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飛兔走,暑往寒來,不覺三載過去。
一間竹院內,余道玄五心朝天,頭頂玄牝珠,不斷將天地靈氣吸納體內,鞏固方才突破的境界。
直至數個時辰之後,體內真氣充盈,精神充沛,才緩緩睜眼。
「終於突破到鍊氣九層了!」
感受著丹田法力之湖的精進,余道玄思緒萬千。
年僅二十九歲,便達到鍊氣九層境界。
這樣的修煉速度,就是跟羽化門這等勢力的內門精英相比,也不遑多讓了。
當然,其能擁有如此之快的修煉速度,主要是依靠金碑遺言收穫諸多機緣。
服下補天丹洗經伐髓,他的修煉資質勝過尋常上品靈根者。
又有玄牝珠加持,其修煉速度更要快上不少。
再加上他這三年來一直勤修苦練,才能在短短三年的時間,從鍊氣八層修煉到鍊氣九層。
收回思緒,其放出神識向門外探去,轉瞬之間,周遭二百五十丈範圍內的草木花石皆清晰可見。
他之前服用養神草,神識達到二百一十丈。
如今突破鍊氣九層,增長了四十丈。
「下一步便是衝擊築基了。」
余道玄心中暗忖。
築基乃是修仙第一關。
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鍊氣修士困在這道門檻之前,最終壽元耗盡化為一抔黃土。
好在他突破到練氣九層還不到三十歲,還有數十年的時間來衝擊瓶頸。
但其日後衝擊築基瓶頸,不打算藉助築基丹來突破,而是利用五行築基秘法來築基。
不過,這對法力神識以及肉身的要求極高,難度遠勝於服用築基丹。
但若是成功,所凝聚的道基將會更加紮實渾厚,在修仙路上也能走得更遠。
「還需靜下心來慢慢打磨沉澱。」
余道玄心中清楚,突破至鍊氣九層,並不意味著即刻便能築基。
還需要穩固道基,打磨法力,這樣突破築基的成功率才會大一些。
此外,還一件緊要之事,就是尋找高階五行寶物。
他已經尋得其中三樣,目前只剩下金、木兩種寶物。
是以,他準備近期前往隔壁九原洲的海月島坊市,尋覓所需的高階五行寶物。
海月島坊市是九原洲最大的修仙坊市,每十年舉行一次隆重的坊市大會。
算算日子,還有三個多月,大會就將召開。
到時,周邊數千里內的修士都會前去,各類天材地寶也會隨之增多。
他獲得金、木兩種五行寶物的機會較大。
念及此,余道玄繼續運轉功法,直到剛突破的境界穩定下來,才緩緩收功。
而後,他施展出宗門斂息術,把自身修為收斂到鍊氣八層。
其隱藏修為的原因有兩個。
其一,他在宗門之中地位穩固,已沒必要再刻意展露自身實力。
其二,亦是最為關鍵的一點。
他在外人的印象里,只是資質平庸的下品靈根。
尋常下品靈根者,終生困於鍊氣中後層,進度遲緩乃是常態。
可他短短三四年光景,便從鍊氣七層一路突破修至鍊氣九層,這般修煉速度,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此事一旦傳開,必然引來南溟洲其他宗門勢力的窺探與覬覦。
旁人定會深究他修為暴漲的緣由,懷疑他身懷逆天機緣或是絕世秘寶。
屆時麻煩纏身,後患無窮。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修行之路,低調藏鋒方為長久正道。
把修為收斂之後,他靜下心神,再度潛心修習起《風雷步》。
風雷步是青元宗內一門上乘身法。
此法共分三層境界,練成第一層即可小範圍內挪移閃動,既可避開敵人攻擊,亦可追敵突襲。
三年前晉陽黃家之戰,他曾親眼目睹鐵霆施展此術,身形如風似電,進退縹緲,端的是神妙無方,令他心生嚮往。
戰後論功行賞,余道玄生擒修羅殿副殿主之子厲紀恆,解救身懷元陰寒魄體的呂瑤音,可謂是立下赫赫大功。
故而鐵霆對其極為賞識,不僅毫無保留將《風雷步》傳授於他。
更將自身多年修煉的體悟、實戰訣竅一併相授,為他省去無數摸索彎路。
這三年來,他一直勤修苦練此法,又有玄牝珠的加持,已將第一層修煉到大成境界。
數遍修習過後,他暫且收功起身,移步來到後院。
後院之中,一口三足銅鼎立於中央。
鼎中盛滿了黑金色的藥液,靈氣氤氳,色澤濃郁。
正是按照《五行煉體訣》中的秘法,調製而成的五行淬體液。
這三年來,他的煉體修為已至第三重。
單憑煉體修為,便可擊殺尋常一階後期妖獸。
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快速提升,除了一直使用靈液淬體之外。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早年服用過補天丹,肉身得到了洗經伐髓,根基遠比同階修士渾厚,修行煉體更是事半功倍。
余道玄踏入銅鼎之中,剛一接觸鼎中淬體液,針扎般的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好在這種刺痛感他在這三年間早已習慣,當即旁若無物的盤膝坐在藥液之中運轉《五行煉體訣》上的煉體心法,全力吸納其中藥力。
隨著吐納漸漸平穩,他周身漸漸縈繞起一層黑金色霧氣。
鼎中的藥液慢慢翻滾起來,絲絲縷縷的藥力源源不斷的鑽入他的毛孔,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淬鍊著每一寸筋骨。
大半個時辰之後,當余道玄再次睜開雙眼時,周身的皮膚已然泛起一層淡淡黑金光芒。
鼎中的五行淬體液失去了原本光澤,如同清水般澄澈。
起身走出藥鼎,感受著體內澎湃的肉身力量,他心中頗為滿意。
《五行煉體訣》雖沒有特殊神通,但能夠釋放出基礎的護體罡氣抵禦攻擊。
他此前特意測試過這一護體罡氣的防禦能力。
法罩堅硬剛猛,以他目前煉體三重的修為,能夠抵擋上品法器的劈砍。
「按照這個進度,再用五行淬體液修煉一兩年左右,便能嘗試衝擊煉體第四重了。」
余道玄心中暗自盤算著。
「吱吱!」
這時,清脆的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頭白毛大耳鼠叼著一封書信縱跳如飛的來到他腳下。
這頭白毛鼠正是他三年前在藥園抓到的耳鼠。
抓住它後,其進行了妖獸靈契,所以耳鼠逃脫不得,經過幾次馴化,最終乖乖認他為主。
數年過去,在他的精心培育下,耳鼠已從一階中期成長為一階後期妖獸。
展開書信,果然又是呂瑤音從宗門寄來的書信。
昔日晉陽山下,他自田家地牢中將其救出,對方自此得以拜入青元宗門下。
只是呂瑤音根骨特殊、身具元陰寒魄體,資質太過不凡,被他的師祖玉真道人破例收為關門弟子。
如此一來,他反倒要喚對方一聲師叔。
想起此事,余道玄心中難免生出幾分哭笑不得的微妙尷尬。
素箋之上,這位小師叔密密麻麻寫滿字跡,與此前所收的書信別無二致。
大半是呂瑤音在宗門修行的日常見聞,信末則是詢問他什麼時候才能回宗。
細細閱罷,余道玄當即揮筆回信。
他此次鎮守斜星島的任務時間是五年,如今已過去了三年半,還剩下一年半的時間。
自晉陽黃家覆滅、修羅島邪祟肅清之後,周邊海域重歸太平,他在斜星島的日子也變清閒安穩,島上也再無妖魔屍怪之事發生。
所以,他有大把充裕時間外出尋覓自身所需的五行寶物和築基靈物,為日後突破築基早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