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偉傑也沒多想,隨口岔開了話題:「那你這些天不在農場,跑去忙什麼了?」
「就是去折騰了點裝備而已。」羅森輕描淡寫地帶過。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說起投資的貿易公司,因為錢必達一直沒來美國,羅森至今沒摸清公司的具體帳目流水。現在的事情都是關玉明在負責,羅森也不懂那些東西。
不過錢必達之前打過包票,說關玉明是值得信任的,絕對不會坑他們,這點羅森也是相信的。畢竟關玉明那張臉的辨識度很高,他的電影的口碑擺在那裡,是值得大部分華人信賴的。
至於張麥琪的事兒,周偉傑沒有提起。
很多細節周偉傑自己都沒想明白,貿然說出來反而容易徒生事端,不如暫時壓在心底。
與此同時,不遠處馬文的地洞裡,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寬敞的地洞裡光線明亮,空氣一點都不悶。
不過這裡的空間雖然經過挖掘修整不算狹小,但一次性擠進默多克、漢尼拔他們五個壯漢,就顯得侷促擁擠了。
默多克倒是半點不拘謹,拉著馬文熱絡得不行,兩人湊在一起嘮著昔日病友間的陳年趣事,聊得眉飛色舞、興致盎然,氣氛火熱。
而漢尼拔幾個人,全程尷尬站在一旁,聽著他們聊著正常人腦子想不到的事情,或者是辦不了的事兒,讓他們渾身不自在,只能默默等著兩人聊盡興。
足足過了大半天,默多克才終於聊過癮,猛地想起旁邊還站著等候的幾人,立馬收斂笑意,看向馬文,語氣帶著幾分期待。
「嘿嘿,馬文,我們幾個人住在你這裡方便的吧?」
「方便倒是方便,」馬文十分爽快地點頭,隨即抬手指了指頭頂的地面方向,「不過我地上那棟房子空置太久,落了不少灰,一直沒人打理,你們想住就得自己動手打掃衛生了。」
「完全沒問題!那就這麼決定了。」默多克眼睛一亮,滿臉興奮,「我剛看你這裡有個大湖泊,等下我就去甩兩桿釣點魚,晚上露一手,讓你嘗嘗我的秘制烤魚!」
馬文聞言摸了摸鼻尖,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好心提醒道:「默多克,勸你一句,那湖邊沒事別瞎去晃悠,更別去釣魚。湖裡有美洲鱷,不過最近不常發現它們了。」
博斯克一聽鱷魚,頓時來了興致,往前湊了一步問道:「鱷魚?多大的?我還挺愛吃鱷魚肉的,上一次吃還是在南美洲的時候。」
馬文扭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語氣帶著調侃:「這裡的美洲鱷能長到5米出頭,體重大概在500公斤上下。怎麼,硬漢,你想下水去跟它較量一下?」
博斯克臉上的興致瞬間僵住,這種體型的鱷魚,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尋常子彈打在它厚實的背甲上,大概率只會產生跳彈,要麼就嵌在肌肉層里,根本打不穿要害。而且鱷魚的生命力是很恐怖的。
作為爬行動物,它的循環系統的耐受能力極強,就算軀幹中彈受損,也能硬撐很久,依舊具備極強的攻擊性。
因為它們的腦幹是獨立運作的,根本不會輕易死亡。
幾人不敢再多說,跟著馬文順著通道爬上地面。馬文上前推開老舊的房門,帶著眾人進屋查看。
這套房子一共有三間臥室,戶型還算不錯,屋裡不算雜亂,但看得出來很久沒人住過了,角落、家具表面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空氣里飄著一股空置已久的沉悶味道。
派克和博斯克走在隊伍最後,壓著莫里森,落後眾人幾步。
博斯克悄悄盯著前面的馬文,壓低聲音小聲嘀咕。
「何止是不太正常,我覺得這裡也有點問題。」派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輕輕聳了聳肩,眼神里滿是無語。
一旁的漢尼拔聽到了,當即低聲開口制止了兩人的牢騷,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別亂說話,人家以前是干情報工作的,常年遊走在危險邊緣,這是常年養成的職業本能和避險習慣。咱們現在寄人籬下,靠著人家收留落腳,隱私方面的話題沒事就別聊了。」
說完他輕輕嘆了口氣,這種敏感話題確實不該多聊,免得得罪人,壞了當下的處境。
派克和博斯克立刻收斂了調侃的心思,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漢尼拔隨即看向三人,壓低聲音安排正事:「接下來咱們暫時就在這裡落腳休整。晚上派克、博斯克,還有我,咱們三個輪流守夜,沒問題吧?」
默多克熬不了夜,這傢伙熬夜是要吃藥的。
他們守夜可不是為了防盜,主要是盯著莫里森,可不能讓老頭悄無聲息地跑了,那可是能幫他們脫罪的證人了。
天色漸暗,飯點準時到來。
羅森和周偉傑並肩走出太空艙,晚風拂過周身,吹散了傍晚的餘熱。
強盛集團的經理劉培下午就接到了工人的通知,他得知羅森回來了,立馬樂呵呵地快步迎了上來,主動匯報最新的施工進度。
房子的施工進度很快,再過兩天就能順利封頂,緊接著就能進場開展硬裝施工。
按照目前的進度穩步推進,大概三個月左右,就能完成全部軟裝布置,達到拎包入住的標準了。
與此同時,庭院的園林綠化、景觀布置工作也在同步推進,大概率能比房屋軟裝更早完工,等房子裝修完畢,整片庭院就能直接呈現出完整精緻的樣貌。
傍晚的農場晚風輕柔,吹走了白日施工的燥熱,天際鋪著一層淡淡的橘粉色晚霞,整片工地漸漸褪去喧囂,只剩零星的蟲鳴和晚風掃過樹葉的沙沙聲。
忙活了一整天,眾人陸續收了工,三三兩兩朝著飯廳走去,瞬間充滿了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