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石頭炸開,煙塵四起,將李沉秋的身形淹沒。
「呵呵呵,李沉秋,這就氣急敗壞了?」
空中傳來極夜的輕笑聲,抬頭望去,只見他與恐詭一起從空中緩緩降落,很是平穩地落在碎石堆前。
「你……噗!」
李沉秋抬起頭,嘴裡剛蹦出一個字,就噴出一大口血來。
恐詭見狀搖了搖頭:「可憐啊,先前你要是老實一點,就不用挨那一鞭了!」
「別說一鞭了……兩鞭……我也承受得起!」
李沉秋雙手扶地,踉踉蹌蹌地從碎石堆上站起,兩條腿像犯了癲癇一樣,不停地左右晃蕩,仿佛隨時都會摔倒。
「兩鞭?」
恐詭眉梢上挑,眼底閃過一絲譏諷:「真傻啊,你對十四禁簡直一無所知。
要不是我們想抓活口,剛才那一鞭你就已經成血霧了,明白嗎?」
「活口……」李沉秋神情不安,磕磕絆絆地問道:「你們……你們想用我……幹什麼……」
「幹什麼……自然是要將你的死亡利益最大化,比如勒索,比如羞辱,比如立威,總之……只要你活著,我們能做的事就太多了!」恐詭眼神歹毒。
「你們兩個混……」
李沉秋話還沒說完,恐詭抬腳朝前一邁,一股無形的氣浪瞬間衝散灰土,席捲而出!
嘭!
李沉秋胸口又有血霧炸開,弓著身子飛出,撞在碎石堆上,張嘴又噴出一大口血。
「噗!」
李沉秋五官擠壓在一起,泛紅的血眸死死盯著恐詭,眼中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對,就是這個眼神,當知曉是你殺死魅溺他們的時候,我的眼神和你一模一樣!
不過很可惜的是,我有能力為魅溺他們報仇,而你不能,這就是弱者的悲哀,也是強者的遺憾!」
恐詭眼底冰寒一片,正要上前的時候,卻被極夜伸手攔住。
「好了,這傢伙生命垂危,再折騰下去可真的就要死了!」
說完,極夜邁步上前,踩著碎石堆來到李沉秋身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你敢動我,嬴氏是不會放過你的!」李沉秋聲音沙啞。
「嬴氏都自身難保了,還有閒工夫兒報復我嗎,再說了,你覺得我們新世界會懼怕嬴氏嗎?」
極夜不屑一笑,彎腰扣住李沉秋的肩膀,將其從碎石堆里提起:「乖乖的,這樣你能活得舒服一點,要是不乖……我折磨人的辦法還是挺多的,走……」
當「走」字說完的瞬間,李沉秋黯淡眼眸瞬間轉變為妖異的紫色,這是異能美杜莎之眼!
下一秒,極夜像被抽去靈魂一般,表情變得呆滯。
「不好!」
強烈的危機感襲來,極夜僅僅用了零點幾秒便回過神來,眼睛重複有了色彩,可惜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李沉秋的手指已經抵在了他的眉心處。
「再見了。」李沉秋薄唇輕啟,眉宇間少了懼意,多了幾分戲謔。
噗嗤——
血液飛濺,極夜的眉心處多了一個血洞,身體直直朝後方倒去。
「我死了?」
看著不斷上滑的視野,極夜表情有些茫然,他想仔細深究這個問題,可是眼前的光亮卻以極快的速度收縮,直至徹底陷入黑暗。
砰!
冰冷的屍體砸在地上,極夜死了,他被李沉秋瞬殺了。
「終於把這個麻煩解決了。」
李沉秋長吁一口氣,臉上瞬間恢復血色,身體也不再顫抖,肩膀微微一抖,斷掉的左臂又重新長了出來,胸口的傷勢也隨之恢復。
先前他之所以示弱,沒有直接動手,就是擔心極夜跑路。
極夜的異能和空間有關,真想跑的話,李沉秋可沒辦法攔住,所以他只能想辦法降低極夜的警惕性,然後……一擊必殺!
就像現在這樣。
甩去指間的鮮血,李沉秋用腳踢了下極夜的屍體,一縷黑煙瞬間從中竄出,化為一名人形魂兵,直接單膝跪倒在地。
「主!」
「平……起來吧!」
李沉秋一揮手,極夜立馬站起身來。
「肆風前段時間,一直說自己太過孤獨,讓我給他找個伴,現在你來了,他也就有伴了。」
「真是慚愧,明明屬下的智慧遠在肆風之上,卻沒在棄暗投明這一點領先他一步,慚愧啊!」極夜搖了搖頭。
李沉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自責,你沒有早日棄暗投明,其實和我也有很大關係,是我能力不濟。」
極夜急忙反駁:「怎麼會……是屬下沒有早點明悟,把腦袋伸過來讓您砍,是屬下的錯!」
李沉秋抿嘴一笑,有這樣的屬下,他心底暖暖的。
當然,目睹一切的恐詭心底就不怎麼暖了,他有點懵,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需要被重塑。
極夜被殺,變成魂兵,李沉秋傷勢瞬間痊癒,這兩件事兒看似簡單,但帶給恐詭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他的CPU實在有點處理不過來。
極夜啊!
十四禁啊!
就這麼被殺了,而且還是被秒殺,不是……老天爺,咱辦事兒能不能講點邏輯啊,十四禁什麼時候這麼易碎,這不是全聯邦最頂尖的戰力嗎?
而且就算被秒,那好歹也找一個合適的敵人啊,你告訴我,李沉秋是什麼鬼,一個十一禁天命者,是怎麼秒掉十四禁的極夜的?
不對,這小子能斷臂再生,好像還不是天命者,不過……這是不是有點更扯了,他特麼不是城市英雄嗎,你管一個復甦者叫城市英雄,這是不是有點太能洗白了?
如果一個復甦者都能當城市英雄,競爭安統司的司統之位,那為什麼我一出場就人人喊打呢?
咕咚~~~
恐詭喉結微微滾動,巨大的迷茫淹沒了的腦袋,下意識輕聲喚道:「媽媽……」
這一聲呼喚,瞬間讓李沉秋與極夜意識到,場上還有一名十四禁未棄暗投明,紛紛扭頭看向大腦陷入宕機的恐詭。
「媽媽?」
李沉秋眉梢上挑,神情疑惑地看向極夜:「他是你兒子?」
極夜眨了眨眼,認真思索了一會兒回道:「屬下不出意外是男的,應該沒有資格當媽媽,而且從智商上來看,恐詭是我兒子的概率也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