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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 章 光屁股滿屯子跑

2026-07-09 04:36:37 作者: 瓊海市的道哥

  楊五妮拉住毛驢車韁繩,嘴裡罵罵咧咧的,牽著進了院子。

  「五妮,你說還能做和咱家一樣的藥料丸?」

  張長耀接過來楊五妮手裡的韁繩,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句。

  「嗯!王三炮告訴我的,他說那個人就是針對咱家。

  咱們賣一百塊錢十個,他說他們家五十塊錢十個。」

  楊五妮甩了身上的夾襖,用袖頭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五妮,你沒問問,那個人賣的是和咱家一個味道嗎?」

  張長耀推著楊五妮,怕她出汗受涼,讓她進屋去。

  「啊?那我沒問,光顧著生氣了,給忘了。」楊五妮咧著嘴笑。

  「小傻子,咱家賣的好,有人模仿很正常。

  只要不和咱一個味道,他就是不要錢都不一定有人要。」

  張長耀安撫好暴躁的楊五妮,紮上圍裙,洗手,要去做飯。

  「哎!張長耀,你今天第一天上課咋樣?」楊五妮上炕,拿起撥浪鼓逗聞達。

  「第一天沒上課,這些孩子們還沒收心,一個個交頭接耳嘮個不停。

  還都不認識新老師,把齊仲秋我們倆當成了新物種。

  看稀罕物一樣的圍著我們倆看,點點名,排個坐就放學了。」

  

  「長耀你抱柴火燒火就行,我做飯,你做的飯,你爹和你老叔不愛吃。」

  趙秀蘭解下張長耀的圍裙扎在自己身上。

  「齊老師,你也別回家做飯了,咱就在一起吃。

  你要是過意不去就買點糧食,算是入伙費。」張長耀拽了一下要走的齊仲秋。

  「我不會買,那我就交半個月的工資,算是入伙。」

  齊仲秋樂不得的留了下來,主動的去給廖智換沙子。

  「張長耀,我不想躺在這個吊床上了,你看看我腰都能動了。」

  廖智擰了一下上半截身,動給張長耀看。

  「不行,我們都不在家,你拉屎、尿尿咋辦?

  啥時候腿好使了再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張長耀一口回絕,把廖智說的冷下臉來。

  「廖智,你別著急,等到你自己有收管。

  拉屎、尿尿都知道的時候,我們就想辦法讓你下地自己去茅樓。

  你現在只是腰能動,其他地方還不聽使喚。

  拉尿一褲兜子,還不如拾掇沙子省事兒呢?」

  楊五妮把廖智按的躺下,用手指頭戳他的咯吱窩逗他笑。

  「老叔,你要加把勁兒,天暖和了,我想出去看看。

  我想知道這個屯子大不大?看看你們說的那些人都長啥樣兒?」

  廖智抓住楊五妮的手,不讓她咯吱自己。

  「廖智,不是你說的,書上寫著欲速則不達嗎?

  我給你扎,你就讓我慢點兒,現在又急得要下地。

  不行就讓長耀給你弄一個能推著走的車。

  等暖和了以後,我就推著你,在屁股下放一個沙子筐。」

  捻菸葉的楊德山,拍著廖智腿上的書說他。

  「哎!老叔,你這話說的可真是提醒我了。

  我明天和五妮趕集回來,給廖智研究一個能下地的移動凳子。」

  張長耀添了一把柴火,扒著門框和楊德山說。

  「張長耀,這事兒我也能整,我去縣裡學習的時候,看見過一個。

  人家是用鐵管子焊的凳子一樣的東西,中間掛一條帆布。

  咱們沒錢買鐵管子,可以改成木頭凳子。

  在木頭凳子中間掏個窟窿,下邊兒放上沙子筐。」齊仲秋也進屋來跟著出主意。

  「齊老師,你和張長耀說的都不行,廖智屁股沒收管,誰知道他啥時候拉尿?

  總不能一直蹲在凳子底下盯著他的屁股看吧?

  再說了,天天炕上炕下的折騰,再抬到外頭去。


  大家都不用幹活兒了,就守著廖智一個人嗎?

  廖智,你不許起么蛾子,老實的在炕上給我躺著。

  除非你自己能經管自己,要不然別想出去。」

  楊五妮厲聲的呵斥住幾個興致正高的人。

  「五妮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凳子底下還有一層厚木頭板子。

  在木頭板子上安裝了四個軲轆,推著就能走。

  咱們把咱家門檻子都鋸掉,只要把廖智放在輪椅上。

  他自己拿著兩個木頭棍兒拄著,就能走。

  咱再把茅樓門口整的平整一些,凳子再矮一點兒,廖智就能自己倒屎尿沙子。」

  齊仲秋越說越興奮,拿著廖智手裡的筆。

  在紙上畫出了一張輪椅的大致輪廓給張長耀看。

  「齊老師,咱再改良一下,沙子筐換成一個小笸籮。

  離廖智屁股近一些,這樣方便他自己換沙子。」

  張長耀又在輪椅的圖紙上,凳子下橫了一筆。

  「張長耀,齊老師,我把輪椅下半截兒用花布圍起來。

  這樣別人就看不見咱家廖智露出來的屁股了?」

  楊五妮指著圖紙上,凳子下的一圈兒木頭。

  「哈哈!就是這樣,這樣我就能自己出去晃蕩。

  保不齊那天坐輪椅出去,走著就回來了。」

  廖智比屋子裡的任何人都激動,搶過來圖紙貼在胸口,雙眼含淚。

  「廖智,你別忘了自己的屁股還露在外頭。

  到時候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光著屁股滿屯子跑?

  你可別說我們老張家的人,我們可跟著你丟不起那個臉。」

  楊五妮不失時機的調侃廖智,把屋子裡的人都給樂的前仰後合。

  楊德明把挎兜里的洋辣罐兒放在炕沿上砸開。

  從裡頭掉出來一個黃呼呼,捏著軟軟,帶小刺刺兒的洋辣子幼蟲。

  小東西蠕動著,卻不能前進,一頭有一個小黑點兒,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它的鼻子和嘴。

  楊德明捏起來洋辣子幼蟲,放在燒熱的爐蓋上。

  小傢伙兒被烤的抽動了一下就癟了下來,,撒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兒。

  聞達聞到了香味兒,爬了過來,楊五妮扯著他的後衣襟,怕他掉到爐子上。

  楊德明捏起烤熟的洋辣子幼蟲吹涼,遞給聞達,聞達張著嘴接住,吃的饞嘴麻舌。

  「才吃兩天,哈喇子少了很多 ,這東西還挺好使。」楊德明繼續烤著餵聞達。

  「長耀,下班了?」關林手裡端著一盆鹽豆走了進來。

  「二哥,我們家人手多,你不用給我們那拿吃的。」

  張長耀接過來鹽豆盆,把煙笸籮推給關林。

  「長耀,我有事兒找你商量,買鄭景仁的房子我拾掇出來了。

  可玉田媳婦兒說啥也不搬出去,我咋說都沒用,再說急眼就哭。」

  關林把煙笸籮拿起來,抽出一張抽菸紙,撒上碎菸葉。

  「二哥,我問你,王淑琴說不搬你就沒招了?

  那她要是說想嫁給你,你還娶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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