國那收走的戰利品,卻在丙國失竊了。
這能叫「有什麼用」嗎?
可探討發散的空間大到很恐怖啊。
若是玫皇塔塔願意,她現在立刻換上君王馬甲,告訴外交部此事,以此為藉口直接引發戰爭都極有可能。
不過。
邢蕊斂了斂眸。
失竊的的確不是那架斷頭台。
邢蕊發通訊。
【據現場看見了的人說,暴怒帽大人搜尋了隨身攜帶的一隻紅色口袋魔器,在整場宴會上,暴怒帽大人都並未打開過這隻紅色口袋魔器,應該是習慣性的檢查。】
【因為那架斷頭台很大很引人注目,她們也有觀察到,暴怒帽大人在展示完斷頭台之後,縮放收納進了一隻藍色的口袋魔器。】
【再打開紅色口袋魔器後,暴怒帽大人怔愣了幾秒,緊接著,便立刻表露出怒色,大聲宣布她的珍寶被盜走了。】
所以,並非那架斷頭台,是紅色口袋魔器里的東西失竊了。
邢蕊發完這些後,看著通訊頁面上對面安靜了許久,才彈出幾個字。
色慾帽:【哦,所以到底啥東西丟了?】
邢蕊:「......」
對牛彈琴應該都沒有邢蕊現在無語,因為在她從彈琴開始就不會指望牛能聽懂她的琴音。
但她對色慾帽講了這些,竟然還是有那麼一絲希望色慾能夠聽懂,然後邢蕊遺憾地發現自己徹底地錯了。
邢蕊低眸。
具體丟了什麼東西並不好說,甚至以邢蕊的懷疑,到底有沒有丟東西都不好說,她不太了解這位暴怒帽玫皇塔塔的脾性,拿不清楚玫皇塔塔究竟是想做什麼。
真的有珍寶失竊了嗎?
是玫皇塔塔自導自演,假裝在我國境內有珍寶失竊了,要以此為藉口引發戰爭嗎?
可是玫皇塔塔並未以君王的名義過來,到現在也沒有告知國家外交部的意思,反而繼續戴著暴怒的帽子,以懲罰為由降下暴怒天災。
那是想借著這場暴雨,試探我國實力嗎?
邢蕊感覺這個猜想極有可能,因為她察覺到這些雨水很奇特。
不過很快,邢蕊收到的另一則消息,打破了她的猜想。
現場的人繼續回憶說道,說忽然想起一個很小的細節。
暴怒帽大人打開的紅色口袋魔器,在她打開前還有一顆鑲嵌在上面的魔晶亮著光。
暴怒帽大人打開後,那顆魔晶就不發光了,直到後來暴怒帽大人再將紅色口袋魔器合上,魔晶都沒有一直再沒有發過光。
小帽子認識這樣構造的口袋魔器,是南洋的產品,該類型口袋魔器是會鑲嵌魔晶,通過亮光來表示裡面存物的狀態。
亮光,代表「滿載」,光熄滅了,代表裡面東西沒了。
邢蕊看著對面的小帽子給她發來的消息。
【暴怒帽大人的紅色口袋魔器上魔晶的光熄滅了,可是我明明看見,她並未取出任何東西,只是打開口袋看了一眼。】
也就是說,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玫皇塔塔的面,就在她打開紅色口袋魔器檢查的那一瞬間,偷走了裡面的東西嗎?
邢蕊凝眸。
事情一下就變得特別複雜。
真有人可以做到這種事的話,那能會是誰,又會是為了什麼。
思來想去,邢蕊最後給色慾帽發了一句話。
【還不清楚是什麼失竊了,算了,白鴞大人,不必您操心,您安心享受美男在懷吧。】
君瑤看著這條信息,眼皮一跳。
戳到她痛點了,她現在沒有美男在懷,只有一座冷麵冰雕,呵斥她不許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