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馬路上毫無遮擋,他們在這裡,完全是活靶子。
再在路上跑,地面趕來的持槍警察就能把他們徹底圍死。
雖說躲進樓房也算不上絕對安全,頭頂的直升機依舊是最大威脅,但好歹有牆體遮擋,能暫避開直接的危險。
眾人二話不說,魚貫鑽進樓道。
進來之後雷克才發現這片貧民窟的樓棟堪稱天然逃生迷宮。
整片片區的樓房蓋得密密麻麻、緊緊貼合,每一層都連通著沿街的公共外走廊,不用下樓過馬路,就能在樓棟之間來回穿梭。更方便的是樓頂,隨處散落著居民搭的簡易木梯、拼接木板,輕輕鬆鬆就能跨到隔壁樓頂,轉移路線四通八達。
他們鑽進樓道才剛過半分鐘,追兵就跟到了位置。
兩隊全副武裝的警察火速合圍過來,路邊的平民紛紛伸手指著他們消失的樓道口,七嘴八舌、嘰嘰喳喳地通風報信,把他們的行蹤賣得乾乾淨淨。
這群特警配置算不上頂尖,清一色二級頭盔,廉價量產防彈衣,手裡握著白板AK-47,看著氣勢唬人,實則裝備挺簡陋的,除了一面厚重的盾牌,根本沒什麼花哨的裝備。
收到線索後,他們動作麻利地衝進樓道,逐層搜捕推進。
這時整片區域的警車警報聲此起彼伏,嘶吼聲響徹街巷,越來越多的警力正在源源不斷趕來圍堵。
雷克靠著耳機里的實時情報,帶著眾人在狹窄昏暗的樓道里不停穿梭躲閃。
可是地面警力合圍太快,樓道口陸續被封堵,實在沒了退路,幾人只能咬牙往樓頂爬,打算借著樓頂互通的通道,轉移到隔壁樓棟甩開追兵。
誰知道剛踏上天台沒一會兒,天上的打擊驟然來臨!
嗖嗖嗖!一連串子彈破空而來,擦著雷克的肩膀飛速掠過,砸在水泥樓頂的地面上,炸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小凹坑,碎石碎屑亂飛。
羅森猛地抬頭,只見那架貝爾直升機已經抵近樓頂,距離相當近了。
剛才直升機角度不對,艙門的一個槍手被機身遮擋,沒有合適的射擊視野,只能幹看著,而另一個射手的視野也很彆扭。
但是這時的直升機正在快速掉頭調整姿態,只要角度擺正,整個空曠樓頂就會暴露在機槍火力覆蓋範圍內,到時候他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了。
「快跑!趕緊衝去隔壁樓!」已經跑過去的雷克,回頭一眼瞥見巴尼已經拖著兩個人質衝到了樓棟連接的門板處了。
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貝爾直升機迅速完成轉向,其中一名艙門槍手成功獲得射擊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天台。
沒等對方開火,還沒來得及跑過去的羅森和雷克同步抬槍,兩把步槍對著低空的直升機全力傾瀉火力。
密集的子彈砸在直升機的鋁合金蒙皮還有擋風玻璃上,瞬間打出密密麻麻的彈孔,堅固的航空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裂紋,隨時都會碎裂垮掉。
駕駛艙的飛行員被這波突如其來的兇猛反擊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猛地踩踏踏板、推拉操作杆,強行讓直升機側身規避。
機身劇烈晃動顛簸,艙門口一名槍手直接重心失控,半個身子被甩出機艙,整個人懸在半空晃晃悠悠。
虧得是身上拴著安全猴尾繩,不然得當場表演高空飛人,體驗拿自己的肉體來暴擊大地的快感了。
可另一名槍手卻穩住了身形,拿到了射擊視野,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機槍子彈如雨一樣灑落,擦著雷克的身體砸在樓頂的樓板上,剩下的彈道直奔剛剛衝過天台的巴尼和兩個人質而去。
羅森眼神一眯,正要抬槍幹掉這名槍手的時候,天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狂暴、厚重的機炮轟鳴聲!
痛痛痛痛痛!!!
30毫米機炮炮彈高速破空而至,威力碾壓普通的槍械,瞬間撕碎了貝爾直升機的航空玻璃,直接在機艙內部起爆!
堅硬的鋁合金艙壁被炸開數個猙獰的巨大破口,漫天金屬破片在狹小的機艙內橫掃肆虐,直升機內的設備瞬間報廢。
緊接著機載油箱被引燃,明火瞬間竄滿整個機身,濃煙滾滾。
受損的貝爾直升機徹底失去操控姿態,在空中瘋狂旋轉、解體,拖著長長的煙火尾焰失控下墜,卡在兩棟居民樓的夾縫之間。
機身還沒完全落地,劇烈的爆炸轟然炸開,火光沖天,碎片四濺,徹底淪為一堆廢鐵,順便帶走了居民樓附近的不少看熱鬧的人命。
他們這才看清,是一架灰黑色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破空而來,剛才那一波兇殘的火力,正是羅森呼叫的支援,默多克打的。
阿帕奇后座的飛行員戴著頭盔,透過舷窗看向樓頂的羅森,羅森笑著向他比出一個大拇指。
隨後阿帕奇拉升高度,在眾人頭頂低空盤旋,警戒護航起來。
雷克、巴尼一行人全都齊刷刷轉頭看向羅森,眼神里寫滿震驚。
一旁的陰陽忍著胳膊的劇痛,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就是你藏的殺手鐧?也太厲害了!」
羅森咧嘴一笑,語氣帶著點小小的炫耀:「那可不!要不是這裡的樓棟太密,直升機不好降落,我早就讓他接著我的任務目標跑路了。」
話音剛落,身後天台樓梯口突然冒出兩名警察,露頭就開火了。
還沒來得及轉移到隔壁樓的陰陽趕緊縮頭,麻利躲到水泥矮牆後面避險。
不得不說,這倆警察的槍法堪稱頂級描邊大師,祈禱式射擊法,讓子彈亂飛,可惜子彈全部都打空了。
羅森甚至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一人壓根壓不住AK的後坐力,第一發勉強打向前方,剩下的子彈全部朝天亂飛了。
雷克立刻回身,和羅森形成交叉火力,對著樓梯口進行壓制。
陰陽也趁機想跑到另一棟的天台上去,短短兩秒,那個壓不住槍的警察直接被他們放倒,剩下那一個當場被嚇破膽,趴在樓梯轉角不敢動彈,連頭都不敢抬。
可沒等兩人喘息,樓梯口緩緩推出一面厚重的防彈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