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賽爾走到桌邊,找了個精緻的花瓶,小心翼翼把手裡的鮮花插好擺放整齊,隨後轉身拉著羅森坐到沙發上,輕聲解釋:「沒事,她心裡有數的,她還有別的事情要提前準備,不用替她擔心的。」
羅森點點頭,隨即想起什麼,好奇地看向身邊的女人:「對了吉賽爾,我好像一直沒問過,你最擅長什麼?以前是做什麼的?」
「我?」吉賽爾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語氣隨意,「我以前當過幾年兵,會的東西都是在部隊裡練出來的,沒什麼特別的,無非就是開車和開槍這些基本功。」
「你還參過軍?」羅森是真的有點意外,眼底滿是詫異。
他一直以為吉賽爾只是身手利落車技不錯而已,沒想到居然還有當兵的經歷,而且這長相也不像是個當兵的,雖然他也沒接觸過什么女兵。
「是啊。」吉賽爾坦然點頭,「剛從學校畢業就入伍了,只當了兩年兵。後來實在是適應不了部隊裡條條框框的嚴苛生活,管束太多,就乾脆退伍離開了。」
兩人閒聊的空檔,客廳牆上的電視自動重播著一則熱點新聞,畫面切換,瞬間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屏幕上播放著隆波克囚車車禍的現場畫面,警戒線拉起,警方人員來回奔走,現場一片狼藉。
記者正對著鏡頭,一臉嚴肅地播報最新進展。
「這是一起光天化日之下、性質極其惡劣的猖狂劫囚越獄案件。本次押送囚車共計裝載二十六名重刑罪犯,目前其餘二十五人已全部緝拿歸案,唯有多米尼克·特雷托依舊下落不明,警方已經發布了對他的通緝。」
「經警方縝密偵查,本次劫囚事故並非意外,是經過精密策劃的蓄意越獄。整場事故未造成人員傷亡,目前警方已鎖定兩名核心涉案人員,分別是前聯邦調查局探員布萊恩·歐康納,以及多米尼克的親妹妹米婭·特雷托。」
電視畫面隨即彈出三張清晰的證件照,赫然正是唐老大、布萊恩和米婭。
羅森和吉賽爾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幾分感慨。
誰能想到,唐一行人居然真的成功劫囚越獄了,這下好了,通緝犯的名頭算是徹底死死扣在他們頭上,大概率一輩子都摘不掉了。
說到底,之前墨西哥邊境被擊落的那架飛機,黑鍋全都被美方官方硬生生攬了下來,總得找幾個合適的人出來背鍋頂罪。
唐剛好撞上槍口,處境尷尬,當家人俠之前,只能先當冤種背鍋俠了,而且這鍋估計得背一輩子,他的通緝令幾乎沒機會撤銷了。
吉賽爾看著新聞畫面,輕輕嘆了口氣,滿是唏噓:「真沒想到,那個布萊恩居然是聯邦警察,藏得也太深了。」
羅森隨意聳了聳肩,語氣輕鬆:「我之前就見過他執法,那會兒他追嫌疑人,直接撞我車上了,也算有過一面之緣。」
吉賽爾瞬間來了興致,滿眼詫異:「哈?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那是我還沒開始玩賽車之前的事了。」羅森攤攤手笑道。
「那你當初怎麼不告訴我他是警察的?」吉賽爾追問了一句。
羅森低頭看著她,笑意盎然:「告訴你幹嘛?讓你上報給你老闆,把布萊恩抓起來收拾了?那多沒意思。」
吉賽爾聞言恍然,輕輕點頭,語氣滿是感慨:「也是。說起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坎波斯居然就是布拉加本人,這偽裝也太離譜了,自己裝成自己的手下。」
羅森微微詫異:「你當初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還以為你是核心人員,早就清楚內情了。」
「我算不上核心層。」吉賽爾輕輕搖頭,語氣坦然,「真正貼近布拉加、知曉所有秘密的是菲尼克斯,他才是老闆的心腹。不過他前段時間被唐開車撞死了,唐這次被重判,最大的罪名就是這起故意殺人案。」
羅森聽得哭笑不得,打趣道:「不得不說,美國這法律有時候還挺講公道的。菲尼克斯就算是十惡不赦的罪犯,罪該萬死,但唐私自開車殺人,屬實是觸犯了律法,被定罪也確實沒毛病。」
吉賽爾沒聽出他話里的調侃,反而認真反問:「你居然還相信這些律法正義?」
羅森低頭,一把將吉賽爾攬進懷裡,語氣篤定又隨性:「我不信律法,我只信三樣東西——自己手裡的方向盤、腰間的槍,還有懷裡的姑娘。」
至於這話羅森他自己信多少就不好說了。
聞言,吉賽爾眉眼彎彎,笑著眯起眼睛,抬頭定定望著他,輕聲問道:「那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嗎?」
「當然,百分百可以。」羅森毫不猶豫應聲。
吉賽爾靜靜盯著他的眼眸看了許久,眼底藏著幾分欲言又止的細碎情緒,最終她還是把所有想說的話都默默咽回了肚子裡。
羅森敏銳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勁,溫柔問道:「怎麼了?有什麼話想說?」
「沒什麼。」吉賽爾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的異樣轉瞬消散,語氣變得軟糯又曖昧,「別聊這些了,我們去洗澡吧。」
羅森心裡雖有幾分疑惑,但也沒有多追問,順勢彎腰打橫抱起懷裡的人,腳步輕快地朝著浴室走去。
夜色徹底浸透整片湖邊曠野,晚風裹著湖水的濕氣徐徐吹過,吹得岸邊草木輕輕搖晃。
湖面黑漆漆一片,映著零星細碎的星光,靜謐得過分,唯獨湖邊佇立的教堂,周身縈繞著一股壓抑的氛圍。
他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亮著慘白的光,屏幕上顯示著阿爾巴尼亞那邊傳回的最新情報。
字裡行間全是棘手的爛事,看得他腦殼突突直疼,太陽穴隱隱發脹。
教堂揉了揉眉心,耐著性子撥通了巴尼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瞬間湧來亂糟糟的嘈雜發動機聲響,也不知道巴尼這老傢伙身在什麼場所。
沒等教堂開口,巴尼隨性的聲音直接搶先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找我幹嘛,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