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座島……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男人嘴角那個笑容很刺眼，斷了四肢的人能笑成這樣，要麼是真硬氣，要麼是腦子被周凱掐壞了。
林帆沒接話。
「你還笑得出來？」周凱的豎瞳往下一壓，「行，既然嘴硬，那我就試試你的鳥蛋是不是跟你嘴一樣硬。」
他的五指開始發力。
男人的表情終於變了，嘴唇抖了一下，牙關咬得死緊，喉嚨里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悶哼。
「最後一次機會。」周凱的語氣裡帶著股陰惻惻的笑意，「說不說？」
「你……做夢……」
「得嘞。」
周凱深吸一口氣，手指準備最後加力……
「嘭！」
城牆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所有人的腦袋同時轉了過去。
城牆下面那扇用原木和鐵條加固的大門，整塊從門框上脫落，飛了出去。
一個人從門洞裡走了進來。
他穿著件黑色的長風衣，頭髮往後梳著，四十來歲的樣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打量著地上被捆成粽子的西裝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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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朝這邊走了過來，羅忠站在城牆頂上，手裡的槍口垂了下來。
他剛才親眼看著那扇幾百斤的大門被一腳踢飛。
這什麼概念？那扇門是他們按照獸人的力量建的。
周凱撞了幾十下都沒有撞開，被他一腳踹飛了。
周凱鬆開了西裝男，整個身體轉向來人。
「阿成，你也太丟人了。」男人邊走邊開口。
「被一群小白鼠制服了，真丟我們的臉，回去等著博士懲罰吧！」
阿成，臉上的表情一僵。
周凱的手停住了，豎瞳死死盯著來人。
「你是什麼人？」
男人的視線從阿成身上移開，落在周凱身上。
打量了兩秒。
「我是……」
周凱盯著他，林帆都被男人話頭引過去，男人繼續開了口，「男人。」
周凱嘴角一抽。
「廢話，誰還看不出來你是男的，難不成你是太監？」
男人沒搭理周凱的嘴炮，視線越過他，看向後面的林帆。
那個目光也是停了幾秒。
林帆能感覺到，那個眼神帶著審視，帶著好奇，還有一絲期待。
「遊戲時間結束了。」男人開口，語氣平淡，「不過你們不會死。」
他的目光始終沒從林帆身上挪開。
「尤其是你。」
「我們很期待你的表現。」男人嘴角的弧度上揚了一分，「也期待你能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驚喜。」
林帆站在那裡，這個人說「遊戲」，說「博士」，說「期待」。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頭到尾，他們都在別人的棋盤上跑。
意味著霍爾、獸人、藥劑、這座島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某種實驗。
而他，也是實驗品，這再一次驗證楊寧聰的話。
「嗷嗚……」
周凱沒林帆那麼多彎彎繞繞。
他聽到一個字：遊戲。
你他媽在跟老子玩遊戲，把我當狗呢，你想就能玩。
三米高的身軀從地上彈起，四肢著地蹬開沙面，朝著那個男人撲了過去。
兩步的距離，周凱的巨拳已經砸了下來。
男人站在原地沒動，「砰。」
那隻拳頭被一隻手接住了。
一隻普通人大小的手，接住了三米高獸人全力揮出的拳頭。
周凱的身體在半空中定住了。
他的拳頭被那個男人單手托在掌心裡，五指扣住了他半個拳面。
力量……傳不過去，像打在一座山上。
周凱的豎瞳放大了一圈。
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但那五根手指像夾子一樣，紋絲不動。
「什麼……」
話還沒說完，男人的手臂往上一抬。
周凱三米高、幾百斤的身體，就那麼被單臂舉了起來。
兩條腿在空中晃蕩著，像個被媽拎起來的熊孩子。
周凱整個人都傻了。
他能挨揍，能被好幾隻獸人圍毆，那好歹是群三米高的畜生。
可眼前這個，人類身高，人類體型，兩隻胳膊跟正常男人一樣粗。
憑什麼？
憑什麼能把他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提起來？
「你的血液數據很有意思。」男人抬頭看著被自己舉在半空的周凱，另一隻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根針筒。
針頭扎進周凱的手臂，推管回抽，暗紅色的血液湧入管內。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放開他！」
林帆已經沖了過來。
男人把針筒收進口袋，手腕一翻……
「嗖。」
周凱的身體被朝林帆的方向甩了出去。
幾百斤的重量裹著風聲砸過來，林帆雙腳蹬地，身體後仰，兩隻胳膊張開，硬生生接住了周凱。
巨大的衝擊力把林帆往後推出去七八米，腳底在沙地里犁出兩道長溝。
「帆哥……」周凱從林帆身上翻下來，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人……不對勁。」
「力氣大得離譜。」
林帆沒回話，他把周凱放下的同時，人已經朝那個男人沖了過去。
林帆的拳頭帶著六倍強化的全部力量轟了出去。
打中了。
拳面結結實實砸在男人的胸口上。
男人往後退了兩步。
而林帆全力一拳，也只能讓他退了兩步。
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被打的位置，風衣上多了一個淺淺的褶皺。
他拍了拍，抬起頭。
「力量不錯。」
「比上次見阿成的時候又強了。」
林帆沒停，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至。
男人後退了幾步，但每一擊的效果都很有限。打在他身上的力量像是被什麼東西卸掉了大半。
他的速度比阿成慢多了，但他根本沒有躲，因為他能扛。
「好了。」男人伸出一隻手，掌心朝前推了一下。
一股大力從他掌心湧出，林帆的身體整個人往後滑出去一截。
「不跟你玩遊戲了。」男人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我找個人跟你玩。」
他偏過頭，朝著城牆門口方向說道：「你收尾，我帶血和阿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