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忍著肩膀的劇痛，渾身發抖，老老實實回答：「赫克托……赫克托在東部巴爾幹山區的礦區。」
羅森眉頭一擰，語氣帶著不耐：「我問的是維蘭！」
「維蘭是我們大老闆，赫克托是我們直接管事的老大，我們只聽赫克托的！」壯漢慌忙解釋，生怕慢一秒就挨槍子。
羅森看著這貨一臉耿直無知的樣子，無奈嘆了口氣，懶得跟他掰扯層級問題，槍口立刻轉向旁邊一個滿臉肥肉的光頭混混。
「那我問你，給你們送這批美軍武器的美國人，現在在哪？」
羅森瞬間沒了耐心，抬手就是一槍。「砰！」
光頭的大腿瞬間多出一個血洞，鮮血噴涌而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驟然響起，刺耳又聒噪。
羅森聽得心煩，淡淡開口警告：「馬上閉嘴，再叫下去，下一槍直接讓你永遠不用說話了。」
肥胖光頭瞬間噤聲，死死咬住衣領，硬生生把所有哀嚎咽了回去，身體抖得像篩糠。
在場所有人看著這一幕，心裡越發篤定了——這年輕人，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嗎？
羅森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槍口一轉，對準光頭旁邊的黃毛青年。
黃毛嚇得腿都軟了，哆哆嗦嗦連忙開口，語速飛快：「那個美國人一直跟著維蘭老大！他們剛才帶著一隊人，應該是開直升機出門執行任務了！」
羅森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但心裡依舊不爽。
他打小就看染黃毛的非主流不順眼，更何況現在還染黃毛的可都是那批80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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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下雜念，繼續發問：「外面那輛嘎斯66的車鑰匙，在誰手裡？」
黃毛連忙抬手，指向地上那個一身漁網衫、滿身異味的壯漢。
羅森低頭看向腳邊的壯漢，對方忍著劇痛，哆哆嗦嗦從褲兜里摸出車鑰匙，用沒受傷的胳膊顫巍巍遞過來，眼神可憐巴巴的，卑微又狼狽。
那副樣子看得羅森一身雞皮疙瘩，渾身不適。他強忍著噁心，一把抓過車鑰匙，不再多看眾人一眼，轉身徑直走出了昏暗嘈雜的酒吧。
羅森回到車斗里，把給傅隆生準備的裝備放在敞篷車斗里。
這車斗原本就堆著槍械彈藥，如今再摞上一堆戰術裝備，看著就滿滿當當的。
羅森隨手拿繩子固定好，搞定一切，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鑰匙一擰，老舊的蘇式發動機「轟隆隆」一聲炸響，粗暴又狂野的聲浪瞬間充斥在這個小鎮裡。
這片阿爾巴尼亞的山區路況，簡直爛得一言難盡。
遍地碎石坑窪，路面凹凸不平，兩側儘是荒草亂石，偶爾還有滑坡落下的碎石擋路。
之前漢尼拔他們開的重型裝甲車，底盤重、車身笨，在這種破路上根本跑不起來，只能慢悠悠龜速挪動，稍微開快一點就怕磕底盤、陷泥坑。
但羅森完全不帶怕的。他車技本來就穩，再加上嘎斯66本身越野性能拉滿，四驅加持、底盤超高，專治各種爛路。
腳下油門輕輕一踩，車速直接干到六十碼。
車子在爛路上顛簸彈跳，車身晃得厲害，卻穩穩死死扒著路面不打滑，蘇式軍車這種「傻大黑粗、怎麼造都不壞」的結實質感，屬實讓人上癮。
越往深山走，環境越陰森。
整片山區被厚厚的白霧裹得嚴嚴實實，山霧濃得像化不開的牛奶，濕漉漉的水汽糊在車窗上，視野極度受限。
遠處的山頭、樹林全隱在霧氣里，朦朦朧朧看不清輪廓，能見度最低的時候不足幾十米，陰森森的，自帶一股兇險的氛圍感，羅森也不得不降低了車速。
而在深山最核心的平坦山巔空地上，一架米-8T河馬運輸直升機降落在這裡。
機身通體塗黑，機身帶著歲月的痕跡，隨著旋翼降低轉速，周圍的風也越來越小。
這片山頂是整片山區少有的平整空地，剛好適合直升機起降，也成了桑族武裝臨時的秘密據點。
機艙門被推開，一行人陸續走下直升機，踩上濕漉漉的山地泥土。
林奇一身筆挺整潔的西裝，在這種荒山野嶺里顯得格格不入，違和感拉滿。
山野的塵土、霧氣絲毫沒能弄髒他的衣料，看著就像專程來深山度假的精英。
他掃了一圈四周霧氣瀰漫的荒涼山林，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明顯的緊迫感。
「維蘭，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那架失事飛機。我剛收到情報，美國那邊的人已經到地方了，他們正在往這邊趕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一旁站著的維蘭，身形高大挺拔，臉上刻滿風霜，眼神深沉難測，渾身透著老牌僱傭兵的狠戾與沉穩。
他沒有接林奇的緊急說辭，壓根不慌不忙，反倒慢悠悠開口，問了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林奇，我很好奇，那批鈽原料，到底能賣出什麼價錢？」
林奇忍不住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敷衍與傲慢：「呵呵，價值足夠大，大到能幫你直接顛覆這個國家的現有政府。」
他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外人全然不知。
林奇壓根不在乎維蘭能不能奪權、能不能掌控阿爾巴尼亞，他真正的目的，是借維蘭和桑族武裝的手，把這個國家的水徹底徹底攪渾。
而他只要手裡攥住足夠的籌碼，就能反過來和CIA談判，換取自己的全面豁免權。
CIA從來都是利益至上，只要他的利用價值足夠高，什麼原則、規矩都是可以談的，沒有任何例外。
維蘭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淡笑，眼神銳利地盯著林奇，「那你得先保證，北約不會盯著我死咬不放。我知道涉核物資的東西，都是什麼處理結果。」
當初的伊拉克洗衣粉事件，美國不就是派鮑威爾在安理會發言時，手裡拿著裝有白色粉末的試管，宣稱伊拉克擁有化學武器，並以這件事作為軍事行動的依據了。
要知道這些年很多周邊國家都在覬覦阿爾巴尼亞的土地，他一旦敢發動政變，估計他的國家就離被吞併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