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聽大家分析的廖智,抬起頭看著王建軍悠悠的說。
「還得是廖公子,一語中的,精準命中問題核心。」王建軍對著廖智豎起大拇指。
「快說,後來咋了?再拿拿嗖嗖的就別說了,聽你說一個事兒都得憋出鼓眼脹。」
楊五妮急得用手指頭戳著飯桌子,恨不能去掰王建軍的嘴。
「後來我就假裝睡迷瞪了,順著尿道溜了出來。
跑去派出所,把我知道的事兒和他們所長聊了聊。
他們所長也是個撒楞人,二話不說就帶人把林向東逮了回來。
對那小子一頓招呼,那小子才如實交代,原來他身上背著人命官司。
在南方把他那個給他戴綠帽子的媳婦兒殺了,跑了回來。
這傢伙想讓秦彩鳳來騙你們家的藥料丸配方。
沒想到遇見了張長耀被人打的人事不省。
秦彩鳳就靈機一動,想把自己肚裡的孩子賴在張長耀身上。
沒想到張長耀慢慢的有了知覺,要活過來。
秦彩鳳晚上跑回去和林向東商量,林向東就又生一計。
想要從張長耀嘴裡得到配方,然後兩個人逃去北山里做烀熟食的買賣。
張長耀真的醒過來的那天,就把他綁了起來。
弄到了一個連夜釘的木頭屋子裡,讓和他們合夥的兩個人看守。
直到你們去找,他們才知道事情敗露,不得不在得到配方之後,放了張長耀。」
王建軍這次一鼓作氣把事情原委說了一個明白。
「啊?原來這娘們兒是想把髒水潑我頭上。
我踏馬的都要翹辮子了,她還不放過我。
要死的人還能幹那個事兒嗎?真踏馬的不長腦子。」
張長耀聽完哭笑不得的提了提自己的褲子。
「長耀哥,我看書里寫,死人還能那啥呢?」
齊仲秋撿了大便宜一樣的,在一旁笑著說。
「滾!你說的那是冬天,凍得。」張長耀捶了齊仲秋一拳頭。
一旁聽著的楊五妮趕緊用手把貴葉的耳朵捂上。
「幫忙的人是誰?有沒有犯罪前科查了嗎?」廖智皺著眉頭又問。
「嗯……沒前科,就是兩個親戚,不知情。
就是幫忙的,我餓了,五妮你再給我盛一碗飯。」
王建軍掃了一眼楊德明和楊五妮,試著轉移話題。
「不對,王所長你說的不對,你一定是忽略了。
既然參與了綁架,怎麼能說是不知情呢?
只要是幫忙就應該是構成了犯罪,怎麼能按照不知情處理呢?」
廖智犯起了軸,滿臉疑惑的看著王建軍,等他的解釋。
「廖公子,不是啥事都能說的,能說的我自然會告訴你們。」
王建軍一下嚴肅起來,屋子裡的人這時才想起來他的身份,把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那……那這個隨玉林咋整?」楊五妮為了緩解尷尬,指著炕上的隨玉林問。
「嗯……我騎車回去,一會兒帶人來,把他帶走。
醉酒說的話不能算數,要等到醒酒以後審訊。
廖智,我以後會告訴原因,現在不能說。」
王建軍看出來氣氛不對,趕緊拍了拍廖智,轉身出了屋。
「廖智,我想不通,王所長為啥不開車來咱家,騎個自行車也不嫌乎累挺。」
齊仲秋看著發呆的廖智,湊過去和他嘮閒嗑兒。
「人家那是怕咱看著不舒服,才選擇低調的出行方式。」
愣神兒的廖智,苦笑著給齊仲秋解釋原因。
再來的王建軍已經換上了工裝,很嚴肅的帶著人進屋把隨玉林帶上了車。
「這傢伙一會兒人一會兒神的,看著讓人有點兒懵。」
齊仲秋躺在炕沿上,望著房巴自言自語。
「這叫公私分明,你不也是嗎?到學校還能和在家一樣不著調啊?」張長耀晃蕩著齊仲秋的腦袋。
「長耀哥,我想帶著我媽去找我爹,我給他打電話了。
他說他現在自己住,我們可以過去看他。」齊仲秋說完,抬起頭看向楊德明。
「爹?」張長耀沒有回答,也轉過頭看向楊德明
「嗯!去吧!自己爹讓你去,哪能不去看。
咱家著急鏟地,我就不去看你爹了,到時候你幫我帶個好。」
楊德明拿出一根兒煙點著,靠在炕角的枕頭上。
「廖智,明天咱家不賣熟食去,你在家看幾個孩子。
夏天願意壞,有味兒的熟食會把人吃壞肚子。」
楊五妮見事情有變化,立即調整了家裡人的工作安排。
「嗯!夏天買的人也少,也都知道這東西放不住。
苗雨這段時間纏著我,我也挺鬧心,等秀蘭姨回來我回家去看看。
要是工作能繼續,我就不打算回來了。」廖智沒有抬頭低沉著嗓子說。
「廖智,拐杖能鬆開了嗎?」一直沒吭聲的楊德山抬起手去捏廖智的腳。
「老叔,差不多了,我試了幾次,都沒倒。」廖智動了一下腳指頭給楊德山看。
「廖智,你走是對的,我看那個苗雨是要賴上你。
她說和侯九掰了,我看就是扯犢子,都是兩口子了咋能說掰就掰?
她就是想你們兩個都呱噠,咱可不和她狗打連環的,犯不上。」
楊五妮也湊過去,用手指去摳廖智的腳巴丫子縫兒,一個一個腳指頭的捏。
「都睡覺吧,明早還得幹活兒去。」
楊德明扯過來被,蒙在腦袋上,把臉貼在牆上。
「五妮,我把聞達抱咱那屋睡去,廖智你和老叔也過來。」張長耀懟了一下楊五妮。
「媽,我明早來接你,你早點起。」齊仲秋叮囑趙秀蘭一句,轉身出了屋。
「德明大哥,我就是陪仲秋看看他爹,用不了幾天就回來。」
趙秀蘭掀開楊德明的一個被角,柔柔的和楊德明說。
「廖智你先走,我抱被子。」楊德山抱著兩床被子跟在廖智身後。
夏天的夜短,好像剛閉上眼睛,太陽就調皮的跳了出來,讓人們起來幹活兒。
廖智拄著拐和楊德山去園子裡給他的煙苗拔草。
趙秀蘭偷偷摸摸的挎著自己的小布包去找齊仲秋,楊德明還蒙著被子,假裝睡覺。
「德山叔……不好了……我娘……我娘上吊死……死了。」
夏老丫哭著、跑著,衝進屋子裡,看見沒有楊德山,就又跑去園子裡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