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穿著破爛長袍的人影,它的面容完全被一層濃重的陰影所遮蔽,唯有那雙放在桌子上的手,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指奇長無比,指甲呈現出一種灰黑色。
「A級詭異……」千葉玄真瞳孔猛地一縮,他體內的金色詭湖開始本能地翻滾,向他傳遞著危險的警告。
這是一隻罕見且詭異的規則類怪物——【賭運詭】!
就在千葉玄真準備召喚詭湖將其強行鎮壓時,那道坐在黑暗中的身影突然動了。
它沒有發動物理攻擊,也沒有釋放煞氣,而是緩緩抬起那隻慘白的手,沙啞而空洞的聲音在房間內幽幽響起:「來……賭一局……」
隨著這四個字落下,房間內的規則瞬間被重寫!
千葉玄真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金色詭湖竟然被一股冥冥中的高維規則給強行壓制住了,甚至連他的身體都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兩步,直接坐在了八仙桌的另一端。
一旦進入其賭場房間,必須與之對賭,賭局之中,不論生死,只論輸贏。
詭異若贏了,將會強行竊奪活人身上那虛無縹緲卻又至關重要的氣運。
而若是活人贏了,同樣能夠反向奪取這隻詭異身上所匯聚的龐大陰間氣運,從而逢凶化吉,甚至心想事成。
氣運,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實存在,主宰著一個人的生死禍福。
「八嘎!竟然是強行對賭的規則!」千葉玄真咬破舌尖,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他死死地盯著對面的詭異,冷聲道:「賭什麼?」
賭運詭那隱藏在陰影中的嘴角似乎咧開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它緩緩將那隻慘白的手握成拳頭,放在了桌面上,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石頭……剪刀……布……」
這種在現實世界中連三歲小孩都會的簡單遊戲,此刻在這充滿死亡氣息的房間裡,卻成了決定命運的死亡賭局。
「就這麼簡單?」千葉玄真額頭滲出一絲冷汗,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分析這隻詭異的微表情或是肌肉動作。
但他發現,對方根本沒有生命體徵,完全就是一個死物。
「一……二……三……」
隨著賭運詭那毫無感情的倒數聲落下,千葉玄真一咬牙,猛地伸出了手,他出的是布!
而在同一時間,對面的賭運詭也攤開了手,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賭運詭那原本握成拳頭的手,其食指和中指竟然以一種違反人體骨骼關節常理的姿態,硬生生地向後折斷、扭曲,最終形成了一個詭異無比的剪刀!
「咔嚓!」
伴隨著一聲輕微,卻仿佛在千葉玄真靈魂深處炸響的斷裂聲。
千葉玄真只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天靈蓋中被硬生生地抽離了出去。
這是一絲肉眼無法察覺的金色氣運之線,直接被賭運詭那慘白的手一把抓住,塞進了陰影之中。
賭輸了!
千葉玄真被竊奪了部分本源氣運!
「不!」千葉玄真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仿佛空了一塊,一種虛弱與倒霉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被奪取氣運後的表現,幾乎是立竿見影的,隨著賭局結束,那股強行壓制他的規則終於消散。
千葉玄真驚恐萬分,猛地站起身,想要召喚詭湖反擊。
只不過,就在他起身的瞬間,他那原本穩當的地面,竟然莫名其妙地一滑。
「撲通!」
堂堂A級御詭者,竟然在平地上左腳絆右腳,狠狠地摔了一個狗吃屎!不僅如此,他摔倒的方向,竟然正好是八仙桌下方一根凸起的生鏽鐵釘!
「噗嗤!」那根鐵釘直接刺穿了他的手掌,鮮血橫流。
「我的運氣……被奪走了!」千葉玄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湧起無盡的驚恐。
他知道,如果繼續留在這裡,以他現在這倒霉透頂的狀態,喝口水都可能把自己嗆死,更別提和這隻詭異戰鬥了。
「走!」
千葉玄真再也顧不上什麼機緣,直接催動了留在外面的那滴詭湖之水。
一陣黑色的水波蕩漾開來,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這個詭異的賭場房間之中。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街道上,隨後猶如驚弓之鳥般,直接衝進了街道斜對面的一座看起來還算完好的木屋之中。
進入這個新的房間後,千葉玄真發現這裡面空蕩蕩的,並沒有隱藏詭異,似乎暫時是一個庇護所。
只不過,還不等他鬆一口氣,他便驚恐地發現,這個房間的牆壁上,竟然布滿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四處都在漏風!
而此時,窗外的天色快要暗了下來,太平鎮外,那足以融化血肉與靈魂的濃鬱黑霧,正朝著鎮子湧來。
那黑霧之中傳出的悽厲慘叫聲,讓千葉玄真頭皮發麻。
「該死!如果這牆壁漏風,黑霧滲透進來,我必死無疑!」
……
而與此同時,龍國的另一位天選者許景明,同樣在那場領地防守戰的變故中,被黃泉詭的黃泉路給傳送到了這座S級遺落之地——太平鎮中。
許景明剛剛踏入太平鎮的街道,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天色的迅速變化以及那股逼近的致命黑霧。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腳踹開了一座緊閉的四合院大門,閃身進入了其中的正房之中。
這個房間內布置得極為奢華,雕花拔步床、精緻的梳妝檯,仿佛這裡曾經住著一位大戶人家的小姐。
但是,在這個房間的最深處,光線卻呈現出一種扭曲感。
許景明那雙眼眸微微眯起,他敏銳地察覺到,房間角落裡的一片陰影,似乎正在猶如活物般緩緩蠕動。
下一刻!
那片陰影竟然直接脫離了地面的束縛,化作了一道沒有五官的扁平人形輪廓,貼著地面,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許景明腳下的影子瘋狂蔓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