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趕著毛驢車來到了派出所門口，王建軍他們還沒回來。
張長耀等不及的栓好毛驢車去飯館裡找王建軍。
王建軍他們幾個已經撂下筷子準備簽飯條子。
看見張長耀和黃靜雅喘著粗氣跑進來直直的看著自己，有些驚訝的停住手。
「老闆，一會兒他們倆吃啥都算在我這頓飯里。
我晚上回來再給你簽，你知道咋寫是吧？」
王建軍撂下手裡的筆，看著張長耀和黃靜雅。
「建軍哥，我想和你說點事兒，你出來一下。」
張長耀拉著王建軍出了飯店門，把他拽到了房山，沒有人的地方。
黃靜雅把自己在衛生院說的話對王建軍又說了一遍。
「我們是在他們兩個來派出所的路上抓住的他們。
我們以為他們倆要逃跑，沒想過他們要自首的事兒。」
王建軍看著黃靜雅，揉著自己滿是汗水的小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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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軍哥，那是你們心裡認為的，應該也沒有啥證據是吧？
也可以認定為，劉長清帶著鄭美芝來派出所自首，是吧？
你幫幫忙，這是劉長清的東西，放你這兒比放我這兒安全。」
張長耀激動的身子抖起來，抓住王建軍的手把挎兜里的金佛放在了他的手裡。
「張長耀，你看你多糊塗，劉長清明明能活，你就這樣一整他都得死。
你們就是窮苦老百姓，是非常善良的人。
要讓別人看著你可憐，不要讓別人在你們身上看到利益。
一旦有利益 出現，人的眼睛就會被蒙住。
看不見別人的疾苦，只想把你榨乾然後一腳踹開。」
王建軍把手裡的金佛塞進張長耀的衣兜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個人跟在幾個民警身後一起來到了審訊室門口。
「哎！說個事兒，剛才咱們去抓劉長清的時候。
劉長清和鄭美芝正要來咱們派出所自首。
他們剛走一半兒就被咱們遇見了，這是從他兜里拿出來的自首悔過書。
小王，你把這個自首悔過書保存好，一會兒一起帶去縣裡。
這小子還挺聰明，知道主動自首，要不然必死無疑。」
王建軍說話的聲音很大，故意讓屋裡的劉長清聽到。
張長耀看著劉長清被帶上吉普車，眼睛濕潤起來。
「長耀哥，這回劉長清能不能活，就看鄭美芝的了 。
只要她能幫劉長清拿到證明被他殺的人都是罪大惡極。
那這個劉長清就不會被槍斃，死緩或者無期也總比崩了強。」
黃靜雅把手背在身後，晃著高馬尾，一臉的得意。
「群眾聯名不要好搞吧？老侯家還有侯大眼睛爹、娘在。
應該不能那麼順利的讓鄭美芝拿到大家的聯名。」張長耀趕著毛驢車要走。
「哎！飯菜都做好了，你們倆進來吃吧？」
飯店的老闆在門口朝張長耀和黃靜雅兩個人擺手。
「哈哈！還真給做了飯菜，咱們進去看看。」
張長耀進屋看著飯店的桌子上，確實擺著得兩個菜和兩碗白米飯。
「老闆，我們不在這兒吃，你幫我裝起來，分成兩份兒。」
張長耀咽了一下唾沫，指著桌子上的飯菜。
「咋包，一個飯和一個菜是一起的，還是飯是飯，菜是菜?」老闆過來問張長耀。
「一個菜兩個飯，這個黃瓜片單包。」張長耀用手在菜飯中間比劃了一下。
飯店老闆包完飯菜遞給張長耀，張長耀把一個肉菜和兩碗白米飯。
放在了毛驢車上裝藥料丸的木頭箱子裡鎖上。
剩下的一個雞蛋炒黃瓜片遞給身後的黃靜雅。
又去旁邊饅頭鋪，買了五個高粱面的黑饅頭，趕著毛驢車去衛生院。
鄭美芝被張長耀餵著吃了半個饅頭，剩下的菜和饅頭他們幾個分著吃了一個乾淨。
「靜雅，你和仲秋在這兒照顧鄭美芝，具體要怎麼做才能救劉長清你告訴她。
我這兒還有六塊錢，你們幾個留著買吃的。
住院的錢，等鄭美芝好了以後自己交就行。」
張長耀交代完，趕著毛驢車去北屯關淑雲家。
關淑雲聽說張淑華真的要給關樹娶媳婦兒高興的答應立馬就去給問。
張長耀火急火燎的要回家，關樹雲給他抓了一些摘下來的菜放在車笸籮里。
張長耀於心不忍的拿著一個飯碗，從飯菜里盛出了一點兒給關樹雲家的孩子吃。
楊五妮頂著日頭在園子裡劈菸葉，看見張長耀回來也沒有進屋。
「五妮 ，你進屋來，你看我給你拿回來啥好東西了？」
張長耀抱著飯菜，把楊五妮拽進屋子裡。
進屋就把飯菜攤開到炕席上，抓了一塊兒肉丁塞進她的嘴裡。
「秀蘭姨，聞達，小雪，別睡了，快起來吃肉。」
楊五妮嘴裡嚼著肉丁，把睡覺的趙秀蘭和兩個孩子叫醒。
「五妮，你和孩子們吃，我牙口不好不能吃肉。」
趙秀蘭推著楊五妮用羹匙遞到她嘴邊兒的肉。
「秀蘭姨，你嘗嘗，可爛糊了，沒牙都能吃。
就是別咬花生米，花生米我挑出來，我吃。」
楊五妮把羹匙里的花生米撿出來扔進自己嘴裡。
把剩下的肉和黃瓜丁、胡蘿蔔丁一股腦兒的倒進趙秀蘭的嘴裡。
「媽，我吃肉，也吃花生米。」聞達揉了揉沒睡醒的眼睛，張著嘴等著。
楊五妮把花生米扒拉到一邊兒，給聞達蒯的也是肉和胡蘿蔔丁、黃瓜丁。
「小雪，張嘴，啊……」楊五妮給小雪蒯的都是肉丁。
又一人一口白米飯，不一會兒就把炕上還迷糊的幾個人都餵飽。
菜沒有了，楊五妮就用花生米就著白米飯吃。
她第一次吃花生米，感覺這東西嘎嘣脆比肉都好吃。
聞達張著嘴還要吃花生米，楊五妮給趙秀蘭、聞達和小雪嘴裡一人塞了一粒花生米。
牙口不好的和牙沒長齊的三個人都咬不動花生米。
在嘴裡骨碌半天，才抻著脖子把花生米硬噎進肚子裡。
張長耀看著楊五妮吃完，拉著他來到外頭，把金佛遞給她。
又告訴了她鄭美芝和劉長清現在的境遇。
「金的?放在哪兒?」
楊五妮托著金佛，灶坑裡剛拿出來的燒土豆一樣。
在手裡來回倒騰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