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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楊秀江宣判

2026-08-17 17:40:10 作者: 千雅3歲

  周一上午,省城中級人民法院。

  陳大鵬和胡昱珩提前二十分鐘到了法院,過了安檢,穿過走廊,在旁聽席第三排坐下來。

  旁聽席上坐了二十幾個人。

  陳大鵬看了一圈,沒有看到楊秀江的家屬。

  他的妻子和妹妹都沒有來。

  胡昱珩坐下後沒有說什麼,目光落在審判席的方向。

  陳大鵬坐在她旁邊,安靜地等著。

  九點整,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

  法警把楊秀江帶進來。

  楊秀江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沒有戴手銬,頭髮比上次在專案組談話時白了不少,整個人瘦了一圈,但步伐還算穩。

  他在被告席站定,沒有回頭看旁聽席。

  審判長開始宣讀判決書。

  聲音不大,但法庭里很安靜,每個字都能聽清。

  起訴書指控楊秀江在省城項目期間協助曾志遠協調資金審批、違規操作,涉及多筆資金的非正常流轉,同時涉及為親屬謀利等違紀違法行為。

  公訴人念起訴書的時候。

  楊秀江全程低著頭,目光落在面前的檯面上,沒有抬起來過,也沒有看向旁聽席。

  審判長宣讀了判決結果:

  「被告人楊秀江,犯濫用職權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犯為親屬謀利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八年。」

  法庭里安靜了片刻。

  審判長問楊秀江是否上訴。

  楊秀江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不上訴。」

  法警把他帶離法庭的時候。

  他轉身時目光往旁聽席掃了一下,在陳大鵬的方向停了一瞬。

  然後他轉回頭,跟著法警走出了側門。

  陳大鵬坐在原位沒有動,等旁聽席的人陸續站起來往外走了。

  他才站起來。

  

  胡昱珩也站起來。

  兩人沒有說話,一前一後走出了法庭。

  走出法院大門時,天上下起了小雨。

  陳大鵬站在廊檐下,撐開了傘。

  胡昱珩沒有撐傘,站在他旁邊,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語:

  「八年,跟預估的差不多。」

  陳大鵬「嗯」了一聲:「他主動來的,主動交代的,已經是從輕了。」

  胡昱珩沒有接話,走下台階。

  陳大鵬跟在她身後,兩人上了車。

  車子駛離法院時。

  陳大鵬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那棟灰色的建築,心中感嘆:

  楊秀江的案子就此畫上句號。

  胡昱珩坐在副駕駛,開口說了一句:「楊秀江判了,曾志遠那邊也快了。這個案子的主要人員都走完了程序,收尾工作可以加速了。」

  陳大鵬點了點頭:「嗯。」

  ……

  與此同時,雪梨。

  趙亦可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份已經完成的公司註冊文件。

  文件右上角蓋著澳洲政府相關部門的電子章。

  註冊資金五十萬澳元,經營範圍寫的是「投資與諮詢服務」。

  這家公司是她通過廖中逵註冊的。

  法人代表是一個不相干的名字,看不出與她有任何直接關聯。

  她花了兩周時間走完所有程序,中間還補了一次材料,但整體比她預想的順利。

  她打開另一個窗口,調出遠達貿易的帳戶信息。

  兩家公司之間目前沒有任何直接的資金往來記錄。

  但她已經通過廖中逵的會計師事務所建立了一條合規的通道——

  遠達貿易向一家香港中間公司支付「諮詢服務費」,那家香港公司再向澳洲的公司支付項目合作款」。

  通道完全合規,發票齊全,帳目清晰,沒有任何破綻。


  她反覆核對了三遍,確認沒有留下任何會讓人起疑的地方。

  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的公司註冊文件看了一會兒。

  然後拿起手機,撥了蔣冬梅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冬梅姐,澳洲這邊的公司註冊完了。省城那邊你繼續看著就行,不用做什麼動作。另外——」

  她頓了一下:

  「你再去一趟晴順縣。幫我註冊一家新公司,跟遠達沒有任何關聯。」

  蔣冬梅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你上次讓我去晴順縣,已經註冊了一家新公司,怎麼了,你是忘記了?」

  「你註冊了?」

  「嗯,註冊好了。叫順安農業。」

  趙亦可愣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上次你跟我提了之後,我就馬上去晴順縣註冊了。當時你說註冊資金兩百萬,以中藥材收購和初加工的名義設立,選址在工業園區附近,還說要請一個本地人掛名經理。」

  趙亦可沉默了。

  她不太記得是否說過這句話,但既然表姐說提過,也許當時她確實這樣說了,只是這段時間太忙,事情太多,自己忘記了。

  「那你現在在省城還是晴順縣?」

  「還在省城。」

  「那你最近再去晴順縣一趟。公司註冊好了,那就把架子搭起來——租辦公室、招人、掛牌。不用急於開展業務,先把位置占住,讓人知道那家公司正常運轉。」

  蔣冬梅問:「招什麼人?」

  「招兩個本地人,一個坐班的文員,一個跑外勤的。不用多專業,能應付日常就行。另外找個掛名的經理,本地人,不需要他做決策,他只需要在文件上簽字就行。」

  蔣冬梅聽完後沒有多問:

  「好。我這兩天就過去安排。」

  「還有,」趙亦可又補充了一句,「公司帳戶開在本地銀行,不要跟省城那邊有任何關聯。」

  「明白。」

  掛了電話後,趙亦可把手機放在桌上,重新看向電腦屏幕上那份澳洲公司的註冊文件。

  澳洲空殼公司、遠達貿易、香港中間公司、晴順縣的新公司——

  四條線各自獨立,互不交叉。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白紙上畫了一個簡圖:

  遠達貿易在省城,空殼公司在澳洲,香港公司在中間,晴順縣那家公司單獨在縣裡。

  四條線之間隔著距離。

  沒有任何一條能直接連到另一條。

  她把那張紙看了一會兒,然後撕碎扔進了垃圾桶里。

  ……

  與此同時,國內。

  蔣冬梅掛了趙亦可的電話後,在網上訂了第二天去晴順縣的高鐵票。

  她打開手機備忘錄,把趙亦可交代的幾件事列了出來:

  租辦公室、招兩個人、找一個掛名經理、開本地銀行帳戶。

  她看了一眼備忘錄里的「順安農業」四個字,沒有多停留,鎖了屏幕,把手機放在桌上。

  第二天上午,蔣冬梅到了晴順縣工業園區。

  她沿著園區主路走了一遍,在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下來。

  樓不新,但外牆刷過漆,一樓有一間空置的辦公室掛著招租牌。

  她打了牌子上留的電話,十五分鐘後房東來了,是個五十多歲的本地人。

  蔣冬梅看了一圈房間,面積不大,放兩張桌子綽綽有餘。

  她跟房東談好了租金和租期,沒有討價還價,當場付了定金。

  然後她去了工商局,把之前註冊好的營業執照取了出來。

  公司名稱「順安農業」已經錄入系統,法人代表寫的是本地一個她不認識的名字——

  那是趙亦可提前安排好的掛名人。

  她拿著執照去了銀行,開了一個對公帳戶,存入了一筆啟動資金。

  銀行櫃員問她公司主要做什麼業務,她說:

  「中藥材收購和初加工。」

  櫃員沒有再問,錄入了信息。

  下午,她在工業園附近的勞務市場貼了一張招聘啟事,內容很簡單:

  招文員一名、外勤一名,工資面議。

  做完這些,她回到省城,給趙亦可發了一條消息:

  「晴順縣那邊弄好了。辦公室租了,執照領了,帳戶開了,招聘啟事貼了。公司已經掛起來了,目前沒有實際業務。」

  趙亦可很快回了一個字:「好。」

  蔣冬梅看著那個「好」字,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省城的街景,和晴順縣不一樣,也和她記憶中的澳洲不一樣。

  她不知道趙亦可到底想做什麼?

  但她沒有問。

  有些事情,問得越少,麻煩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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