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參議員先生，咱們就別演戲繞彎子了。」羅森輕笑一聲，「我能精準地找到你、摸到你的落腳點，就代表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全部都一清二楚了。」
查爾斯沉默良久，輕輕嘆了口氣，徹底放棄了偽裝，語氣低沉下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到底想要什麼？關於斯瓦格，你想說什麼？」
羅森姿態慵懶，好整以暇地開口：「要聊就從頭聊起，從伊維亞邊境那個無辜的小村莊開始，怎麼樣？」
查爾斯依舊嘴硬垂死掙扎：「抱歉，我從沒去過那裡，不清楚你說的事。」
「你沒去過沒關係，艾薩克·詹森可是全程親歷者。」羅森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需要我把他請到這裡，跟你當面對質嗎？」
查爾斯瞬間語塞，緩緩閉上雙眼，他也不知道艾薩克是不是真的被抓了。
他腦海里飛速權衡利弊，幾秒後，他睜開眼，沉聲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條件？」
「很簡單。」羅森直視著他，「放過斯瓦格，讓那個輪椅瘸子頂下所有的罪責，把這樁案子徹底平息，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怎麼樣？」
查爾斯微微皺眉，帶著幾分試探：「就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狙擊手？值得你大費周章的闖到我的私人套房找我？」
「你們為了掩蓋真相，刺殺那位無辜的主教，不也一樣大費周章、不惜鬧出大案嗎？」羅森淡淡反問道。
這話一出，查爾斯心頭巨震，徹底慌了神。
他終於確定，對方掌握的不是零碎線索，而是整件事的核心真相。
當初那場街頭演講槍擊案，外界全都以為是意外流彈誤傷，沒人懷疑到他們頭上。可實際上，那位大主教，才是他們的核心刺殺目標。
只因大主教手握確鑿證據，打算公開揭露美軍高層、資本財團在非洲為修建石油管線，屠殺原住民、踐踏人權的滔天罪行。
為了保住數億的石油利益、掩蓋所有黑料，查爾斯才授意艾薩克·詹森，精心策劃了這場完美暗殺，還順手嫁禍給斯瓦格。
查爾斯沉默許久，徹底消化完所有信息，臉色愈發的陰沉。
羅森看著他，語氣放緩，帶著幾分談判的意味：「查爾斯先生，我從來沒想過和你為敵。斯瓦格對我有用，我保他一次，你賣我一個人情，這是雙贏的買賣。」
查爾斯目光死死盯著從容靜坐的羅森，腦子裡飛速盤算利弊。
酒店進門安檢嚴苛，對方不可能攜帶槍械等熱武器，表面看起來毫無威脅。
可轉念一想，這人能神不知鬼不覺闖入自己的專屬私密套房，繞過層層安保監控，這份本事肯定是不差的。
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很近，真要是徹底撕破臉動手，自己大概率要吃大虧，根本沒必要去硬碰硬，冒這個風險。
權衡利弊後，他只能虛與委蛇地妥協：「沒問題，斯瓦格本就是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我可以幫他洗脫罪名、撤銷案底，但需要時間。你讓他主動聯繫我的人，配合流程走一遍，我會把事情壓下去。」
羅森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敷衍和僥倖，忍不住好笑地搖了搖頭：「斯瓦格是小人物，不值一提。但你不一樣，查爾斯先生。我能輕輕鬆鬆出現在你這間頂層套房，就能悄無聲息摸到你薩加波納克的私人莊園。想找到你，對我來說不算難事，哪怕是美國總統，我也能隨意近身。」
這話絕對不是吹牛的，有神秘面具加持，只要他想，接近任何權貴大佬都是毫無難度的。
查爾斯臉色徹底凝重，陷入長久的沉默。
良久之後，他終於鬆口，「我答應你，放過斯瓦格。刺殺案的所有罪責，我會讓麥可·桑多爾去主動自首頂罪，徹底結案。」
「這就對了，聰明人不會做蠢事的。」羅森淡淡一笑，「查爾斯先生，我們在海外、美國本土都有不少生意。這件事如果能順利落幕，咱們可以考慮深度合作，共贏賺錢。」
「說實話，你們拼死守護的那條非洲石油管線，利潤屬實有點不夠看，純屬費力不討好。」
羅森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和調侃，「前期要砸進去幾十億資金鋪路、搭建整套輸送配套設施，後期還要常年運維、打點各方人脈，層層分剝利潤，一年到頭真正落到手裡的純利，撐死也就一兩億，費時費力還受限頗多。」
「我手裡的路子，隨便挑一條，年純利都保底三億以上。你只需要利用你的權限，幫我們把貨物合法合規運進美國，剩下的不用你操心，坐等你的離岸信託瘋狂增值就行了。」
查爾斯瞬間來了興趣，眼神一亮。他心裡最清楚，那條石油管線看著體量龐大，實則層層扒皮、分利的人太多，落到自己口袋的年利潤都不到兩千萬美元。
如果羅森說的項目是真的，那就太有意思了。
「具體是什麼項目？能詳細聊聊嗎？」查爾斯連忙追問，語氣里滿是期待。
「很簡單，玩關稅規則差。」羅森娓娓道來，邏輯清晰，「現在美國的貿易保護主義盛行，對外的關稅非常高，尤其是中國的稅，那邊正經出口到美國的貨物成本暴漲、利潤也被壓低，根本賺不到多少錢。」
「我們會換個玩法，先把貨物出口到墨西哥，不貼品牌標籤，用原材料的名義入境。在當地貼上本土的牌子，做個精加工，貨物就可以變成墨西哥的本土製造，再出口到美國，關稅直接砍掉大半，利潤空間瞬間上漲。」
這套規則的漏洞深究起來確實經不起嚴查細究，但資本生意從來都是法不責眾。
只要他們拉攏的權貴足夠多，分蛋糕的人足夠廣，上面還有人來兜底，那這門穩賺不賠的生意就能長久做下去，源源不斷收割巨額利潤。
查爾斯聽得連連點頭，雖然暫時沒摸清全部的落地細節，但他也清楚其中的暴利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