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彪等人消失,霍爾才掀開帆布走進木屋,一腳踢開擋路的木凳,這傻B楊家人居然敢威脅他。
「趙~你告訴我,現在怎麼辦?」
趙啟明沒有說話,把楊彪送來的消息從頭捋了一遍。
過了半晌,他開口,「如今只有兩條路。」
霍爾把水壺放下。
「說。」
趙啟明在桌子上畫了幾個圈,點著其中一個圈。
「大魚先吃小魚,養足力氣,再去吃鯊魚。」
「要麼,直接吃鯊魚。鯊魚吃下去,剩下的小魚想怎麼啃就怎麼啃。」
霍爾盯著桌上的三個圈,幾秒後,他抬起頭。
「趙,我不明白,你們國家的人說話,為什麼總要繞這麼多圈?」
趙啟明握著木炭的手停住。
霍爾指向地圖,「誰是大魚,誰是小魚,誰又是鯊魚?」
「你是大魚,楊家是小魚,林帆是鯊魚。」
霍爾指向代表楊家的圈,「先吃這條小魚,怎麼樣?」
「楊家只有十隻獸人。」
「我們衝進去,半個小時就能把他們全殺了。槍、彈藥、女人、食物,全部歸我。」
這個做法最省事,他也最想拿楊家開刀。
楊彪剛才拿麻醉劑和炸藥威脅他,還讓有氣發不出來。
這口氣卡在胸口,一直沒散,在他看來,弱者來送禮,就該跪下。
楊家送了女人,態度卻沒有低到他滿意的位置。
殺光那群人,十隻獸人也能收進隊伍。
到時候再去找林帆,他手裡的兵力還會多一截。
趙啟明搖頭。
「先打楊家,得不到多少好處。」
「楊雄兵敢讓楊彪來,就會防著我們找上門。」
「如果真像他們說的,楊家手裡有麻醉劑,你討不了多少便宜。」
「而且……」
霍爾不耐煩了,一把揪起了趙啟明的衣領,「趙,我現在非常急,你就不要給我打啞謎了,OK?」
「是是是……」
趙啟明心有餘悸的看了霍爾一眼,這狗東西獸化以後,脾氣跟野獸越來越像。
「現在,最麻煩的是時間。」趙啟明重新開口,「楊彪講得清楚,蘇清雪肚子越大,林帆越強。」
「我們攻下楊家營地,要死一批人。養傷需要時間,收服楊家那十隻獸人也需要時間。」
「等咱們整頓好,林帆又強了多少?」
霍爾看著趙啟明,「要是,楊家在騙我們呢?」
「這件事不會全假。」
「兩個多月前,我們圍過溶洞。」
「楊彪今天說的話,正好補上了這個缺口。」
霍爾低頭看著地圖,不管怎麼樣,抓回來試試就清楚了。
「那就先打姓林的。」霍爾站起來,「搶了少婦,拿走藥劑,殺光剩下的人。」
「等我得到力量,楊家那十隻獸人,也該換個主人了。」
霍爾走到門口,掀起帆布。
「集合隊伍,把能變身的人全叫回來。」
「馬上吃飽,晚上出發。」
趙啟明坐在原處,「霍爾,再等兩天。」
霍爾轉過頭,「Why?」
趙啟明解釋道:「派出去找藥的人,昨天送回消息。」
趙啟明拿出一張紙,在桌子上鋪開,紙上畫著一片坡地,旁邊標了幾棵樹。
坡地下方有一處入口,入口被泥和藤蔓蓋住,只露出半塊金屬門。
「他們在島深處找到一個廢棄實驗點。」
「裡面有藥劑殘留的氣味。」
霍爾回到桌邊,抓起紙。
「幾管?」
「還沒挖開。」
「他們聞到的氣味很重。按前幾次的情況算,裡面至少有四五管,數量也許更多。」
霍爾把紙拍回桌上。
「讓他們現在挖。」
「人手已經過去了。」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入口上方壓著半面山坡,消息還沒定下來,我怕你白高興。」
趙啟明起身,「兩天無足輕重。」
「藥拿回來,先催化一批人。打城牆要有人填坑,也要有人扛槍。」
「多幾隻獸人,咱們就能少死幾個老人。」
霍爾在屋裡走了兩圈,他不在乎手下死多少。
可藥劑擺在那裡,不拿白不拿。
「好。」
霍爾掀開帆布,朝外面喊了一句。
「把外出的人全召回來。」
營盤裡的人開始行動,有人跑向木屋,有人鑽進樹林。
霍爾轉過身,「兩天時間。」
「兩天後,不管他們挖出多少,全部集合。」
「先去拿下那個姓蘇的少婦。」
「沒問題。」
霍爾走出木屋,然後朝著關押女人的屋子走去。
楊彪送人的時候,他看過了,其中有兩個長的很正。
而此時的趙啟明,他繞過營盤,避開正在集合的獸人,獨自鑽進樹林。
七拐八繞,走了不知道幾個小時,他停在一棵倒伏的枯木旁,朝著密林深處喊了一聲。
「大人。」
聲音在樹幹間迴蕩,沒有回應。
趙啟明等了幾秒,又喊了一遍。
這次,樹冠上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個獸人從枝葉間跳下來。
趙啟明後退半步,喉嚨發緊。
這個獸人,是他見過最與眾不同一個。
獸人的聲音與其他人也不同,仿佛被火炭燙過一樣,「說。」
「霍爾要去打林帆了。」
獸人沒動。
趙啟明接著說,「他原本打算今天就去,但被我阻止了,我照你吩咐,先來稟報你一聲。」
「做得好。」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誇獎,但趙啟明脊背上的汗毛全豎起來了,這個聲音太恐怖了。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下說。
「那個藥劑……」趙啟明哆哆嗦嗦的,「霍爾還想要,我就是以這個理由拖住他的。」
趙啟明盯著那個身影,他試探著問,「大人,您看……」
獸人突然轉過頭,趙啟明被嚇得往後跳了一步,腳跟絆上枯木,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張臉,正面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