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吞沒了林挽的身影。
當他再次出現時，
金光散去，他雙腳落在一片濕軟的黑色土地上。
四周是一片灰濛濛的霧氣，能見度不到十個宇宙單位。
腳下的大地微微起伏，像是什麼龐大的東西在地底緩慢地呼吸。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黑色的土壤中夾雜著一些暗紅色晶體。
「看來這環境挺惡劣的呀...」
「也對，難度這麼高，惡劣點也正常」
「倒是這規則好像限制的很死，似乎很排斥除了這個世界之外的修行體系」
「難道是某種被高維惡墮的世界嗎？」
「算了，先讓勁大適應一會......」
林挽搖搖頭，不再思緒。
遠處可見一些枯死的樹木，枝幹扭曲成各種詭異的形狀，樹葉早已落盡，只剩光禿禿的枝條在霧氣中......
「落淵州」
這是林挽探查下，在這裡得到的地名，他用大命運術快速掃了一圈。
因果線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四周，大部分都是暗紅色的。
少數幾條銀白色的是安全區域，但分布得很零散。
他正想邁步，前方的霧氣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道身影從灰霧中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
裙擺上沾滿了黑泥，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臉上帶著淚痕和驚恐。
她的容貌極美，五官精緻，像畫中走出來的仕女，皮膚白皙透明，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然媚意。
即便此刻狼狽不堪，那張臉依然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嗯...
林挽沒想氜！
但她看到林挽的瞬間，眼睛裡猛地亮起了光，加快腳步朝他跑來，一邊跑一邊喊：
「公子救我！後面有東西追我！」
林挽看著她朝自己跑來，嘴角微微勾起。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越來越近。
女子的腳步聲在濕軟的地面上顯得格外清晰，她跑到林挽面前，伸手就要抓他的衣袖。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林挽的時候，林挽來了個Z字抖動。
他直接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朝女子的方向輕輕一划。
一道金色的勁大光芒從指尖彈出，貫穿了女子的身體。
女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的身體從肩膀到腰際被一道筆直的金線分開。
兩半身體朝兩側倒下，
但她沒有流血，連內臟都沒有。
切口處是黑色的，很顯然......
「大膽妖孽。」
「我一眼就看出來你不是人」
林挽收回手，看向身前的黑色霧氣，
「速速趴下給我見解此地消息，不然......」
可林挽話還沒說完，
那兩半身體在地上蠕動了一下，化作兩團黑霧，朝相反的方向逃竄。
林挽沒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團黑霧消失在灰霧深處。
「跑？跑就有用了嗎？」
「跑就不用接受懲罰了嗎？」
「我倒要看看你背後是什麼，正好一併通關！」
林挽活動了一下手腕，朝霧氣深處走去。
大命運術在他周身展開，捕捉著每一條因果線的動向。
那些暗紅色的線在灰霧中不斷遊走，有些在靠近，有些在遠離。
他能感覺到，這片霧氣里藏著不止一隻這種妖孽。
走了大約百步，穿梭了十多個宇宙單位，霧氣忽然散開了，露出一片空曠的黑色荒原。
荒原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落淵州的規則：
【落淵州·規則】
【一、本州共有一百零八隻畫皮妖，皆以人形示人，唯有心眼可辨真偽。】
【二、每隻畫皮妖體內藏有一枚落淵珠，收集十枚落淵珠，可在石碑處兌換「落淵羅盤」。】
【三、落淵羅盤可指向州內唯一的淵心所在，將淵心帶回石碑，即為通關。】
【四、畫皮妖會模仿你熟悉之人的樣貌與聲音，切勿相信任何靠近你的人。】
【五、本州壓制一切感知類天賦與預判類天賦，唯有心眼，才是唯一的辨真手段。】
【提示：心眼非天賦，乃心境，心若澄明，萬物自現。】
林挽看完規則，沉默了兩秒。
壓制感知類和預判類天賦，
但他的大命運術應該不屬於這個範疇。
但他確實也想試試這心眼是什麼。
「難道跟心力有關？」
林挽自言自語。
他開始運轉心力......
灰色的霧氣在他眼中變得不一樣了。
那些模糊不清的霧氣開始顯現，遠處有十幾道人形黑影正在遊蕩，它們的形態在心眼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好險我還修煉了心力，不然還真不方便！」
「這氣泡里的世界果然是給我量身定做的！」
「找到了」
林挽邁步朝最近的一道黑影走去。
那黑影站在一棵枯樹下，外形是一個佝僂的老婦人，正在低頭撿拾地上的枯枝。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滿臉皺紋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年輕人，幫幫我這個老婆子吧，我的腰不好，彎不下去」
「老人家，這習慣可不好，來...」
「讓我來幫你彎吧！」
「這...這怎麼好意思，年輕人！」
「沒事的老人家，我一直很樂於助人，特別是幫助一些老弱病殘的！」
林挽走上前，來到老人家的身後，幫她扶著腰，
「我曾經也有一些名號的。」
「腳踩孤兒院，腳踢養老院的林北，就是我了！」
「哦......哦吼齁齁！！」
「臭...小鬼，你幹了什麼？」
「這還用問？」
「大膽妖孽，速速現形讓我干！」
不得不說，眼前這位妖孽的身體柔韌性還是過關的，
被他打了個折，還被捏成了一個球，居然都沒有喊出來。
就是有一些意欲不明的聲音......
「該死！！」
「小鬼，你等著，姥姥不會放過你的！」
「我姥姥是在此地修煉了三千萬年的老妖！！」
林挽：「？」
三千萬年？
這是遊戲設定嗎？
才修煉了這麼些年，一定弱爆了。
林挽一證永證後，記憶都不止這些年。
「行，我等著，你先死一死吧！」
嘭！
老婦人的身軀在半空中炸散，黑霧消散！
一枚暗紅色的珠子從霧中掉落，滾到林挽腳邊。
【落淵珠：1/10】
「可惜林憶進不來，不然就讓她破譯了！」
林挽覺得可惜，他揮手，將珠子收起。
也就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姥姥，就在前面！」
「那位該死的混蛋還在咱們的地盤裡！」
「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