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有點意外，沒想到對方還真認真推演過這種科幻設定的可行性，果然搞科研的人，哪怕面對天馬行空的幻想，也會下意識用專業知識來求證，他們的腦洞才是真的不小。
羅森一直懷疑國內的南天門計劃，是在星球大戰計劃開始後，就準備了。
至於到底是科幻還是魔幻的，大佬們不說話，誰知道到底進行到了哪一步了。
「我還真以為未來有機會親眼見證蜘蛛俠的誕生呢。」
羅森笑著模仿電影裡發射蛛絲的姿勢，「嗖的一下射出蛛絲，掛在高樓的頂端，人還能在城市樓宇之間來迴蕩跳。」
麥克笑著無奈搖頭，「蛛絲髮射器這種，未來攻克材料學難題，還有實現的可能性。但要說人體的體內長出蛛絲腺體，那就是天方夜譚了。」
「這相當於在人體內部憑空打造一套全新的分泌器官，這屬於器官級的基因重構，以目前的技術，就連幻想研究的方向都還沒找到，更別說實現的機會了。真要是強行改造成功，人體結構早就紊亂變異了，只有可能是變成八足蜘蛛的怪物了。」
說到這裡，麥克話鋒一轉，「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只靠生物咬傷是絕對改不了人類的基因，但是病毒載體的技術，確實有機會實現人體的基因編輯。這是目前生物領域最前沿的研究方向了。」
「你還懂病毒研究這塊？」羅森挑眉，頓時有些意外。
麥克臉上露出一點靦腆的笑意，「我讀書的時候考的學位和證書都比較雜，分子生物學，是我最早拿下的哲學博士專業。」
羅森心裡暗暗一驚，屬實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斯文低調的生物學者，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超級學霸。
這一刻，他腦子裡聯想到自己從CIA搞拿到的那些病毒藥劑，心裡忽然冒出了一些全新的想法。
「那我問你個專業問題啊。」羅森收斂玩笑的語氣，「你有沒有聽說過人體改造藥劑？就是利用病毒載體，實現人體基因的優化，最終強化人體體質的技術。」
麥克聞言輕輕點頭，「這是很多年前就被提出的前沿設想，不算新鮮了。我不少業內同行都在悄悄做著相關的實驗，只是他們受限於倫理和法規，還沒辦法開展活體的人體試驗。」
「我聽說海外有些秘密機構，比如在中東的一些秘密基地里，已經繞過監管偷偷推進了不少試驗，具體進度我也不清楚，但從理論層面來說，這項技術確實有潛力改寫人體部分基因表達，實現體能和體質的優化，但肯定還有缺陷是不好解決的。」
羅森下意識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碼頭，伊芙琳依舊靜靜坐在那裡，看似看書，實則注意力大概率一直落在兩人身上。
羅森有些拿捏不准，這個雙面間諜到底知不知道CIA的絆腳石和黑石楠這類人體改造項目。
猶豫片刻，他還是打算試探一番，「我也認識一些搞相關研究的圈內人，他們在這塊已經做出實質性成果了，效果還挺不錯。」
麥克瞬間來了濃厚的興趣，眼神發亮，「真的嗎？能做到什麼程度？可以改寫多少人體基因？有沒有嚴重的後遺症？」
「具體細節我不太懂，但他們已經研發出成熟藥劑，能夠永久改寫人體肌肉和神經細胞，能實現永久性的體能和反應力強化了。」羅森半真半假地說道。
麥克微微皺眉，低頭思索兩秒，「聽這個應用方向和成果，估計是政府和軍方主導的秘密研究了。」
「你怎麼這麼肯定？」羅森順勢追問。
「民用的科研，是絕對不會優先研究人體的體能增強。」
麥克想了想繼續說道：「按照科研倫理和研究優先級，病毒基因修復技術，第一步一定是用來救命的。比如脊髓性肌萎縮症、遺傳性失明、血友病這類單基因遺傳病，患者天生基因缺陷。」
「如果能靠病毒遞送來修復基因，那就能恢復正常生活。這其中的利益可比做什麼人體強化可觀多了。」
「等各類遺傳病的治療技術完全成熟普及之後，研究方向才會轉向老年病的修復，比如老年人的肌肉流失、心肌退化和神經衰老這些問題。這些利潤也是非常龐大的，而且合法還安全。」
伊芙琳看兩人已經聊了好一會兒了，有些擔心的自己單純的丈夫被問出了什麼不該問的內容。
畢竟自己還在CIA上班，工作中是能接觸到不少機密的，可別因為這點疏忽惹上麻煩。
她合上書，緩步朝著兩人這邊走了過來。
麥克看著妻子過來，笑著繼續說道：「只有等基礎修復技術徹底成熟，副作用完全可控後，業內的專業人才才會觸碰人體增強的領域。」
「但目前全球的民用科研領域，連基礎的遺傳病修復都沒完全攻克呢，根本不可能出現成熟的人體強化藥劑，有也是軍方在做瘋狂的實驗。」
羅森聽完這番分析，心裡豁然開朗，也摸清了這類病毒技術的完整應用邏輯。
他看見了已經走近的伊芙琳，羅森收斂了心思，還是把自己手握成熟病毒藥劑的話咽了回去。
如果讓現在的伊芙琳知道了自己擁有這種藥劑，不管他知道不知道絆腳石計劃，應該都會上報上去的。
拿到藥劑的可是獅子，跟自己可沒關係。
羅森低頭沉吟了片刻，心裡掂量再三，還是看向身旁的麥克。
「麥克，如果以後我想搭建一個病毒基因修複方向的實驗室，前期大概要砸多少錢進去？另外都需要尋找哪些方面的專業人才？」
這話一出，麥克明顯愣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眸里滿是詫異，他認認真真打量了羅森兩眼。
任誰突然聽到剛認識沒多久的人，張口就要砸幾千萬美元來建立高端的生物實驗室，都會覺得很離譜！
「你是認真的？真的打算涉足這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