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丫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還抱著張長耀的胳膊,羞紅了臉的趕緊鬆開。
「五妮嫂子,我自己不敢在家裡住,我想……我想在你家裡住幾天。」
夏老丫剛鬆開張長耀,就去拽住楊五妮的胳膊螚唧她。
「會鏟地的就留下,現在家裡不怕人多。」
楊五妮立馬抬起臉很嚴肅的像一個大地主雇長工一樣的問夏老丫。
「會,五妮嫂子,我鏟地可快了,我家的都是我自己鏟的。」
夏老丫像個小孩兒一樣的抱著楊五妮的胳膊晃蕩著。
「老叔,今天還沒給我扎針呢。」
廖智解開褲腰帶,尋思了一下又繫上,看著夏老丫。
「老丫,你給廖智扎針,廖智你把褲子脫下來。
你們倆研究,看廖智這種情況該扎那個穴位。」
楊德山把牛皮小包拿出來遞給夏老丫,夏老丫接過牛皮包立馬就變了一個人一樣。
收起了剛才還笑著的臉,站在廖智跟前兒看著他。
「幹啥?我不用你扎,我的手法兒比你強。」
廖智快速的把夏老丫手裡的小皮包搶到自己手裡。
「廖智,你要聽我的,老叔說讓我給你扎針,你別和我搶。」夏老丫抱著廖智的胳膊去搶小皮包。
「廖智,你和老丫都在學針灸,你會的多,教教她。」楊德山懟了一下廖智的胳膊。
「哦!」
廖智不情願的鬆開手,把小皮包遞給了夏老丫。
「你自己脫褲子,還是我幫你脫?」夏老丫不避諱的要去扯廖智的褲腰帶。
「我自己,我自己脫,你這丫頭毛愣三光的別把我褲衩子拽下來。」
廖智把外褲脫下來,露出花布面的大褲衩子。
「廖智大哥,我認識的字少,你幫我念念這上邊的字唄?」
每次扎針都要先看書的夏老丫,拿起書就變得成了一隻溫順的小羊一樣。
指著書上不認識的字,虛心的請教廖智。
廖智被夏老丫愛學習的態度給征服,老師一樣邊讀邊告訴夏老丫讀音和字的意思。
張長耀對著楊德山豎起大拇指,大家都心照不宣。
唯一的缺點就是夏老丫要在張長耀和楊五妮這屋住。
兩個人睡覺之前,要在一個被窩裡膩歪一陣子的習慣只能暫停。
夏老丫果然不是吹牛皮,鏟起地來一個人頂張長耀一個半。
連平時鏟地打頭的楊五妮,都得全力以赴才能勉強跟得上她。
趙石匠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中午大家鏟地回來。
他已經在用錘子和尖鏨順著石磨原來的紋路開鑿。
廖智抱著聞達遠遠地坐著,手裡的紙和筆不停的記著趙石匠的每一個動作。
「廖智大哥,你在寫什麼?」
夏老丫被廖智的學識征服,現在已經成了他的小迷妹。
「老丫,我在學習,就和你學針灸一樣。」
廖智把手裡的本子合上,抱起聞達,把他遞給夏老丫。
「廖智大哥,我叫夏文清,你叫我文清就行。
整天老丫老丫的叫,別人還以為你是我家親戚呢?」
夏文清把頭低下,微微羞澀的紅了臉頰。
「文清,沒想到在這個屯子裡還有這麼好聽的名字。
你爹媽一定很有文化?」廖智恭維的說了一句。
「廖智大哥,那才不是呢?這個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我爸媽給我取的名字是夏帶弟,老難聽了。」夏文清又撅起她的小嘴。
廖智這時才仔細的打量起抱著孩子的夏文清。
中等身材,偏瘦,算不上凹凸有致,也可能是剛發育的事兒,胸和屁股都不算太大。
圓臉,大眼睛,嘴巴小,膚色黝黑,兩個大辮子沒有楊五妮的長,髮絲微黃。
單拿出來模樣還算是俊俏,和楊五妮站在一起就遜色了很多。
「咋?你們倆相面呢?」楊五妮看著發呆的廖智,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五妮,這是我的稿費,都交給你,我回去就能上班,用不上。」
廖智跟著抱柴火進屋的楊五妮,從褲子兜里。
把郵遞員今天送來的稿費掏出來,遞給她。
「啊?這老些,廖智,我……我可不要你的稿費,我和張長耀商量,還要給你拿錢呢?
你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我和張長耀不能白占你和林秋姐的便宜。」
楊五妮沒有接廖智遞給自己的錢,蹲下身子去點灶坑。
「廖智大哥, 啥是稿費?」
夏文清看著廖智手裡厚厚的一沓錢,抱著聞達跟在廖智身後問。
「老丫,廖智可厲害了,就在紙上寫東西就能賺錢。」
進屋洗手的楊德山不失時機的誇讚廖智一句。
我只要到了單位,吃穿都不用我自己花錢。
等將來工資發下來,我還能給你們郵過來一些。
你要是不要,我就把這些錢扔進灶坑裡。」
廖智抽出來幾張錢,塞進自己的褲子兜里。
剩下的錢捏在手裡,做出要放在灶坑裡燒掉的樣子。
「廖智,那是你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錢,幹啥要燒了?
你實在要給,我也沒有不要的道理,可……可是我不會搭你的人情。」
楊五妮哪捨得錢被燒,一把把錢搶了過來,塞進自己的上衣兜里。
有趙石匠幹活兒,楊五妮準備了四個菜、一壺酒。
楊德明陪趙石匠喝了幾杯,趙石匠微醺的半眯著眼睛笑。
「趙大哥,有一個事兒在心裡憋的難受。
我尋思我家廖智要回城裡去,你能不能告訴他打他的人到底是誰?
這個事兒你告訴我們,我們也不會追究那個人的責任,也不會把你說出來。
就是……就是尋思萬一遇見那個人,廖智好知道提防著,免得再次被人給害了。」
張長耀見廖智一直看著趙石匠,還以為趙石匠就是把廖智打壞的人。
「廖智,你這孩子太好了,我……我真是不忍心看著你再被人給算計。
但是……但是我不能告訴你那個人具體的姓啥、叫啥?
我不敢得罪那個人,他既然敢對你下手,我這個小石匠他就更不會害怕了。
我也是有老婆、孩子,是有顧忌的人,你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