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的小輩!」
鄭業塵驚怒交加,身形接連閃退數丈,鱗甲之上猶有星火灼燒,刺痛不止。
余道玄得勢不饒人,再度催動火禽圖。
烈焰靈光沖天而起,火禽攜焚滅灼魂之勢再度撲殺過去。
鄭業塵沒有靈器護身,根本不敢硬接靈火禽凶威,只能憑藉築基妖軀的極致速度,狼狽閃避。
他此時心中憋屈到了極致。
他乃是堂堂築基初期妖修,縱橫一方,眼下竟被一名區區鍊氣修士壓著打,當真是屈辱至極。
若非早前器符盟一役遭重創重傷,如今實力不足巔峰三成,他定然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挫骨揚灰、神魂俱滅。
余道玄見對方一直躲閃,心知火禽圖極耗法力,於是放出重明劍慢慢消耗對方。
見余道玄終於收起自己忌憚的靈器,鄭業塵稍稍鬆了一口氣,祭出一桿碧綠妖幡。
幡面綠霧翻滾,層層瘴氣湧出,凌空迎上重明劍。
電光火石之間,二人劍光妖幡相鬥,瞬息交手十餘回合。
鄭業塵幾番猛攻,皆被余道玄從容化解。
久攻無果之下,其心頭戾氣暴漲,陡然引動神魂威壓。
滔天陰森的神魂威壓席捲而出,洞窟之內幻象叢生,陰風鬼影層層疊疊,惑人心神。
換做尋常鍊氣修士,面對這築基級別的神魂幻術,定然無法倖免。
可他偏偏遇上了余道玄。
識海之中照神珠靜靜流轉靈光,神魂幻術盡數被隔絕消融,不起半點波瀾。
余道玄神色從容的施展重明劍對敵,絲毫不見慌亂。
他心中早有計劃,只需拖到其餘四人斬殺玉海子、玉機子,等眾人圍攻,耗也能耗死對方。
「既然一時奈何不了你,那本座便先殺了你同門,」
鄭業塵眸中凶光一閃,閃過陰險狡詐之色。
他陡然捨棄余道玄,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直撲另一側纏鬥的四人。
「不好!」
余道玄神色驟變。
鄭業塵終究是活過上百年的築基老妖,心思陰狠,絕非易與之輩。
滔天神魂威壓隨其身形碾壓而至,死死鎖定于姓同門四人。
此刻四人剛剛斬殺玉機子,正欲圍攻剩下一人,卻驟然遭遇神魂重擊,心神顫慄,防線瞬間出現破綻。
絕境之中的玉海子抓住唯一生機,強催殘餘法力,化作一道血黑遁影朝洞窟之外逃竄。
一瞬之間,余道玄面臨兩難抉擇。
念頭一閃間,余道玄毅然選擇後者,放棄了玉海子身上的靈藥遺寶。
他身形一晃,疾追鄭業塵,同時再度祭出火禽圖。
熊熊烈焰破空橫攔,直襲鄭業塵後路。
鄭業塵見狀,隨手祭出一柄白絲拂塵,拂塵千絲飄舞,欲擋火禽攻勢。
嘭!
烈火狂暴炸裂,白絲拂塵瞬間被焚毀震落,殘餘烈焰威勢不減,直撲鄭業塵面門。
鄭業塵無奈,只得側身急避。
正是這一阻攔,讓深陷幻術,心神受壓的于姓四人驟然掙脫,恢復清醒。
「四位師兄師姐,我們聯手圍殺此妖。」
余道玄沉聲吩咐,正面牽制鄭業塵。
楊沐德與趙師兄立刻會意,雙劍齊揮,從後方夾擊,截斷妖妖退路。
戰力稍弱的于姓同門與女同門則分列兩側遊走牽制。
「區區幾個鍊氣螻蟻,也敢妄想弒殺本座?」
鄭業塵心知眼下無路可逃,只得拼死一搏。
於是強行催動禁術,透支妖軀精血,短時內暴漲戰力。
其施展天妖秘法,道道紫血色妖光撕裂長空,如同鋒利勾刃,迎上五人的攻擊。
叮叮嘭砰!
金鐵交鳴、法力炸裂之聲不絕於耳。
施展秘術,實力暴漲的鄭業塵以一敵五,甚至隱隱佔據上風。
幾輪硬撼之下,女同門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身形踉蹌。
轉瞬之間,除卻余道玄,其餘四人盡皆帶傷,氣息紊亂。
幾番交手,鄭業塵已然摸清底細。
對方五人中,余道玄實力遠超同階修士,極難對付。
他當即不再與余道玄糾纏,所有殺招盡數打向另外四人。
叮!
一聲脆響,于姓同門的飛劍被妖力震落。
反噬之力轟然襲來,他悶哼一聲,吐血倒飛。
與此同時,一道紫血刃光掠過,女同門肩頭中招,皮肉外翻,鮮血淋漓,整個人被狠狠掀飛出去。
眼見兩名同門瞬間重創潰敗,余道玄面色徹底凝重。
他心中清楚,四人並無照神珠這等異寶護體,根本無法抵擋不住鄭業塵散發出的神魂威懾。
若是不想辦法,怕是這四人會盡數隕落。
「四位師兄師姐,全力纏住片刻。」
余道玄當機立斷,準備傾盡底牌,絕殺此妖。
四人聞言強忍傷勢,咬牙死守,拼盡殘餘法力強行牽制。
可就在此刻,鄭業塵陡然飛身後退,嘴角勾起一抹陰邪詭笑。
「桀桀,現在才出大招,晚了。」
「今日,你們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
余道玄心頭一凜,瞬間察覺不對勁,一股致命寒意悄然籠罩全身。
撲通!
方才還在奮力纏鬥的女同門身軀驟然一僵,直直倒地。
于姓同門慌忙俯身攙扶,卻見她臉上悄然浮現一縷紫黑細紋,肉身僵硬冰冷。
危急關頭,他不及多想,立刻摸出兩枚解毒丹,分別塞入自己與女同門口中,隨後慌忙運轉法力壓制體內屍毒。
「桀桀。」鄭業塵肆意獰笑,陰森開口,「本座獨門屍毒無聲無息,越是運轉法力,中毒就越深,尋常解毒丹根本解不了。若不是想活命的話,給我乖乖投降。」
撲通!
話音剛落,于姓同門渾身僵冷,重重栽倒在地。
楊沐德與趙師兄修為稍強一些,服下解毒丹後,立刻盤膝閉目,全力運功逼毒。
目睹同門接連倒地,余道玄心底驟冷。
下一瞬,他清晰感知到一縷陰寒詭異的毒力悄然侵入自己經脈,立時運轉功法抵抗毒侵。
念頭急轉之下,他祭出鬼王蛛。
這頭鬼王蛛乃是變異地品血脈,身蘊奇毒,更兼具吞噬天下萬毒的天賦,最擅以毒攻毒,眼下正是破局的唯一希望。
鄭業塵猩紅長舌舔過唇角,冷聲道:「既然你等不肯歸降,本座便讓你們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可話音未落,他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
本該毒發僵冷的余道玄,依舊穩穩立在原地,神色如常。
鄭業塵滿臉錯愕,心生驚疑。
他雖然實力大損,屍毒力量被極度削弱,但是對付鍊氣修士,應該是手到擒來才對。
可眼前之人周身氣血通暢,絲毫沒有中毒跡象。
「區區屍毒,不過如此。」
余道玄神色淡漠,淡淡開口。
方才屍毒侵入經脈的剎那,鬼王蛛已將屍毒盡數吞噬化解。
「鬼王蛛怎能化解我的屍毒?」
鄭業塵看到余道玄掌心的蟲影,一臉不解。
但他終究是存活百年的老妖,轉瞬便壓下震驚,再度勾起一抹陰惻冷笑:「小輩,雖不知你的鬼王蛛為何能化解本座的屍毒,可孤身一人,又能在本座手中撐幾時?」
「那就一試便知。」
余道玄面無波瀾,激發天魔舍利之力,準備速戰速決。
掌心一翻,取出一枚雷光隱現的符籙。
感受到符籙之中狂暴的天雷威壓,鄭業塵渾身鱗甲緊繃,莫名心生寒意。
下一瞬,余道玄法力一催。
都天雷符驟然爆發,轟鳴天雷炸響,紫金色雷光裹挾毀滅一切的狂暴威勢,轟然轟向鄭業塵。
鄭業塵亡魂大冒,驚恐至極。
他傾盡周身殘餘妖力,將身上所有極品法器盡數祭出,層層疊疊擋在身前,妄圖硬抗天雷。
轟!
驚天巨響震盪整座洞窟,山搖地動,碎石崩飛。
以他如今不足三成的實力,外加幾件法器防禦,根本無力承接都天雷符爆發的天雷之力。
所有法器瞬間崩碎,狂暴雷光當頭轟下。
鄭業塵重重砸落地面,渾身鱗甲焦黑炸裂,血肉模糊、氣息奄奄。
若非築基妖軀堅硬強橫,可比下品靈器,他早已被天雷轟成飛灰。
余道玄眼神冰冷,法力一引,準備徹底終結此妖。
「住手!」
「小友速速住手!」
鄭業塵徹底慌了。
「我送你一樁絕世機緣,只要你饒我性命,機緣盡數歸你。」
余道玄面無表情,手起劍落。
寒光一閃,蛇首滾落,妖血噴涌。
一代器符盟盟主、萬妖教煉血堂護法鄭業塵,就此隕落。
余道玄收起對方的儲物袋與掉落法器,轉身快步走向倒地的四名同門。
此刻四人盡數僵臥昏迷倒地,不知生死。
他俯身探查之下,見四人還有一線生機,於是立即令鬼王蛛替四人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