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看見孟立志從窗戶下路過趕緊閉上了嘴。
「苗雨沒參與?」張長耀看著孟立志走過去才敢問。
「參不參與就那麼回事兒唄？反正人已經回來了，還在計劃生育辦當主任。
你們家要想再生孩子估計這事兒有點難。」王建軍說完之後笑了起來。
「不生了，有兒、有女就夠了。」張長耀撓了撓頭也笑了起來。
「張長耀，我還是告訴你吧？我師父拿的那台收音機我留下來了。
我怕他拿出去賣，賣不出去他再想啥違法的手段。
我給了他三百塊錢，這事兒你別和五妮說。」
王建軍看張長耀要走，想了一下還是把這件事兒告訴給了張長耀。
「建軍哥，真謝謝你，還能把他當師父。」
張長耀有些轉不過彎兒來，怔了一下回身給王建軍鞠了一躬。
「還有……還有一件事兒，就是……就是我師父說了。
他說楊菊花天天哭著鬧著，讓他找五妮報仇。
我擔心五妮……五妮還懷著孩子呢？怕有危險。」
王建軍從煙盒裡拿出來一根煙兒扔給張長耀。
「建軍哥，你一定要幫幫忙，五妮還有不到一個月就生了。
你幫我拖住你師父，不能讓他在這個時候去找五妮。
只要五妮生完孩子，他說過五妮能打得過他。」
張長耀有些驚慌的嚇得白了臉，放下手裡的煙，去抓王建軍的手。
「嗯！我和我師父說了，我說練武的人不能趁人之危。
他要是趁著五妮懷著孩子去欺負她，會被武林人士笑話。
我們都是習武的人，都懂得不能欺負婦孺老幼的道理。
讓他再等等，只要五妮把孩子生完，做完月子，我就不再攔著他。
我師父想了想，答應我，說等到時候他再找五妮算帳。」
王建軍起身拍了一下張長耀的肩膀，安慰他。
其實楊德明的話還有後話，王建軍沒有告訴張長耀。
那就是楊德明可以不打懷著孩子的楊五妮。
但是沒有懷孩子的張長耀，他不能放過。
只要楊菊花覺得委屈，楊德明就會打張長耀來幫楊菊花消氣。
張長耀臨走又表示感謝的給王建軍鞠了一躬。
王建軍看著張長耀坐上毛驢車出了派出所大門，禁不住的嘆了口氣。
「長耀，你四姐鬧騰的厲害，我哄不好，你幫我去勸勸她。」
路過市場的時候，張長耀的毛驢車被楊德明攔住。
也不等張長耀說行還是不行，就拉過韁繩牽著毛驢車帶著他去衛生院。
「爹，我回去還得幹活兒，五妮還沒吃飯呢？」
張長耀把腿收起來，試圖想要說通楊德明。
「長耀，你四姐前期的住院費我都交完了。
後期可能用不了多少錢，你要是天天來賣豆筋兒的時候幫忙付一下。
只要你四姐不鬧騰，你把她哄住，我就不去找五妮幫她報仇。
你要理解爹，爹不是不講理的人，爹也是沒辦法。」
楊德明沒有回頭，冷冷的、命令的口氣告訴張長耀。
「爹，我四姐是我的大姨子，你讓我咋哄她?
我知道你不容易，你不容易也不能可著五妮一個人嚯嚯吧？
不管咋說，她也是你的親閨女，你就一點兒都不心疼嗎？
再說我們家做豆筋兒那是有本錢的，沒啥賺頭兒。
我要是都給我四姐看病，五妮問我我咋和她說?
就五妮的脾氣，他要是知道你這樣欺負我。
她就是拼了孩子不要，也得和你拼命你信不？」
張長耀沒有完全的妥協，他知道楊德明沒有直接去找楊五妮，也是心裡怕。
他要是不害怕，就不會趁著楊五妮不在家的時候才讓楊菊花去家裡鬧。
「長耀，這樣，你一天給你四姐十塊錢。
再把她哄的不生氣，這樣我就不去你們家難為五妮。」楊德明做出了讓步。
「那……那行，爹，我給十塊錢，但不能保證把我四姐哄的高興。」
張長耀想的挺好，只要不讓楊德明去家裡找楊五妮，他覺得花十塊錢也值得。
「菊花，長耀非得要來看你，說是五妮讓的。」
張長耀還沒進屋，楊德明就在衛生院的走廊里開始喊。
「不許大聲吵吵，病人需要安靜。」護士從屋子裡探出頭來指著楊德明。
楊德明立馬拉著張長耀鑽進屋子裡，把門關上。
「四姐，我不知道你愛吃啥就給你拿了十塊錢。
以後我天天給你拿十塊錢，讓爹給你買好吃的。」
張長耀掏出十塊錢放在楊菊花的枕頭邊。
「爹，你幫我打楊五妮去，你要是不幫我打她我就不活了。」
楊菊花看著十塊錢，晃著腦袋開始往床沿上磕。
「四姐，要不你讓爹打我，只要不去打五妮就行。」
張長耀靠近腳被吊起來的楊菊花，低眉順眼的和她商量。
「菊花，不是爹不替你報仇，五妮快生了，我現在去打她會被人抓起來的。
我要是被人抓起來，那就真的沒人管你了。
你看那個韓立強，整天的賣肉，一趟都不來看你。
爹是心疼你，才不去找五妮，你要聽話。」
楊德明摸著楊菊花的頭髮，笑著小聲的哄她。
「爹，那……那你……幫我拿一根兒樹條子去。」
楊菊花立著眼睛氣哄哄的看了一眼張長耀。
「行，你等著，爹這就去給你拿樹條子。」
楊德明像得到了聖旨一樣，樂顛顛的出屋。
在院子裡的楊樹上撅下來一根兒手指粗的楊樹條子。
在樹根兒下把楊樹條子上的枝丫和樹葉子擼掉，拿進屋子裡遞給楊菊花。
「爹，你幫我打張長耀，往死里打。」楊菊花指著張長耀命令楊德明。
「菊花，爹是好人不是病人，在衛生院屋裡打人還是會被派出所抓起來。
你是病人心情不好，打照顧你的人不犯法。
長耀來就是為了讓你消氣的，你要是生氣就打他兩下。
別往臉上打，臉打壞了別人一眼就能看見。
到時候被人知道張長耀可就不來給你送錢了?」
楊德明把手裡的樹條子放在楊菊花能摸到的地方。
「張長耀，離我近點兒，我夠不到，你要是怕打就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