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莫名盤問,給伊森·亨特直接問懵了,他心裡滿是莫名其妙。
伊森微微蹙眉,老老實實地回話道:「十一點我一直在IMF的駐地,待在房間裡處理通訊、撥打工作電話,我哪都沒去過。」
其實他就是在給女朋友打電話解釋發生的事情,想著怎麼才能編一個好的理由出來。畢竟綁匪都找上門了,總不會有無緣無故的綁架案發生吧。
羅伯特·杜威輕輕嘆了口氣。他心裡早就清楚了,駐地所有工作人員、監控錄像、出入登記,全都能完美證實伊森的行蹤,他肯定跟早上國防部通報的事情沒有關係。
奈何上面壓下來的協查壓力相當大,事情離譜又詭異,由不得他不慎重對待。
「中午我們收到了國防部和安德魯斯聯合基地的緊急協查文件,裡面附帶了一張照片,照片裡的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說著,羅伯特·杜威翻開桌上的文件堆,抽出一張A4列印照片遞了過去。
伊森·亨特低頭一看,人都傻了,心裡瘋狂刷屏問號!
照片背景是浩瀚無垠的高空,層層雲海翻湧飄蕩,畫面畫風離譜到突破所有人的認知。
畫面正中央,一輛掛載著巨型降落傘的M8輕型坦克,正懸空飄蕩、緩緩下墜。
而坦克的炮塔頂端,赫然站著一個男人,雙手穩穩操控著M2HB重機槍,正在高空開火射擊,動作瀟灑又利落。
這什麼魔幻名場面?坦克掛降落傘上天?還有人在懸空坦克的炮塔上操控重機槍?現在軍方研發都這麼離譜了?直接給坦克整出飛天技能了?
但真正讓他頭皮發麻、渾身僵硬的,還不是這顛覆認知的飛天坦克畫面。
而是那個在坦克上瀟灑的男人,臉型刀削斧鑿,輪廓分明!
這不就是自己的臉嘛,怎麼也有人抄起自己的臉了!
這麼些年,一直都是自己在模仿別人,這下終於輪到自己被模仿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伊森立刻回過神,沉聲認真澄清:「局長,我今天全程駐守駐地,並沒有外出,更不可能出現在天上的坦克里。」
「我知道。」羅伯特·杜威點點頭,神色稍緩,「我們現在所有證據都能佐證你的清白。而且協查信息顯示,這名疑似人員已經逃竄到加拿大邊境,你全程待在華盛頓,兩地相隔千里,已經可以排除你的嫌疑了。只是流程的需要,你暫時要配合國防部完成例行調查。」
伊森·亨特默默頷首,沒有再多辯解。
他混跡特工界多年,出生入死、歷經無數風波,被人猜忌、被人算計、被人栽贓的場面都經歷得太多了。
但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人冒充的一天,而且還是這麼離譜、這麼作死的冒充方式。
到底是哪個缺德的奇葩神經病,頂著他的臉,跑到高空的懸空坦克上玩命打無人機?
那玩意兒懸空下墜,一點防護都沒有的,一不小心就是車毀人亡,直接摔成肉泥,這玩命的操作,是真的半點不怕死啊!
告別了湖畔濕漉漉的草木水汽,一行人徹底甩開了身後的荒林沼澤,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博斯科手腳麻利地在路邊閒置的停車區,「臨時借用」了一台全尺寸的黑色薩博班。
這車體型寬大、底盤紮實,妥妥的北美越野硬漢,跑高速、穿郊野路都相當舒適。
幾人動作利索地拉開車門落座,厚重的車門一關,隔絕了外面呼嘯的風聲,引擎低沉地轟鳴響起,車子穩穩提速,朝著北方的美加邊境線疾馳而去。
說起這條美加邊境,那可是全世界最特殊的邊境線了。
它是全球最長的不設防陸地邊境,綿延數千公里,沒有冰冷的高牆、沒有密集的崗哨,大部分地段就一條除草隔離帶、幾座不起眼的界碑。
按理說從華盛頓特區北上前往加拿大,路程壓根不算遠,當時就該飛過去了。
只不過之前他們在高空突圍的時候,默多克為了甩開窮追不捨的無人機追殺,特意繞了一大段迂迴路線,兜兜轉轉始終沒踏出美國境內,硬生生多跑了不少冤枉路。
車廂里一直在閒聊著在天上發生的事情,乘坐的運輸機被炸了,他們幾個人還能安全落地,確實值得吹噓好一陣子。
羅森憋不住心裡的疑惑,還是問道:「默多克,講真的,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你到底是怎麼把那架大力神飛出橫滾動作的?」
這事兒真就是在挑戰人的認知了。
C130大力神從設計之初,定位就是老老實實的運輸苦力、空中貨車,壓根沒預留半點特技飛行的餘量,肯定也跟花哨的機動特技八竿子打不著。
要知道這大傢伙的機翼展開足足四十米,是典型的大展弦比柔性機翼,還外掛著四台沉重的渦槳發動機,天生抗扭能力拉胯。
但凡做橫滾這種極限動作,機翼要承受難以想像的扭轉彎矩,容錯率幾乎沒有。
旋轉的速度稍微快那麼一點點,機翼載荷直接超標,機身震顫失控,分分鐘在空中解體,直接把自己玩成一根棍子。
可要是速度慢了,又會直接倒扣進入倒飛姿態。
更要命的是,C130是上單翼四發螺旋槳機型,結構天生怕倒扣。
一旦機身倒置,重力供油的潤滑系統直接罷工,發動機軸承瞬間干磨,撐不了多久整台發動機就得徹底報廢了。
最最誇張的是,當時那架大力神根本不是空載狀態!機艙里實打實裝著坦克和直升機,負重一點都不低,重心是極其不穩定的。
羅森思來想去,都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默多克的操作,這已經不是技術好能概括的了,純粹是瘋批行為,拿整機性命在賭飛機的極限了。
面對羅森的震驚,默多克倒是一臉雲淡風輕,靠在座椅上,「很簡單啊,機身快到結構極限的時候,就會有細微的異響和震顫,我只要聽著這個美妙的動靜,就知道這寶貝傢伙的底線在哪,卡著臨界點操作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