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不絕的子彈敲擊聲、持續震顫的車身,依舊讓人心裡發慌、頭皮發麻。
更麻煩的是,車頭正面的防彈玻璃被反覆集火擊打,表層大面積碎裂發白,蛛網裂紋遍布整塊玻璃,嚴重遮擋羅森的駕駛視線,前路也漸漸變得模糊不清了。
羅森眼神微眯,手指快速按下操控台的紅色按鍵兩次。
裝甲車四角的外置發射器瞬間同步啟動,八枚自製南瓜高爆彈彈射而出,落向路邊藏有伏兵的建築死角和街巷陰影處。
轟轟轟——!
連環爆炸驟然響起,火光沖天。躲在暗處偷襲的槍手直接被掀飛,連同周邊的雜物、碎石一起炸得漫天亂飛,瞬間肅清了大片暗處威脅。
高爆彈爆炸的瞬間,八枚特製煙霧彈同步射出,粉紅色的濃煙瞬間鋪滿整條街道,粉色的煙霧快速遮蔽所有後方的視線。
後面的追兵想衝過煙霧繼續追擊,剛衝進煙霧就瞬間遭殃了。
這可不是普通煙霧彈,羅森特意摻了高濃度辣椒素,煙霧辛辣味道刺激性極強。
趁著煙霧封鎖後方視野,雷克立刻調整武器站的角度,槍口對準前側的棚戶房瘋狂掃射。
輕薄的棚戶板材、普通磚牆根本擋不住12.7mm重彈的威力,子彈輕鬆貫穿牆體,屋內埋伏的槍手瞬間被狂暴彈雨吞噬,下場慘烈無比。
這血腥的畫面,震懾了絕大多數亡命徒,路邊的射擊頻次瞬間暴跌,沒人再敢貿然露頭。
但總有不要命的瘋子。
零星幾名亡命徒開始不停地往路面投擲手雷、土製爆炸物,試圖炸停裝甲車。
可惜都收效甚微。
普通手雷的爆炸威力,對上十幾噸重的重型防雷裝甲車,完全是撓痒痒,衝擊波和破片打在車身上毫無波瀾,連輕微損傷都造不成。
可下一秒,一幕極度炸裂的畫面驟然出現在羅森面前。
一個南亞裔的年輕人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眼神瘋狂、面目猙獰,從側面的三樓窗口直接縱身躍下,整個人重重砸落在裝甲車正前方的路面上,擺明了是自殺式襲擊了。
羅森根本來不及緊急制動,厚重的車頭直接從他身上碾軋而過。
同一瞬間,劇烈的爆炸在車底轟然炸開!
轟隆一聲巨響,地面猛然震顫。
裝甲車沒有被炸飛,也沒有騰空失控,但劇烈的衝擊力還是讓車身猛地一沉。
羅森清晰感覺到左前輪瞬間打滑漂移,方向盤猛地向左拉扯,一股強勁的回拽力矩死死拽著車身,很難穩住軌跡。
媽的,肯定是左前輪被炸爆胎了。
好在這輛掠奪者的輪胎里,羅森用了專用的防爆支撐環,輪轂直接壓在硬質支撐環上承重,沒有徹底趴窩。
路面好的話,支撐環能讓他們再跑個幾十公里。如果不好的話,能跑多遠,全看玄學了。
車身也開始出現低頻周期性跳動,全程持續顛簸震動,車廂內的抖動感增強,噪音感直接響了起來。
耳邊能清晰聽見輪轂碾壓支撐環的沉悶轟鳴聲,刺耳又厚重。
這時的方向盤,羅森單手握不穩了,必須他用雙手來持續發力、不停地修正方向,才能勉強穩住車身不跑偏。
羅森立刻松油門減速,把車速壓在四十碼左右。這個速度既能保證突圍效率,又能最大程度保護受損輪胎里的支撐環,來爭取更多突圍距離。
他高聲警示車內眾人:「雷克!別管路邊雜兵了!重點防備那些自爆的瘋子!再被炸一次,咱們就得下車了!」
接下來的路程,裝甲車每前進幾十米,羅森就會啟動四角發射器,交替投射高爆彈、煙霧彈、震撼彈,層層阻滯後方追兵的追擊節奏。
而雷克也用三管加特林,點射兩側的棚戶房,根本不管裡面有沒有人了,他們需要提前清除危險。
隨著距離大橋越來越近,周邊低矮棚戶房越來越少,視野愈發開闊,路邊的伏擊火力也漸漸稀疏。
但代價是,車上的各類投擲彈藥已經全部告罄,再也沒有道具可以阻滯後面的追兵。
就在火力斷檔的瞬間,遠處高空傳來一陣急促的直升機轟鳴聲。
一架AS350「松鼠」輕型直升機快速低空逼近,機身靈活輕巧,迅速占據裝甲車側上方的空域,懸停下來。
機艙的側門敞開,四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分列兩側,操控兩挺PKM通用機槍,居高臨下,對著裝甲車展開密集壓制掃射。
密密麻麻的子彈瘋狂砸在車頂武器站、裝甲頂板上,叮叮噹噹的脆響連綿不絕,火星亂濺。
雷克見狀,立刻調轉GAU-19槍口,打算仰頭對著空中的直升機回擊。
可下一秒,悲劇發生。
兩挺PKM的密集彈雨覆蓋車頂武器站,GAU-19輕薄的鋁合金外殼、精密的電機和供彈機構瞬間被打爛擊穿。
嗡鳴的槍管旋轉聲驟然停止,車頂最強重火力直接啞火報廢,徹底失去作戰能力。
與此同時,巴尼也把車頭榴彈發射巢的所有彈藥全部打空。
此刻的橋面早已一片火海,遍地都是車輛殘骸、爆炸碎片,之前密密麻麻的路障基本被他清空。僅剩橋尾幾輛警車和一台小型裝甲車,還在抵抗,那是最後一道阻攔防線了。
巴尼立刻放棄榴彈巢,快步衝到側面M249機槍位,拼命把槍口抬到最大仰角,對準上空的松鼠直升機開始掃射。
初期幾發子彈還能命中機身,在薄脆的直升機蒙皮上打出數個窟窿,破開裂紋。
但直升機飛行員反應極快,立刻拉升高度、調整姿態,快速脫離裝甲車側面的M249射界,隨後繞到裝甲車的正前方,在大橋上空懸停。
直升機上的射手繼續居高臨下地壓制掃射,打得眾人毫無還手之力,很快車頂的武器站徹底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