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槍命中了這個廚師的眉心。
小辮子廚師的身體一僵,額頭爆出一個血洞,直挺挺向後仰倒,砸在另一個受傷人的身體上。
羅森低頭看了一眼這位廚師的屍體,他對這人是毫無印象了。
對方長相偏向東南亞的面貌,一身廚師裝扮更是極具迷惑性,誰能想到居然也是個殺手。
剩下的清掃工作就毫無波瀾了。
羅森冷靜地點射,打空了三個彈匣,才把樓道里所有殘存的活口清理乾淨,整個樓層都安靜下來了,只剩下滿地的血腥和狼藉。
處理完活口,羅森拖著依舊昏迷的東條輝雄一條腿,走進了電梯,直達酒店一樓的大廳。
電梯門緩緩打開,羅森雙手持槍對準電梯門外,設想中的埋伏槍手一個都沒有。
一樓的大廳空空蕩蕩的,已經不見任何能動的東西了。
想來也是,樓頂的兩聲震天爆炸,早就驚動了樓下所有殺手和客人。
能混這行的全是人精,敢在大陸酒店這種禁區搞風搞雨的人,絕對也是沒人敢惹的混世魔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人閒的蛋疼去插手,也沒人敢湊熱鬧,樓下的註冊殺手們早就跑路了。
羅森收起手槍,拖著東條輝雄的腿走出了電梯,從懷裡拿出一把短匕首,蹲下身扒光東條輝雄身上所有衣服。
眼前的老男人身形乾瘦、皮膚鬆弛,這時的東條輝雄依舊處於昏睡中,如同待宰的羔羊。
羅森握著鋒利匕首,耐心十足,一刀一刀地落在對方的皮肉之上,他避開所有的主血管,只割到真皮層,在東條輝雄的軀幹上刻下了完整的主禱文。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們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阿們!」
一筆一划,字字深刻。
等整篇禱文刻完,東條輝雄早都渾身血肉模糊,成了一個血人。
這會兒針劑的藥效也開始漸漸消退,劇烈的皮肉割裂之痛襲來,哪怕他人還沒清醒,身體也開始本能地抽搐顫抖著。
羅森擦乾淨匕首上的血跡,又擦掉手上沾染的血水,從口袋裡摸出一瓶高濃度辣椒水噴霧。
他微微屏住呼吸,對著這個全身傷口敞開的裸男,從頭到尾均勻噴灑著。
高刺激的辣椒水接觸新鮮的創口,效果堪稱是酷刑。
短短几秒,地上的東條輝雄像是被踩中七寸的蛇,開始劇烈地扭動,瘋狂地翻滾,渾身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完全顧不上雙手的劇痛,只能拼命揉搓抓撓著全身的傷口,嘶啞痛苦的咳嗽聲不停響起,眼淚口水肆意橫流,整個人痛苦到極致,但是卻疼得發不出完整的求饒聲。
羅森不急不緩地把這瓶辣椒水全部噴完。
做完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都沒看地上痛苦掙扎的東條輝雄,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危險的大陸酒店。
羅森前腳瀟灑地走出了大陸酒店,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大廳地板上的東條輝雄,徹底沒了動靜。
辣椒水瘋狂灼燒著渾身數百道深入肌肉的刀傷,再加上這種灼傷帶來的重創,雙重劇痛直接讓他血壓瘋狂飆升,心跳快得快要衝破胸腔。
全身密密麻麻的創口盡數充血紅腫,鮮血順著刀口不停往外滲,在地面積了一大灘的血漬。
劇痛疊加失血,雙重buff直接把他拖進了休克狀態,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只能慢慢等死了。
大陸酒店陷入死寂了約莫半小時,沉悶且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才從酒店門外的街道上傳來。
「砰——」
酒店大門被粗暴的推開。
這夥人是高桌會的重甲突擊部隊,他們最近因為巴西過於混亂,被高桌派到這裡給酒店做後備支援。
沒想到才過了幾天,就用得上他們出場了。
這些人全身上下都裝配著黑色的模塊化碳化矽防彈插板,防護效果是頂尖的。
胸甲、背甲、加寬肩甲、上臂防護、腰腹擋板、大腿護片全身覆蓋,沒有一點防護的死角。
護甲底下貼身套著黑色緊身戰術作戰服,利落貼身,完全不影響戰術動作。
頭上扣著啞光黑色一體式彈道全盔,盔體沒有任何標識,頭盔和頸部之間,自帶加厚護頸防彈襯墊,連脖頸要害都牢牢護住。
正面只留下一道狹窄的觀察縫,搭配防碎護目鏡,整張臉被完全封死,別說表情,連一絲皮肉都看不見,看著就像是一群沒有感情的鋼鐵戰爭機器。
他們腳下穿著厚重的黑色高幫戰術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統一的咚咚悶響。
每個人手裡都標配短突擊步槍和泵動霰彈槍,全副武裝的模樣,看著更像是專門來清場滅口的。
二十一名重甲隊員迅速散開,持槍戒備,將整個一樓大廳封鎖。
他們的視線快速掃過全場,入目除了地上癱著的那具血肉模糊的裸男,整棟一樓大廳空空蕩蕩,連個活人的影子都沒有。
就在重甲部隊完成布防的同時,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快步推門而入。
來人叫做奇迪,是高桌會議旗下的侯爵格拉蒙特的首席執行者。
奇迪一身剪裁合身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版型挺拔利落,襯得他身形愈發魁梧兇悍。
一枚精緻的高桌會徽章別在西裝領口處。
臉上留著他那標誌性的短鬍鬚,看著像個儒雅的高端商務精英,可周身縈繞的凜冽氣場,沒人敢把他當成普通的商務精英。
奇迪掃視一圈安靜的大廳,目光最終落在地面那片刺眼的血泊里,以及血泊里不成人形的裸男身上。
這個裸男渾身有著強烈刺鼻的辛辣味道,味道聞著像是掉進了辣椒粉里似的,讓人鼻子異常不舒服。
情報里說里約大陸酒店爆發了激烈衝突,可是現場除了一個被酷刑折磨的人,壓根看不到半點大規模打鬥和槍戰混戰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