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耀搖了搖頭,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排這個金佛。
「你等著。」楊五妮說了一句,拿著金佛進了西屋。
一會兒功夫手裡抱著自己家的仙人球從屋裡出來。
手起刀落,把地雷西瓜大小的仙人球皮削下來幾塊。
塞進自己剛縫好的一個花布口袋裡,刺朝外從布里扎出來。
裡面塞上棉花,棉花里塞進金佛,這樣就做成了一個三圓四不扁帶著滿身刺的口袋。
楊五妮把這個娃娃在泥里滾了幾下,讓它變得髒兮兮。
最後指揮長耀把這個帶刺的丑口袋塞進屋頂的檁子空隙里。
天剛黑下來,楊五妮和張長耀剛要閉燈睡覺。
就聽見屯子裡狗咬吵吵的,連平時張嘴都嫌累的阿黃也跟著叫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快跑啊……老夏太太附身了……」的在屯子裡嗷嗷的叫喚著跑。
「完了,張長耀我估摸著是秀清家出事兒了。」
楊五妮聽見嚎叫聲,立馬穿上衣服要下地去看。
「五妮,你聽話,你帶著孩子呢,不能晚上出去。
萬一真是秀清和顯軍撞了鬼,你身子弱,容易招回來。」
張長耀按住楊五妮,給她的肚子上蓋了一個被單,自己穿鞋出去看。
跳著腳叫喚的人是翟四令,他晚上遛完牆根兒去翟靈家。
聽說翟靈懷了孩子,他這個到兒了去覺得稀奇。
還沒等到翟靈家門口,就看見楊秀清拎著菜刀。
披頭散髮的從院子裡跑出來,看見人就砍。
幾個在屯子中間的大樹底下扯老婆舌的男女,被楊秀清嚇得借條腿往家跑。
孫流地媳婦兒被嚇得拉拉胯,虧得孫流地也在,扛著媳婦兒就撩。
屯子裡一時間空蕩了起來,連只雞都沒有。
只有幾隻不怕死的狗跟在楊秀清的身後不停的想要攻擊她。
「秀清……我是胡顯軍……秀清……」
胡顯軍跟在楊秀清身後拎著棍子幫她打狗,喊著想要喚醒楊秀清。
「秀清……是我……你老姑夫……」張長耀也學著胡顯軍,試著喚醒楊秀清。
楊秀清像聾了一樣,誰的話也聽不見,拎著菜刀直接奔著張長耀過來。
張長耀也怕菜刀,只好朝著家裡的方向跑,進了院子把大門關上。
阿黃比張長耀膽子還小,看見楊秀清過來。
蜷縮在豬圈的旮旯里把頭插在兩條腿中間。
「張長耀,咋了?」楊五妮坐起來看著驚慌失措的張長耀。
「秀清這孩子好像瘋了,拎著刀得誰砍誰,連我也不認識。」
楊秀清晃了一下大門,發現有栓門繩兒繫著,就轉身去了別人家。
胡顯軍把狗打跑,自己跟在楊秀清身後不敢靠近。
「秀清……咱回家……秀清……聽話……」
楊五妮聽著胡顯軍的聲音怎麼也躺不住,穿好衣服,推開張長耀出了屋。
張長耀拎著燒火棍子,跟在楊五妮身後。
「秀清,老姑在這兒呢……來……上老姑這兒來。」
楊五妮出了院子,徑直朝著楊秀清走了過去。
楊秀清聽見聲音,轉身奔著楊五妮過來。
「老姑,秀清手裡有刀,你加點小心。」胡顯軍大聲的喊著告訴楊五妮。
「張長耀,你把棍子給我。」楊五妮伸手,張長耀把燒火棍子放在她的手裡。
楊五妮把棍子在手心裡掂量了一下,咬了一下嘴唇,又遞還給了張長耀。
看著楊秀清大著的肚子,楊五妮有點兒怯手。
畢竟是自己的親侄女,真要是打壞了,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兒。
楊五妮沒有動的等著楊秀清靠近自己,張長耀怕她受傷,擠了過去。
把自己的身子插在了楊五妮和楊秀清中間。
「老姑,這樣不行,秀清真啥也不知道?」
胡顯軍緊張了起來,他知道楊五妮也懷著孩子,張長耀手腳還不麻利。
就扔了手裡的棍子,直接奔著楊秀清的後背抱了過去。
楊五妮眼見著楊秀清的刀揮起來,拉著張長耀一個右閃身。
躲開了楊秀清劈下來的菜刀,右手迅速的拿下來胸前插著的縫衣針。
一個大踏步,靠近楊秀清,縫衣針精準的扎在了她的人中上。
楊秀清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癱軟在地,倒在了胡顯軍的懷裡。
「顯軍,你背著秀清回家,一會兒你和你老姑父在院子附近找找。
看有啥東西沒有,我估計是有黃皮子迷人。」
楊五妮和張長耀跟在胡顯軍身後,一起去了他家。
把楊秀清放好以後,張長耀和胡顯軍拿著鐵皮手電筒在院子裡外開始翻找。
找了一個多小時,看見一棵李子樹上躺著一隻動彈不得的黃皮子。
胡顯軍拎著黃皮子進了屋,扔在地上給楊五妮看。
「姓黃的,我今天這是給你點教訓,以後要是還敢來作賤人我就要你的命。」
楊五妮,踢了一腳眼珠子提溜轉,身子一動不動的黃皮子。
「老姑,殺了這東西,沒準兒烀熟了還能賣點兒錢?」
胡顯軍蹲下身子用手指頭按壓了一下黃皮子的後背。
摸著黃皮子後背肉乎乎的,就動了歪心思。
「顯軍,那可不行,這東西可記仇,你要是敢弄死他,你這輩子都別想消停。
趕緊把兩個門都打開,我把針拔下來,讓它趕緊走。
和這個東西,咱最好是誰也別犯著誰,這樣最好。」
胡顯軍聽話的把兩個門都打開,蹲在炕沿上躲開黃皮子。
楊五妮把扎在楊秀清人中上的縫衣針拿下來。
黃皮子一個打挺兒跳了起來,看了一眼楊五妮「呲溜」一下跑了出去。
「老姑、老姑夫,你們咋來了,有事兒啊?」
醒過來的楊秀清什麼也不記得,看著楊五妮和張長耀問。
「沒事兒,串門兒,困了,回家睡覺去。」
楊五妮揉了一下楊秀清發紅的人中,拉著張長耀出了楊秀清家屋子。
「五妮,你咋啥都懂呢?活神仙一樣,和我說說唄?」
張長耀拉著楊五妮的手,滿眼崇拜的央求著。
「這個嘛?我說了以後怕你害怕,你要是真想聽就得做好心裡準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