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側過身，面對著他。
「你在想什麼？」
白江飛沒有立刻回答。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很安靜，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什麼都沒想。」
他敷衍的回了一句。
王燕看了他幾秒，沒有拆穿他。
她伸手把他搭在額頭上的手拿下來，放在自己腰側，然後往他這邊挪了挪。
她的額頭幾乎抵到了他的下巴，呼吸落在他頸窩裡。
白江飛低下頭，嘴唇擦過她的發頂。
他沒有說話，手卻從她腰側慢慢移到後背，掌心貼著她薄衫下的脊線，緩緩向上。
王燕的身體在他觸碰中微微繃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抬起手，指尖搭在他的領口，像是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仰起臉。
他吻住了她。
這個吻開始得很慢，嘴唇貼合在一起，誰都沒有急著加深。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領口沒有動，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背也沒有移。
過了幾秒，她的手指收攏了一下，攥住了他的領口。
他感覺到了，手臂收攏，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吻得比剛才更深一些。
王燕微微側過臉，讓這個吻更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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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飛的手從她後背滑到腰側，貼著衣料，沒有急著往深處走。
王燕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配合他的節奏，像是在用身體回應他說的那些話。
過了很久，她鬆開攥著領口的手，退後半寸，額頭還抵著他的額頭。
她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聲音壓得很低：
「……你輕點。」
他「嗯」了一聲，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然後順著鼻樑往下。
她的睫毛在他唇下輕輕顫了一下，沒有躲開。
他的唇滑到她的唇角，停了一拍，然後重新吻住她。
這一次他把她輕輕放平在床墊上，手肘撐著身體的重量，沒有完全壓下去。
她仰起頭，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手指穿過他的發梢。
他低頭吻著她的頸側，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胸口微微起伏，手指在他後背時松時緊。
她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很低：「白江飛。」
他抬起頭看她。
她看著他，目光有些散，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過了幾秒她才開口：「別想那些事了。今天晚上，就今天晚上。」
白江飛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重新吻住她，動作比剛才更沉了一些。
她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收緊了，整個人貼了上來。
兩人之間的隔閡徹底消失。
衣服被隨手撥到一旁，落到床沿和地板上，誰都沒有在意。
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偶爾壓抑不住的低吟。
他吻著她的肩膀、她的頸側、她的鎖骨，每到一處都停一下。
她的身體在他身下微微起伏，呼吸越來越快，最後化作一聲很輕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的聲音慢慢平息下來。
白江飛側躺在她旁邊，手臂橫過她的腰。
王燕的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
床頭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肩膀上。誰都沒有說話，安靜了很久。
白江飛先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一些：「燕子。」
「嗯。」
「你愛我嗎？」
王燕沒有立刻回答。
白江飛沒有再問。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還埋在他肩窩裡，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輕輕抖，像是在笑。
他把手臂收攏了一些，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她沒動，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均勻地交織在一起。
白江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王燕說的那些話。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他能感覺到。
她不是老關派來盯著他的工具，她有自己的判斷，自己的立場。
她不想成為那個走不了的人。
而他呢？
他是什麼？
是趙亦可的執行層，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中間人，是那個手裡攥著U盤卻不知道交給誰的人。
王燕在他懷裡動了一下，像是要睡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環著她的肩膀，安靜地躺著。
……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白江飛先醒了。
他側過頭，王燕還睡著。
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裡，一隻手搭在他胸口，手指鬆鬆地搭著，呼吸很輕，很均勻。
他低頭看了她一會兒，沒有動，也沒有叫她，只是安靜地躺著。
過了幾分鐘，王燕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睜開眼睛。
她抬起頭，看到白江飛正看著自己，目光還帶著剛醒的迷濛。
她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了一下，聲音悶悶的：「你看什麼？」
「看你。」
王燕沒有接話，低頭把臉往他肩窩裡又埋了埋，像是還想再睡一會兒。
白江飛的手臂從她肩上收攏了一些，下巴擱在她頭頂。
安靜了片刻，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很輕，像是在確認她醒了。
王燕沒有躲，反而微微仰起臉。
他的唇從她額頭滑到眉心，又順著鼻樑往下，在她唇角停了一拍。
她閉著眼睛，等他吻完那一拍，然後微微側過臉，讓他的唇落在正確的位置上。
這個吻比昨晚的淺，也比昨晚的慢。
嘴唇貼合在一起，誰都沒有急著深入，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說早安。
白江飛的手從她肩上移到她後腦，指尖穿過她散在枕上的髮絲。
王燕的手從他的胸口滑到他腰側，搭在那裡，手指微微收攏。
他翻身把她放平在床墊上，手臂撐著身體的重量，沒有完全壓下去。
她仰起頭，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手指搭在他後頸上。
他的吻從她嘴角滑到耳側，又落在頸側。
動作很輕，像是不想打碎清晨的安靜。
她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但沒有出聲。手指在他後頸上輕輕摩挲，像是在配合他的節奏。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半睜著，目光里沒什麼情緒，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你輕點……」
白江飛「嗯」了一聲，低下頭重新吻住她。
這一次他停留得更久，手肘一直撐著，沒讓重心完全落下去。
她的身體在他身下輕輕起伏，手指攥過他後背的皮膚，又慢慢鬆開。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被子滑落和偶爾交錯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間內平靜下來，王燕側躺在他旁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
白江飛的手臂橫過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王燕先開口了，聲音有些悶：「幾點了？」
白江飛伸手從床頭柜上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快八點了。」
「該起了。」
王燕沒有動，嘴上這麼說，身體卻還靠在他懷裡。
白江飛也沒有催她。
他把手機放回去，手臂收攏了一些。
又過了幾分鐘，王燕才從他懷裡退出來，坐起身，伸手把散亂的頭髮攏到耳後。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今天老劉那邊的事，你去談的時候小心點。」
白江飛坐起來，套上T恤：「我知道。」
王燕從床邊站起來，彎腰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一件一件疊好放在椅子上。
然後她走進洗手間，門沒有關嚴，水聲很快響起來。
白江飛坐在床邊穿鞋，聽著那陣水聲，把昨晚的事在心裡過了一遍。
他手裡有轉帳記錄，王燕有老關這條線。
兩個人手裡都有東西，但誰都沒有先開口說「拿出來」。
也許今天可以想一想。
也許明天。
他站起來，拿起外套穿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
外面的街道已經亮了，早餐店的蒸籠冒著白氣，有人騎著電動車經過，車筐里裝著菜。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洗手間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