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盯著周凱,等他往下講。
周凱抬手撓了撓後腦勺:「你還記得你跟許醫生那次嗎?」
許知夏原本靠在石壁邊,聽到自己名字,視線立刻掃了過來。
「哪次?」
林帆問完,周凱縮了縮脖子。
「還能哪次,就你們兩個在房間裡,床板咯吱咯吱響,許醫生還一直喊……」
「閉嘴!」
許知夏抄起旁邊的木碗砸過去。
周凱腦袋一偏,木碗擦著耳朵飛過,撞在石壁上彈了兩下。
「我又沒胡編。」
「你再講一個字,我把你舌頭縫上。」
許知夏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住,耳尖已經燒紅。
她平時拿刀割腐肉都不眨眼,這會兒卻連林帆那邊都沒敢瞧。
周凱靠回石壁,黃綠色豎瞳朝林帆飄去。
「帆哥,你說你弄出那麼大動靜,也不避著點,隔壁住著我這種血氣方剛的大小伙子,你讓我怎麼睡?」
「我出去打獵,一路上就跟男人婆念叨了幾句,我說等我以後有女人,也得住你們隔壁,讓你們兩個聽回來。」
「當時,男人婆聽完就笑我。」
「她說,塞給我個女人也白搭,他驗過貨,就我那根牙籤,折騰到天亮都弄不出這麼大動靜。」
瀟茜撲哧一聲,肩膀連著抖了幾下。
林帆嘴角也壓不住了。
許知夏把手腕抽回去,抓起石床上的布包朝林帆身上砸。
「你還笑?」
林帆一臉無辜,「他說周凱,跟我有關係?」
101看書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許知夏:「動靜誰弄出來的?」
房間裡停了半拍。
林帆摸了摸鼻子,決定繞開這個問題。再接下去,今晚許醫生又要借題發揮。
他把視線移回周凱。
「她說你牙籤,你就跟她睡了?」
「男人能受這個氣?」
周凱梗起脖子,伸出兩根指頭比劃。
「我當時把獵物往地上一扔,問她敢不敢試。男人婆嘴也硬,說試就試,誰先認慫誰以後見面喊爺爺。」
吳慧抬腿又是一腳。
「你少放屁,我什麼時候說過喊爺爺?」
「意思差不多。」
「差多了?」吳慧盯著他。
周凱迎上她的目光,「反正你沒跑吧?」
吳慧腿抬到一半,停在空中。
周凱見她接不上,腰杆立刻直了,「帆哥,這事真賴你。你們那晚稍微收斂點,我也不會念叨。」
「我不念叨,她也不會拿牙籤羞辱我。她不羞辱我,我能證明自己嗎?」
「那你們兩個誰先認慫?」瀟茜追問了一句。
吳慧紅著臉:「茜姐,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想弄明白,你倆誰該喊爺爺。」
「誰也沒喊。」周凱搶著回答。
「為什麼?」
「因為,第二天又比了一次。」
瀟茜愣了兩秒,捂住嘴,笑聲還是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吳慧抄起木枕砸向周凱。
「你什麼都往外說!」
周凱抬臂擋住,木枕撞在他手腕上,碎成了兩半。
「這不是帆哥問嗎?」
「他讓你說第二次了?」
「早晚都得交代,拖拖拉拉算什麼男人。」
「你本來也不算男人……」
吳慧一句話戳過來,周凱當成紅溫,「你是不是還要我證明……」
林帆目光從兩人之間掠過。
吳慧嘴上罵得凶,腳卻一直擋在周凱身前。
剛才木枕碎開時,有塊木片朝周凱眼睛飛,她的手比誰都快,半路便截住了。
兩人第一次搞到一起,也許真是幾句葷話拱出來的。
可在那之前,吳慧多半早已把人放進心裡。
否則,以她的脾氣,周凱敢問「試試」,迎接他的該是一腳,而非是跟周凱一起打野。
而周凱這貨還把一切歸功於男人尊嚴 上,看來他腦子都長在缺掉的門牙上了。
林帆站起來,懶得再聽這倆人扯皮。
他往大廳方向走了兩步,餘光掃到蘇清雪,她手裡端著碗水,遲遲沒有喝。
而且臉色不太對,白的有些不正常,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端碗的手指尖在抖,幅度很小,但林帆看得清楚。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跟許知夏的事生氣。
這也不對啊,她不是早知道了嗎?
「清雪。」
蘇清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話還沒有出口,碗就從手裡脫落。
水灑在地上的聲音和她身體往側面倒下去幾乎同時發生。
「蘇總!」
宋雅離得最近,撲過去扶住了她的肩膀。
蘇清雪的腦袋歪在宋雅懷裡,眼皮合著,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林帆三步衝過去,扶住蘇清雪,「知夏!」
許知夏已經從旁邊跑過來了,她蹲下來,三根手指搭在蘇清雪的手脈上。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這邊。
許知夏的手指在脈搏上停了好長時間,換了個位置,又停了十幾秒。
她臉上帶著疑惑,「奇怪,脈象平穩,沒有異常。」
「沒有中暑,也不是低血糖引起的虛脫,更不是外傷。」
許知夏翻開蘇清雪的眼皮:「瞳孔正常,對光反射正常。」她收回手,眉頭擰在一起。
「那人怎麼會暈?」林帆看著她。
許知夏搖了搖頭,「單憑摸脈摸不出來。」
林帆沒有在說話,低頭看著蘇清雪的臉。
她心跳的很勻,胸口起伏平緩,跟睡著了一樣。
就在他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一股眩暈感從後腦勺蔓延開來。
整個世界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石壁、油燈、周圍人的臉,全部往一個方向歪了過去。
他的膝蓋一軟。
「林帆!」
宋雅的聲音先傳來,林帆的身體直挺挺地往後倒,後腦磕在木板地面上,一聲悶響。
「帆哥!」周凱從那邊躥了過來,三步並兩步走到林帆身邊。
林帆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許知夏扔下蘇清雪這邊,立刻撲到林帆面前。
手指搭上林帆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