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在這道天塹之上,突然橫著一架長橋。
長橋的出現,讓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只是長橋材質非常的差。
整體由繩索與木板交織而成,從這一頭延伸到那一頭,不知道多遠。
一股風從深淵裡往上灌,吹得長梯微微晃動。
至於橋的下方,依舊是一望無際的深淵。
深不見底。
而身後,則是無窮無盡的厲鬼。
它們擠滿了身後,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
無數雙空洞的眼睛盯著他們,無數隻焦黑或蒼白的手伸向他們。
「走,上橋!」
邵青第一個反應過來,朝長橋的方向跑去。
三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上了長橋,橋是那種獨木橋。
橋上的木板又窄又薄,踩上去時還發出聲響,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顧平生低下頭,心底一沉,這萬一要是斷了的話,可就得掉下去了。
顧平生三人不敢停,只能拼命往前走,不過,三人之中還得抽人看著後方才行,不然要是不看著後面的視野,出現厲鬼了,在這長橋上面,只能是死路一條。
輪到,顧平生回過頭看著後面的情況。
然後他愣住了,身後那些追著他們的厲鬼們。
此刻...
居然全都停在了懸崖邊。
它們不再繼續追逐。
密密麻麻的厲鬼擠在崖邊,它們站在那兒,無數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正在橋上離開的三人,其中兩人看著前方,一人看著後方。
那場景詭異到了極點。
仿佛它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把顧平生等人逼到這個地方。
逼上這架破爛的橋...
顧平生心裡咯噔一下,然後停下腳步,「各位,不用繼續走了,那些厲鬼已經不追了。」
其他人見狀,也都停了下來。
顧平生站在橋上,手上扶著一旁的扶手,不斷喘著氣。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在跑,肺里此時火辣辣地疼。
要命的是。
汗水從額角淌下來,順著眉骨滑進眼眶。
在咸澀的液體浸入眼球的一瞬間,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
他下意識地又要想要閉眼,卻又不敢。
不能眨眼...
然而,不只是如此。
腳下的木板還在晃,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掉下去。
可眼睛實在是疼得厲害,酸澀感一陣一陣地湧上來,視野模糊得幾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顧平生伸手探入口袋,摸出那瓶眼藥水,仰起頭,朝兩隻眼睛裡各滴了一下。
冰涼的液體漫過眼球表面,這種灼痛感總算退了下去,視線也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都怪你們兩個,愚蠢的東西,非得相信那句話...」
江凝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她也在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雙眼睛通紅。
顧平生難受,他們兩個當然也好不到哪去。
她死死地盯著顧平生和邵青,抱怨道,
「如果不開那扇門,我們也不會被逼到這個地方。」
顧平生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緩緩說道,「我那不是碰運氣麼,誰知道那句話是假的。」
「就是。」邵青在旁邊趕緊應和了一句,「這鬼地方,不賭一把怎麼知道能不能出去?」
江凝芯被這兩人的態度氣得不行,
「按照你們的意思,如果可以回去的話,是不是就要賣我?」
顧平生聽了這話,忽然笑了一聲,「那不然呢,你以為我們是團結一心的,還不是因為這個規則限制,如果真的能夠回去,誰還管你。」
「就是就是。」邵青繼續附和道。
「媽的,邵青,你別學顧平生說話了,你是張華的小弟,不是顧平生的小弟?」
「誰告訴你我是張華的小弟了?我和張華是他媽合作關係,合作懂不懂?」
「那你還不是死了,你死在了月考內,被張華賣了。」
「行了,別吵了。」顧平生喊道,「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
他看了一眼周圍,然後再看著這條木橋。
「選擇吧,究竟是往前走,還是等懸崖邊上的厲鬼消失後,再往後走,回去。」
「這還用選嗎,那些厲鬼好像一直在原地。」邵青看了一眼身後說道。
「如果連厲鬼都怕的地方,我們去了,不是找死麼。」顧平生冷笑道,「當然,也有可能是我猜錯了,厲鬼並不害怕對面,而是就想把我們逼過去。」
「這些光怪陸離的場景,我只在夢中見過。」
江凝芯忽然嘆了口氣說道,
「這個鬼地方,鬼都怕...」
「那就等一會,看看岸邊那些鬼東西走不走,等它們走了,我們再繼續前進。」邵青說道。
也是。
如果不是擔心掉下去的話。
那這個地方還挺好,就這個地方一直搖,而且風還大,吹得三人的眼睛又酸。
等了大概幾個小時。
岸邊的厲鬼依舊沒有走。
它們齊刷刷地站在岸邊,盯著顧平生三人。
「走吧,它們是不打算讓我們在這待著了。」
顧平生嘆了口氣,給自己滴眼藥水之後,和其他兩人,繼續朝著前面走。
貌似自從求生開始,還沒有遇到這麼難的情況。
主要是因為天賦啊...
實際上,顧平生一直在想,如果沒有天賦的話,他真的可以那麼順利的活下來嗎?
想必是不可能的。
只是沒想到,在夢魘求生。
顧平生真的遇到了這種情況。
在這個容錯低到離譜的夢魘求生之中...沒有天賦,寸步難行。
又是不知道走了多久...
一個牌子出現在跟前。
【想要回到鬼校,只需要跳下去,僅限一人。】
「又是這種鬼話。」顧平生冷哼道,「你以為我會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