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遲疑,羅森快速探出半個身子,槍口鎖定最靠前的那名年輕人,指尖果斷扣動扳機。
一聲槍響劃破街巷,子彈擊穿了對方胸口,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放倒,子彈順帶帶倒了他身後緊跟的一人。
羅森微微微調槍口,第二發子彈飛速射出,又一名追兵應聲倒地,徹底失去戰鬥力。
這時的槍里只剩最後一發子彈,他端槍鎖定剩餘的兩人,沒有繼續開火,只是用冰冷的槍口示意他們趕緊滾,別自尋死路。
可其中一名皮膚黝黑的年輕人明顯被懸賞沖昏了頭,心存僥倖,咬牙攥緊步槍,猛地抬槍就要對著羅森掃射。
羅森眼神一冷,毫不猶豫打出最後一發子彈,子彈命中了對方脖頸,那人來不及發出慘叫,就直接倒地捂住自己的脖子,鮮血汩汩地流了出來。
現場只剩最後一個臉上帶著長條刀疤的年輕人,渾身緊繃,臉頰肌肉不停抽搐,眼底滿是恐懼和不甘。
羅森依舊端槍瞄準他,冷聲呵斥:「Get out!」
刀疤男僵持一秒,看到樓道里自己的其他目標也沖了出來,咬牙扔掉步槍,轉身狼狽逃竄。
就在這時,雷克一行人快步衝出樓道,剛出來就撞見羅森瞬間放倒數名追兵、震懾全場的帥氣場面,眼神里滿是震撼。
雷克立刻舉槍警戒,盯著追兵逃竄的方向,高聲急問:「車在哪?我們趕緊撤!」
羅森一邊持槍穩步後撤,一邊淡淡開口:「回頭看,就在我們身後。」
巴尼幾個人聞聲立刻回頭,一眼看到那台霸氣十足的派拉蒙掠奪者,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瞬間鬆弛大半。
有這台重型裝甲大傢伙兜底,只要不碰上重火力,他們這次突圍的難度就小了很多。
雷克端槍快速掃了眼四周逼近的追兵,果斷喊道:「趕緊上車!我來斷後掩護!」
說完他直接對著衝來的零散追兵持續掃射壓制,拖住這些瘋子進攻的勢頭。
羅森不再猶豫,隨手扔掉打空子彈的AK-22,轉身大步沖向裝甲車。
踩著車身防滑腳蹬一躍而上,拉開車門快速坐進駕駛位,點火、啟動,龐大的車身瞬間轟鳴待命。
他抬眼看向天空,剛好看到默多克操控的阿帕奇緩緩拉升高度,朝著預定接應點撤離了。
與此同時,雷克、巴尼一行人氣喘吁吁地衝進後艙,剛關上厚重的裝甲後門,密密麻麻的子彈就狠狠砸在裝甲板上,叮叮噹噹的脆響連綿不絕。
「走!趕緊開車!」雷克喘著粗氣高聲催促。
羅森一腳油門踩下,十幾噸重的裝甲車轟然起步,穩穩加速,頂著漫天槍林彈雨,朝著前方棚戶區加速前進。
所有人跟灘爛泥一樣直接癱在座椅上,巴尼更是誇張的直接躺在地板上,他的臉色慘白得像虛脫了一樣,呼吸粗重得跟拉風箱似的,整個人累得都沒法說話了。
畢竟是上了年紀的老傢伙,拖著兩個人跑了一路,就要累屁了。
剛才樓頂的亡命奔逃,簡直是把他們的體力和心態都按在地上瘋狂摩擦。高壓作戰、邊打邊跑,子彈在耳邊亂飛,沒什么正常人能頂得住這種強度的。
只有雷克狀態勉強還行,他的身體素質還是相當不錯的,而且不用帶人質。雷克很快緩過勁來,打量起車內的所有武器配置。
看著車頂那一排規整的武器站,雷克整個人都無語了,這裝甲車是特麼的重裝武庫車吧?
他伸手撥了撥武器站的操控搖杆,手感相當不錯,隨即衝著駕駛位的羅森隨口發問,「我說你這車火力這麼猛,為什麼不讓你的人,直接把車停在那個人質樓的樓下?我們下樓直接上車跑路多好……」
羅森盯著前面坑窪雜亂的棚戶區道路,控制住方向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傢伙是不是沒帶腦子?
他頭都沒回的說道:「停那樓下?真要是停在樓門口,你覺得這車子能吸引多少人過來問候咱們?輪得到你上車嗎?」
雷克聞言一愣,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怎麼會問出這麼傻的話。
這裝甲車在這裡的魅力一點都不比那個阿帕奇差,都是能吸引一大片人注意力的存在。
裝甲車衝出窄巷,駛入棚戶區相對最寬敞的主幹道,也就是相對寬敞,實際都不到五米。
這片老舊棚戶區本來就規劃混亂,路窄彎多,路邊更是亂得很。
破舊三輪車隨意占道,廢棄家具、建築垃圾堆在路邊,不少私家車直接斜停在道旁,硬生生把本就不寬裕的路面擠得愈發狹窄。
普通人開小車都得小心的往前挪,到處都是剮蹭的痕跡,派拉蒙掠奪者這種十幾噸的重型車,快三米寬的大傢伙,出現在這裡就是災難了。
羅森遇到障礙絲毫不帶減速的,厚重的車頭直接懟上去。路邊的廢舊雜物、塑料筐、爛桌椅、小電瓶車,在這台扭矩怪獸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一碰就碎、一碾就扁。
轟隆隆的碾壓聲持續響起,沿路所有障礙物全被強行推開、碾爛,車身也就是有點小顛簸而已。
缺點就是障礙太多了、路況也太差,根本跑不起速度,車速始終被卡在三十碼左右,只能慢悠悠的在棚戶區里推進了。
就這樣緩慢推進了幾分鐘,車裡的幾人終於緩過勁來,體力也稍微恢復了一點。
可是外面的情況,半點喘息機會都不留給他們了。
自從裝甲車開進棚戶區,身後和兩側的追兵就沒斷過。
越來越多的三蹦子從各個小巷竄出來,團團圍堵上來,每台車上都蹲著兩三個手持步槍的亡命之徒,跟蒼蠅纏肉似的,死死黏在裝甲車四周,不停扣動扳機掃射。
噠噠噠的槍聲密密麻麻,聽得人頭皮發麻。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羅森這台掠奪者早就經過全方位魔改,防護性能是相當不錯的,普通步槍子彈打在裝甲上,頂多濺起點火星、刮掉一層車漆,連表層裝甲都啃不動,完全就是在給裝甲車「拋光撓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