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主動邁出腳步。
身形壓低，右拳收至腰間，雙腳踏在混沌虛空中，
力之大道！！
混沌裂紋向四周蔓延出無數光年。
林挽看見，盤瓠主動出拳了。
這一拳，不是在打他。
是在打這片混沌之地！
他要是躲開......這片初開混沌世界就會被打爆！
不，他無處可躲！
「來！」
林挽笑了一聲，
同樣出拳。
力源集結了此身所有的天賦，一同凝聚在這一拳上。
兩拳在混沌虛空的中心碰撞。
只是，
那一瞬間，整片混沌的破碎感並沒有發生。
兩個拳頭相互抵消了。
兩人徹底返璞歸真，成為了粗糙武夫，一拳一式，沒有半分力量泄露出去。
一共過了數百招，不分勝負。
可一旦有哪位占據了一絲上風。
那傾瀉的力量會徹底失去平衡......
轟！！！
混沌炸開。
兩人同時被震退了數百萬光年，腳下的虛空碎裂成無數塊碎片，像是被砸碎的鏡面。
那些碎片在兩人周圍懸浮著，反射著兩人各自的倒影。
林挽的右拳在滴血，骨頭傳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他的傷勢根本恢復不了，越來越重......
因為優先級的原因，只能自我復原。
「你這一拳……比剛才重了一些。」
盤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拳面同樣出現了血跡。
他扭了扭脖子，抬起頭，依舊憨厚地笑了笑：
「兄弟，你也很重。」
「我只是沒忍住，你已經將我逼迫到極限了！」
林挽：「那我就讓你更極限吧！」
然後兩人同時動身，再次沖向對方。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混沌空間在兩人交手的餘波中被撕碎了一次又一次，
又因為宇宙意志的規則而不斷修復。
每一次碰撞，都會在戰場上空留下一道久久無法癒合的裂痕，
是的宇宙意志都為此操碎了心。
那些裂痕中透出未知時空的光芒，如同一扇扇被短暫打開的門。
林挽將所有天賦都運用到了極致......
他的戰力在戰鬥中還在持續飆升，達到了一種他自己都無法精準計算的高度。
他知道，此刻即便是五維宇宙級當面，他也能殺。
但盤瓠依舊是那副樣子。
他說他極限了，真的極限了嗎？
林挽看不太出來……
他像是一座不會倒塌的山。
無論林挽的攻擊多麼狂暴，多麼密集，
他總能以最樸素的方式化解。
「兄弟，你真的好香。」
盤瓠一邊打一邊說，語氣憨厚。
林挽嘴角抽了抽：「這詞兒誰教你的？」
盤瓠愣了愣：「師父每次下山回來總是這麼說俺的！」
「你師父是誰？」
盤瓠認真思考了一下，搖搖頭道：
「恕我不能告訴你，兄弟，我家師父鴻鈞老祖告訴我別告訴其他人！」
林挽點頭：「嗯，行...我不告訴其他人」
砰！！
盤瓠這一拳比之前所有的拳都要重......
林挽被這一拳正面命中，倒飛穿過了不知多少層空間，最終撞在了一面無形的界壁上。
他停下來時，骨頭斷了不知多少根，內臟也出現了大面積的損傷。
「真特麼疼啊...」
林挽輕聲說。
他緩緩從界壁上掙脫，落回地面。
盤瓠站在原地，看著他。
雙憨厚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兄弟，」盤瓠開口了，「你還記得俺剛才說啥嗎？」
林挽瞥了他一眼，
量他也沒想到，神話里的盤古大神是一位話癆。
「俺說，俺有點捨不得打死你了。」
「所以呢？」
盤瓠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手，表情有些扭捏。
他認真的回答林挽：
「所以俺該走了。」
林挽微微一怔：「咱們還沒打完吧？打完後你就能出去了！」
「你別騙俺了，俺知道，俺只是一個投影。」
「俺不傻的，其實俺早就死了。」
「不知道死在哪個地方，不知道被誰殺的，反正俺已經不在了。」
「這個投影，只是歷史留下的一道影子。」
「俺們這種存在，被映照出來後，最多只能打一場。」
「打完了，就該散了。」
林挽沉默了。
他看著盤瓠那張年輕的面孔，
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還有遺憾嗎？」
他問。
盤瓠想了想，然後笑了：
「有啊。」
「俺叫盤瓠！」
「俺還沒砍完那片樹。」
「俺師父還在等俺回去吃飯。」
「俺還想再喝一口那井裡的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遺憾歸遺憾，路總得有人繼續往下走嘛。」
盤瓠說完這話，身影在混沌中開始褪去色彩，就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畫。
最後一刻，他看了一眼林挽，露出一個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這條路，就由兄弟你替我走吧！」
「兄弟，再見了！」
話音落下，
盤瓠的身影徹底消散在混沌虛空中，只留下一顆閃閃發亮的種子。
混沌空間重新恢復了平靜，
林挽獨自站在破碎的戰場中央，渾身上下布滿了傷痕，愣愣的望著那顆種子。
他沉默了很久。
湊上前去，用手觸碰了那枚種子。
【力之道種】
【介紹：盤瓠投影所化道種，種入己身，可參透力之大道雛形】
沒想到，年輕的盤古在這個時期就已經參透了力之大道。
林挽沒有猶豫，將其含在嘴裡，選擇了破譯。
他很敬佩盤古，但敬佩歸敬佩，包還是要舔的。
【破譯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力之道種（無限制供應）】
「果然，有付出就有回報......」
林挽拖著殘軀，表面笑嘻嘻的。
可心裡卻不怎麼高興。
剛認識一個惺惺相惜的夥伴，可是夥伴沒多久就掛掉了。
宇宙意志的聲音終於響起：
【「挑戰8·宇宙歷史最強十位大能的同齡投影全部擊敗。」】
【「評級：絕佳。」】
【「恭喜試煉者，你太厲害了！」】
【「你這次出去如果有諸天聯盟給你帳號，記得加我！」】
【「我的id是……」】
林挽沒管發騷的宇宙意志，
加個屁，這宇宙意志肯定沒憋好壞。
他望著盤瓠消失的方向，低聲說了最後一句話：
「這條路，此後......就由我來走吧！」
「安息了，盤瓠」
他轉過身，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混沌虛空逐漸癒合，
那些被戰鬥撕裂的空間裂痕正在被勤勞的宇宙意志一條條恢復。
林挽的心中，又多了一個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