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喇叭護住夏三丫的胸前,不讓楊德山手靠近。
「杜大喇叭,你小子別踏馬的不識好歹。
我老叔從不給外人扎針,沒和你要錢就不錯了,你踏馬還嫌乎上了。
老叔,咱不給夏三丫扎針,讓她死了活該。」
張長耀故意很大聲音說話,想要震懾住杜大喇叭。
「老丫,你就按我前幾天教給你的方法扎,進針要快。」
楊德山拽著滿臉不情願的夏老丫,讓她給夏三丫扎針。
剛才還遠遠看著的人們,都湊了過來,等著看針灸。
楊德山指著夏三丫身體上的穴道指揮夏老丫。
兩針下去,夏三丫,「哎……呦……」的一聲,活了過來。
「哎!這根小細針還挺厲害,扎肉皮子裡人就醒了。
怪不得夏快嘴兒,寧可全都豁出去也讓老丫學這門手藝。」
「學啥手藝也不能把命丟了吧?不值當的。」
「你懂個屁,那是三丫偷了她娘的錢,鬧騰的。
是夏三丫不講理,活活把她娘逼死的!」
人們各自說著自己知道的事兒,離開了院子。
「三丫,咱不管別人家的事兒,咱回家去。
老丫你給我記住,以後你死你活,你三姐我倆都不管你。」
杜大喇叭抱著夏三丫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老叔,咱回家去啊?」張長耀看著被夏老丫抱著胳膊的楊德山問。
「長耀哥,德山叔不能走,他得留下來陪我,我自己害怕。」
夏老丫看了一眼拾掇針的楊德山,嘟著嘴可憐巴巴的和張長耀商量。
「老叔,那……那我先回去了,還得去鏟地。」
張長耀搓了一下額頭,和楊德山打了一聲招呼往家走去。
「老叔呢?」抱著聞達,看著貴葉和貴寶的廖智望向張長耀身後。
「夏老丫把老叔扣下,不讓回來,她說害怕。」張長耀拎著鋤頭就要走。
「張長耀,五妮說你回來不讓你去鏟地。
讓你把這些錢給杜秋家,老姐家、還有鄭美芝家送回去。」
廖智把楊五妮留給她的錢,從褲子兜里掏出來遞給張長耀。
「哦!那……那好吧!」張長耀接過來錢,跳過園子牆去杜秋家。
杜秋去鏟地,侯麗萍在家看孩子,用樹棍和布條給園子裡的豆角、黃瓜插架條。
看見張長耀進來趕緊起身,抱起孩子招呼他進屋。
「麗萍,這是你給五妮拿的錢,五妮讓我還給你。」
張長耀把侯麗萍的那一份查出來放在她面前。
「張長耀,你活著就好,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呢?」
侯麗萍看著張長耀,兩個眼頓時濕潤起來。
「哪那麼容易就死,老天爺不會讓我欠你們這些情不還就死的。」
張長耀也眼角泛紅起來,在侯麗萍面前他不需要偽裝。
「麗萍,你這滿炕的黑布,這是要幹啥?」張長耀摸了一下炕上的黑布問。
「啊?我……我看五妮太忙,就買了一些黑布,尋思給你做裝老衣服。
裝老衣服還沒做完,你就死了,還被秦彩鳳給埋起來。
我尋思也用不上了,就拆開想給孩子們和杜秋改成褲子。」
侯麗萍趕緊把黑布捲起來,眼淚還是不聽話的掉了出來。
「麗萍,謝謝你!」張長耀也控制不住的掉出來眼淚。
「張長耀,別說這些,咱們倆又不是外人,只要你能全乎的回來,我就高興。
你記住,不管啥時候你在我心裡都是最重要的。」
侯麗萍情難自控的抓住張長耀的手,聲音更加哽咽起來。
「麗萍,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我,謝謝你。」
張長耀看了一眼身邊的孩子,把手抽出來,壓抑著心裡的難受,轉身要離開。
「姐,給我弄點吃的,這幫王八犢子狗眼看人低。
等老子那天反稍兒,看我不一腳一個把你們都踩死。」
剛從車子上下來的侯九,進院兒就把自行車猛的推倒在牆根兒,一拳頭砸在土牆上。
「小九,咋了?」侯麗萍出屋去,摸著侯九發紅的拳頭,心疼的問。
「八姐,你說現在的人是不是狗眼看人低。
知道我和苗雨掰了以後,立馬就換了一副嘴臉。
一個個對我是橫挑鼻子豎挑眼,說話也陰陽怪氣的。
還有那個李鄉長,就說我活兒乾的不好。
把我調到了門口當勤茶員。」侯九邊說邊往屋子裡走。
「侯九,這有啥可生氣的,當初也是因為苗雨的關係人家才任用你。
現在你和苗雨關係掰了,人家把你降下來合情合理。
你只要再把苗雨你們倆的關係搞好,還照樣能升上去。」
張長耀見侯九火氣挺大,說完從他身邊繞過就要走。
「張長耀,你不用在這兒假惺惺的和我裝老好人。
苗雨都和我說了,你和她的關係不一般。
要不是你娶了五妮嫂子,你和苗雨就是兩口子。
你還想和苗雨搞破鞋,苗雨沒同意,有這事兒不?
現在廖智能站起來了,他要和我搶苗雨。
我知道我自己啥也不是,沒有資格和你們搶苗雨。
我沒有你們長得好,沒有你們文化高,我認栽。
但是你們給我記住,我侯九是個爺們兒能屈能伸。
我不靠著你們這些人,我也照樣能支棱起來。
以後你少來我姐家,我姐和杜秋哥挺好的,你少來勾搭她。」
侯九扯著張長耀的衣領子往外推,把張長耀弄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侯九現在被苗雨的話洗了腦,他怎麼解釋都沒有用。
來到鄭美芝家院子裡,窗戶簾拉著,屋子裡。
男女身體碰撞發出的特殊聲音傳了出來。
「有人來了,你趕緊的。」鄭美芝催促男人的聲音。
「誰來也得等著,幹啥不得有個先來後到的?」屋裡的男人並不著急的嬉笑著說。
「大哥,等一會兒就好了,你稍等一會兒啊!」
鄭美芝拍了一下窗戶,看樣子是和院子裡的張長耀打招呼。
「啊……我……不著急。」轉身要走的張長耀不得不站住回應。
「關林,是張長耀,你趕緊的,別沒頭沒腦的了。」
屋子裡「啪」的一聲脆響,應該是人手拍在了什麼地方。
「嗯……嗯……」男人低沉的喘息聲過後屋子裡沒了聲音。
「張長耀,你有事兒嗎?進屋來說,你二哥又不是外人。
要不……要不我讓他先走,你等一會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