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何穎先醒了。
陳大鵬還在熟睡，呼吸很均勻而平穩。
何穎發現陳大鵬的手，還緊緊的抱著她。
「睡覺都抱得這麼緊……」
她抿嘴一笑，沒有動，生怕把他驚醒了。
昨天晚上，兩人瘋狂到深夜……
彼此都很疲倦。
「讓他多睡一會吧。」
她心中默默念著，安靜的靠在陳大鵬的懷中。
大概半個小時後。
陳大鵬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何穎輕柔的伸手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九點了……
她把陳大鵬的手輕輕移開，自己先起床了。
來到浴室，打開花灑。
溫熱的水流漫過全身每一寸肌膚。
「真舒服！」
她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感嘆。
洗完澡後，她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鎖骨往下，有幾處淺淺的吻痕……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洗澡都沒有洗掉……」
昨天晚上，陳大鵬的愛很熱情，很深沉。
後面變成了暴風驟雨……
她臉頰泛紅，心中有些生氣，但又充滿了甜蜜。
裹著浴巾，走出浴室。
這時，陳大鵬已經起床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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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何穎出來。
陳大鵬扭頭，看向她。
「穎姐……」
「你醒了？」
「嗯。」
「去洗個澡吧。」
「好。」
陳大鵬站起來，走向浴室。
經過何穎身旁時。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擁入懷中，深吸一口氣，一副陶醉的樣子。
「穎姐，你身上好香！」
何穎噗嗤一笑，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陳大鵬心中一動，吻住她的唇。
何穎猝不及防。
「唔……討厭……快去洗澡……你身上有股怪怪的氣味……」
陳大鵬尷尬了一下。
「好，我馬上去……」
……
十分鐘後，陳大鵬從浴室出來。
何穎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沙發上。
她穿了一條淺米色的連衣裙，襯出完美的腰線。
頭髮很自然的披在肩側。
腳上是一雙淺色的高跟鞋。
陳大鵬站在浴室門口，愣住了。
何穎看著他發呆的樣子，輕笑了一下。
「看什麼？沒見過我穿裙子？」
陳大鵬怔了怔，才回過神來：「沒……沒見過。穎姐，你穿這身穿著打扮好美……」
她抿嘴一笑，站起身來。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整個人的線條利落又柔和，像是換了一個人。
「快點換衣服。今天，我帶你去看外公。」
陳大鵬點頭：「好，稍等一下。」
幾分鐘後。
兩人牽著手，出了門。
在路邊簡單吃了早餐，然後打車去了機場。
兩個多小時後。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
沈老爺子的精神比上次好了很多，已經能坐起來靠在床頭了。
看到何穎和陳大鵬一起進來。
他笑了一下：
「又來了？我沒事，不用老往京城跑。」
何穎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外公，您就讓我多陪您一會兒。」
沈老爺子看了陳大鵬一眼，又看了何穎一眼，笑盈盈道：
「好、好、好。」
何穎給他倒了杯溫水遞過去，試探的問了一句：
「外公，您這次犯病，跟那些謠言有關係吧？」
沈老爺子端著水杯沒有喝，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多少有點關係。
那些人傳的那些話，我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
但還是會想，我這把年紀了，還要被人說三道四……」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何穎聽懂了。
何穎握住外公的手：
「外公，那些謠言是有人故意放的，目的是讓您的證詞失去可信度。
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您那封信起作用了。」
沈老爺子抬起頭看著她：
「穎穎，你說得對。我這輩子沒有做過虧心事，不該因為別人說幾句話就懷疑自己。」
他頓了一下，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我還有一件事沒有說出來。
當年在場的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兩個老同事。
一個叫孫國棟，一個叫周大海。
他們應該也能作證。」
何穎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握緊外公的手：
「外公，您願意聯繫他們嗎？」
沈老爺子點了點頭：
「我試試。他們都是老相識了，應該還能說上話。」
何穎連忙勸道：「外公，不急這一時，等你出院了再說不遲。」
沈老爺子搖搖頭：
「沒關係，我已經無大礙了。」
說著，他拿起枕頭上的手機，撥通了孫國棟的電話。
孫國棟比他小几歲，退休後住在省城，身體不太好，但腦子還清楚。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沈老爺子沒有寒暄太久，切入正題：
「老孫，有件事想問問你——你還記不記得十年前在省城那個項目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老沈，你說的是哪個項目？省城東邊那個？」
「對。」
孫國棟又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
「我記得。你具體指哪件事？」
沈老爺子把當時的情況簡要複述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
孫國棟聽完後，又沉默了一陣才開口。
「老沈，你說的事我記起來了。確實有那回事。我可以作證。」
沈老爺子沒有多說什麼。
「好。後面可能會有人聯繫你核實情況。」
「行。你安排吧。」
掛了電話後，沈老爺子看向何穎：
「孫國棟答應了。」
何穎點了點頭：「外公，辛苦你了。」
接著。
沈老爺子撥了第二個號碼——周大海。
周大海比沈老爺子年輕不少，當年在省城項目組裡是年輕幹部。
後來調去了外省。
現在已經升到了正廳級。
電話接通後，沈老爺子先問候了幾句近況，然後慢慢把話題引到了當年的事上：
「老周，你還記得十年前省城那個項目嗎？」
周大海沒有立刻回答，停頓了一下才開口：
「老沈，那件事過了太久了，我怕記不太清楚。」
他的語氣客氣但帶著距離，沒有直接拒絕，但也沒有答應。
沈老爺子聽出了他的猶豫，沒有逼他。
「沒事，你慢慢想。如果記起來了，可以隨時聯繫我。」
「好，我看看……」
掛了電話後，沈老爺子把手機放在床邊，輕嘆一聲。
「周大海沒有直接拒絕，但也沒有答應。」
何穎問：「他說什麼了？」
「他說記不太清楚了。我能理解他的顧慮。他現在是正廳級，如果站出來作證，可能會影響他現在的處境。」
何穎想了想：「外公，我認識周大海那個單位的一個熟人。
我試試托人傳個話，不是施壓，只是讓他知道組織上在核實相關情況。」
沈老爺子點了點頭：「好，你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