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條金幣結算的任務格外顯眼,讓羅森沉思了半晌。
【任務:追查達卡大屠殺背後真兇,懸賞10枚高桌金幣】
達卡大屠殺?
羅森滿心疑惑,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兒,他們在進入達卡之前好像沒聽說過這件事兒啊。
他壓下心底的疑問,他掏出一枚剛復刻好的金幣,輕輕放在前台桌面上,「開一間房。」
值守前台的是一名亞裔男人,面無表情地看了眼羅森。
然後他低頭看了眼桌上的金幣,抬手拿起,投入櫃檯旁的投幣口。
「噹啷——」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櫃檯響起,緊接著,投幣口旁的小小綠燈瞬間亮起。
看到綠燈亮起,前台從抽屜里取出一片房卡,輕輕推到羅森面前,面無表情地說了第一句話:「歡迎來到大陸酒店,您的房間在13樓。」
13樓?
羅森聞言微微挑眉,白人世界的數字忌諱,13代表的是厄運、背叛和混亂,是普通人避之不及的凶數。
但在殺手和黑幫這種遊走在規則之外的灰色圈子裡,13是挑釁命運,藐視秩序的叛逆符號。
他拿起鑰匙,低頭看去,鑰匙牌上印著數字:07。
7,剛好是和13完全對立的數字,代表幸運、圓滿、神聖。
13樓07號房,凶吉對沖,還挺有意思的。
羅森淡淡一笑,也不在意這些玄學講究。他本就不信宗教,也不信天命。
區區數字而已,影響不到他半分的。
轉身步入電梯,刷卡上樓,在這個樓道里,羅森居然沒有看到監控,大陸酒店都這麼和諧的嘛?
也是,都是殺手住這裡,裝監控幹嘛。
不過羅森可不信酒店真的一點監控都沒有,不然別人在酒店裡殺了人,鬼知道是誰幹的啊。
能活那麼多年的殺手,哪個不是精的跟猴似的,酒店不會放這樣的漏洞出來的,多半是在釣魚執法。
羅森推開1307的房門。
屋裡的裝修風格和樓下大堂一脈相承,沉穩低調的Art‑Deco復古奢華,用料考究,很有質感,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昂貴與精緻,顯然是花了大價錢來裝修的房間。
羅森走到客房窗邊,抬眼打量著這扇落地窗。
大陸酒店的窗戶設計和普通酒店一樣,窗戶開合幅度被限制死,頂多推開一條窄縫,成年人是沒法從這裡翻出去當飛人的。
這點限制對羅森來說完全不值一提,夠用就好。
折騰得這幾天,羅森也是疲憊不已。
自打踏入孟加拉開始,他就沒好好放鬆洗漱過,身上早就攢了一層異味,他自己都有點忍不下去了。
趁著放水的空檔,羅森伸手推開了衛生間那扇狹小的通風窗,一架掌心大小的微型無人機悄無聲息滑了出去。
無人機升空後穩穩懸在樓宇外側,隨即開啟熱成像掃描模式。
探測視野里,酒店的房間室內熱源一目了然,屋裡只要有發熱的東西,都能清晰捕捉輪廓。
酒店大半房間都是空著的,這些房間裡並沒有人體熱源波動,熱成像畫面里一片暗沉。
少數有人入住的房間,也只是零星分布著安穩的熱源輪廓,住客大多躺在床上休憩,或是安靜坐著休整,整個酒店都透著一股低調死寂的氛圍。
羅森耐著性子,操控無人機逐層逐間排查,耐心掃著這棟樓的客房玻璃。
足足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九層的一間套房裡,羅森在發現熱源後,切換到正常畫質。
一道人影正來回踱步,動作頻繁,看得出來這人心神不寧的。畫面里的人,就是關永超。
羅森眼底瞬間亮起微光,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大陸酒店裡是嚴禁私鬥的,誰都不能在這裡動手殺人做任務。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讓在酒店動手?那他有的是辦法讓人跟他走,不管是自願也好,不自願也罷,酒店規則里都沒有說不許綁架吧?
實在不行,讓對方從這裡直接消失,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不急,正事要辦,舒服也得先享受一下。
浴缸的水已經放滿了,溫度剛剛好。
羅森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連日奔波積攢的疲憊與不適感,盡數被溫水沖刷乾淨,整個人清爽通透。
洗完澡穿戴整齊,羅森眼珠一轉,心裡冒出個主意。
他翻出一堆炸彈殼和雷管,一圈圈地綁在自己腰間,看著就像個玩自爆的恐怖分子。
這圈炸彈也就是看著唬人,其實裡面都是空的,根本沒有填充炸藥,包括雷管里也都沒東西的。
這造型誰看了都得心裡發怵,同歸於盡大法誰看了不怕。
羅森整理了一下衣擺,遮住腰間的「裝備」,推門走出客房,順著安全步梯下樓,悄無聲息抵達九層。
按照無人機傳回的位置,他很快找到目標套房的房門,抬手輕輕叩響房門。
不一會兒,房門被拉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唇上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正是關永超。
他眼神警惕,上下打量著陌生的羅森,滿臉疑惑,語氣帶著幾分戒備:「你找誰啊?」
羅森看著他緊繃的樣子,笑著說道:「找你啊,關會長!」
這一聲稱呼,直接讓關永超渾身一僵,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他躲在大陸酒店裡,以為這裡足夠安全了,畢竟這裡受到高桌的庇護,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查到他的行蹤。
可是眼前的這個陌生男人,不僅找上了門,還一口喊出他的身份,肯定是上來找自己麻煩的。
關永超下意識猛地發力,想要使勁關上房門。
但是已經晚了。
羅森抬手抵在門板上,任憑關永超在那裡拼命使勁,哪怕是青筋暴起了,房門都是紋絲不動,連一點閉合的跡象都沒有,兩人的力氣差距相當的懸殊。
羅森看著他狼狽掙扎的模樣,咧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關會長,跟我走一趟吧。」
不一會兒,關永超攥著門把手,已經累得氣喘吁吁,額頭冒出汗珠,色厲內荏地呵斥:「我不認識你!你趕緊鬆開,不然我馬上就叫酒店的安保過來了!」
「那你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