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原地消失。
萬米高空。
風聲凜冽。
兩輪紫月一左一右懸在穹頂，將整片夜空鍍上一層幽冷的銀輝。
雲層在腳下翻湧，偶爾有亂獸的巨大陰影從雲層中掠過，卻又迅速避開這片區域，
它們也本能地察覺到了這裡的危險，不敢靠近。
林挽與白娘子相對而立，相隔百步。
白娘子赤足踏在虛空之上，
足踝的銀鈴隨著微風輕輕晃動，但此刻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看著林挽，目光平靜。
「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的真實戰力吧？」
「我有祂賦予的能力，在一定條件下可以屏蔽宇宙意志的檢測。」
林挽眉頭微挑。
「祂是誰？」
「歸墟之主。」
「歸墟？」林挽疑惑，「那個城池的名字？」
他原本以為歸墟只是許仙知起的中二名字，沒想到別有深意。
「祂很強？」林挽問。
「不可名狀。」
白娘子的語氣不變，但那雙眼的不平靜出賣了她，
「你只要看祂一眼，便會被祂侵蝕心靈，成為祂的傀儡。」
「那你為什麼敢跟我說這些？」
「你沒被掌控？」
白娘子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祂不在乎。」
她停頓了片刻，似乎不願再多說那個存在，將話題拉了回來：
「我目前的戰力是......五十三萬。」
「而這也僅僅是第一階段。」
「希望你能逼出我的最終階段！」
「這樣，你就能真正看到祂的能力了。」
林挽：「……」
不是，你弗利薩啊？
他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隨即湧上來的，卻是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五十三萬。
比他的面板戰力低了十三萬。
此為一贏。
我是彩色根基，她不是，她要是彩色我吃...
此乃兩贏。
雖然這白娘子的戰鬥經驗可能遠在他之上，
那個許仙知雖然廢，但能將她留在身邊這麼久，絕對不只是因為她無法反抗那麼簡單。
林挽深吸一口氣。
他沒打算試探。
試探就意味著給對手反應時間，而他的戰鬥風格向來是，碾過去。
「無盡劍制·千鈞。」
話落。
千柄七宗罪憑空浮現。
七彩流光在夜空中鋪展開來，
一張巨大的劍網，每一柄劍都鎖定了白娘子的身影。
他剛準備揮手落下，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戰鬥經驗幾乎為零。」
林挽瞳孔驟縮。
「前搖也很長......」
「這不是過家家！」
那聲音就貼著他的後頸，氣息微涼，帶著一種慵懶。
林挽猛地轉身。
身後空無一人。
補豪......
他轉回來，
發現白娘子的身形還在他面朝的方向，依舊站在原地，從未移動過。
她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姿態，
只是微微歪了歪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你這麼不相信自己的感知嗎？」
「還是說……太過重視我？」
「真是可愛，這不過是我一點小技巧罷了。」
她笑了笑。
林挽的後背冒出一滴冷汗。
這就是戰鬥經驗嗎？
簡直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不過......
這種當他不會再上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七宗罪·傲慢。
混洞霸武體加持的肉身力量暴漲十倍。
真龍血脈沸騰，血脈中的威壓噴薄而出，體表浮現出暗金色的鱗紋。
雷芒覆蓋四肢，雷電紋路在皮膚表面蔓延，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
風痕+疾風雙重加速。
他動了。
「雷極態！！」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比方才快了不止一籌。
爆鳴聲在他身後響起，紫色的電光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直撲白娘子。
手中的傲慢高高舉起，凝聚著百倍劍意加成的恐怖力量。
斬！！
而在他身後，
剩餘的九百九十九柄飛劍緊隨其後，
劍雨鋪天蓋地，將白娘子方圓百丈的空間全部封鎖。
這一擊，避無可避。
除非她後退，但後退的方向也有飛劍封堵。
白娘子看著那鋪天蓋地的劍影，嘴角的笑意終於淡了幾分。
她沒有後退。
也沒有閃避。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點黑色的光芒。
它在凝聚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我剛剛在等聚能，你在等什麼？」
「這一招能爆發超過70萬戰力喔~」
她輕聲說。
「多謝你給的時間。」
轟！！
黑色光波從她指尖激射而出，正面撞上了林挽斬落的劍勢，以及那鋪天蓋地的飛劍洪流。
劇烈的碰撞在萬米高空中炸開。
九百九十九柄飛劍被黑色光波衝散大半，七零八落地飛出數里遠。
黑色光波的余勢不減，直朝林挽的面門轟來！
林挽眼神微眯。
他來不及變招，只能將手中的傲慢橫在身前，
基礎化境劍術全開，百倍劍意灌注其中。
斬！！
一劍落下，黑色光波被從中間劈開！
兩道餘波從他身體兩側擦過，將他的方修同款衣袍撕出數道口子，
皮膚上傳來灼痛感，但卻只是輕傷。
他落入雲朵的瞬間，迅速拉開距離，目光搜尋白娘子的位置。
她站在那裡。
但他剛才那一劍劈開光波的余勢，劍意明明已經斬過了她的身體，
是虛影嗎？
「不是喔~」
那道聲音再次從身後響起。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騙了！」
王大怒，立刻轉過身。
「我說過，要相信自己的感知。」
白娘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下一秒！
噗嗤！
一道黑色光波從背後貫穿了他的胸膛。
林挽的身體微微一顫，低頭看到胸前透出半截漆黑的能量光束。
劇痛從胸口炸開，擴散到四肢百骸。
那道虛影徹底凝實了，
所以她剛剛躲開劍意，是有類似動漫火影里神威的手段？
他猛地轉身拉開距離，右手捂住胸前的傷口，鮮血從指縫中滲出。
專長·再生觸發，
這是他上午時斬獲的專長，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生命值回復速度提升150%，傷口處肉芽蠕動，迅速開始癒合。
林挽半跪在虛空中，大口喘著粗氣，目光死死盯著白娘子。
她站在原地，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你的戰鬥意識......」白娘子開口，「一言難盡，需要我教你嗎？」
「加入歸墟我可以教你！」
林挽撇撇嘴，沒有反駁。
「不是打不過……」
是被玩的團團轉，實力十層發揮不出三層。
不對，這就是打不過。
他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如果白娘子是那種硬碰硬的類型，他絕對有把握壓制甚至秒殺她。
但她太滑了。
那種言語挑逗、那種機制、那種預判……
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戰鬥經驗所能應對的範圍。
媽的，玩戰術的心都髒。
林挽目前的戰鬥經驗想跟她碰，她起碼得先降下兩個維度。
還有……
我能讓她沒法躲。
林挽的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方案。
冰封？
她速度太快，冰封範圍根本鎖不住。
劍陣？
她那類似神威手段能在劍陣中毫髮無傷地穿行。
近身？
她連靠近的機會都不給。
除非......
讓她主動接劍。
林挽的目光忽然一凝。
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葉卿仙的逆流劍意，可回溯河流、倒轉時間、溯回生命，
對付白娘子類似神威的手段，
哪怕只是倒轉一瞬，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