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8的旋翼呼呼攪動著高空的氣流，機身穩穩地向上攀升，視野被徹底拉開。
這是羅森第一次真正以高空的視角，完整俯瞰自己在德州的地盤。
眼下西南方向的優質黑土地一望無際，成片的牧草順著地勢鋪展開來，綠油油的層層疊疊。
地面的風推著草浪一波接一波緩緩起伏，像流動的綠色綢緞，看著格外舒心。
農場裡那幾棵老橡樹格外顯眼，樹幹粗壯敦實，樹冠舒展龐大，算得上整片農場最亮眼的地標植被了。
他的農場對比起北邊鄰居馬文的農場，差距是相當大的。
馬文那片地里荒樹雜草肆意瘋長，快要連成一片野生的小樹林了，根本看不出開墾耕種的痕跡，說是農場都不如說是無人的野地。
等開春雨水充沛的時候，羅森打算把農場一半土地騰出來種棉花。
到時候羅森想雇一幫貧困的黑人朋友過來種植，也算變相讓他們體驗一把祖輩當年賴以生存的田間榮光，主打一個另類沉浸式溯源。
其實羅森倒不是真想種棉花，主要是德州南部對棉花種植是有稅費補貼的，政策紅利還是不錯的，能幫他省下一大筆沒必要的開支。
剩下的另一半耕地，他準備混搭種上各類瓜果蔬菜。
這邊本地的生鮮物價離譜得很，隨便一把青菜、幾個蔬果都相當得貴，真不如自己自給自足，想吃什麼種什麼。
至於農場後面的淺丘陵地帶，地勢起伏相對平緩，視野也比較開闊，剛好適合搞養殖。雞、牛、羊和驢子全都安排上。
種地、種菜和養殖全方位鋪開，他要爭取早日實現全農產品自給自足，擺脫美國這邊有毒食物的迫害。
沒多會兒，米-8已經飛抵阿帕奇停放的空域。
羅森雙手控制著操縱杆，機身緩緩下沉，順著氣流降低高度，最後落地熄火，全程默多克都沒多說什麼，都是由羅森自己操作的。
旋翼徹底停轉，機艙內慢慢安靜下來，羅森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扭頭看向身旁正在解開安全帶的默多克，「咱們剛才這樣飛，要不要提前報備提交飛行申請啊？」
默多克手上動作沒停，反問一句：「申請？你有FAA的直升機飛行執照嗎？」
羅森搖頭，他的飛行證水分是很大的，當初跟著孤狼學飛，後面大部分實操課時全是孤狼幫忙造假的，孤狼也不太在乎他學沒學到位，後面的課時都是他造假補上的。
「我手裡就一個固定翼小型飛機的執照，直升機的還沒考。」羅森坦然說道。
默多克聽完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咱們這片空域是G類自由空域，私人低空目視飛行是不需要報備申請的。」
他頓了頓，「雖說你的執照機型是不匹配的，但是平時根本沒人查你。只要你別往監獄、軍事禁區、核電站和機場這些敏感的空域亂跑，基本沒人管你的。晚點我幫你辦一張軍方備案的直升機執照吧。」
羅森詫異道：「你還能辦軍方的執照？不會因為我以後亂飛，給你惹麻煩吧？」
默多克已經快步走出機艙，徑直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阿帕奇，目光掃過機身上之前被RPG蹭傷的位置，現在已經修復好了，默多克當即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放心，出不了事的。我們現在是屬於軍方的外聘顧問，漢尼拔爭取了不少小特權。之前派克還動過靠這個賺錢的心思，他想對外收學員，一個人五萬美元的培訓費，我一次能帶四個人，一周速成拿證，這錢就來的很快。」
「不過被漢尼拔否決了，這種速成的活是需要買保險的，可惜保險公司沒有願意接單的。風險高不說，最坑的是IRS那邊還要收重稅，忙活一場大半的利潤都要上交，很划不來的。」
羅森聽完直呼大開眼界。真不愧是美國國稅局，狠是真的狠。連這幫人上交國防部的還債款項都要層層扒皮，還要徵收重稅，真是誰的面子都不太好使了。
他這才理解為什麼人人都說惹誰都別惹IRS，這話果然不是空穴來風的。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了阿帕奇，剛坐進座艙，羅森就明顯察覺到了操控體驗的不同。
和米-8那種寬鬆從容的運輸機的駕駛艙完全不一樣，阿帕奇的座艙非常的緊湊，空間利用率也達到極致了
羅森身形本就偏高，坐進來就感覺有些侷促和壓抑，他的四肢都放不開。
他終於理解為什麼戰鬥機和武裝直升機在飛行員選拔上，普遍都不選高大魁梧的體型。
座艙一旦做大，整機尺寸、自重和風阻都會同步上漲，最重要的是製造成本也會翻倍。
但是機身的靈活性和機動過載還會大幅下降，軍工設計果然處處都是權衡啊！
但是以後自己製作的武裝直升機，一定要把座艙尺寸加大。
他又不搞那麼極限的設計，舒適性還是要的。
阿帕奇採用串列雙座布局，中間隔著一塊厚實的防彈玻璃隔板。
羅森所在的後艙位置，比前艙的默多克高出將近五十公分，視野也很局限，往前只能看見默多克的戰術頭盔頂，對地觀察視野也沒前座好，密密麻麻的設備儀表還會遮擋視線。
也難怪武器官全都坐在前艙，前艙對地打擊和搜索目標的視野優勢，後艙根本沒法比。
短暫適應過後，默多克啟動直升機引擎。
低沉狂暴的機械轟鳴炸開，充斥整個狹小座艙，噪音分貝輕鬆突破一百分貝，震得人耳膜發麻、胸腔共振。
這噪音遠比羅森之前開過和坐過的所有直升機都要狂暴刺耳。好在兩人都佩戴了降噪通訊頭盔，才能正常對內通話。
阿帕奇緩緩離地升空，飛行體感格外奇妙。
穩懸停的時候，機身姿態給羅森一種在駕駛能懸停的固定翼飛機的錯覺，這架武裝直升機的操控手感和運輸直升機的軟綿感覺截然不同，靈敏度和準確性都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