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寂靜後,終於有人大喊。
「玻璃種!」
「天啊,再次大漲,我出6個億。」
「六個億?你也喊得出口?我出八個億。」
那美婦李嘉穎直接大喊,「十億!我要了,不是拿來賣,而是鎮宅。」
瞬間安靜了。
其他大佬紛紛搖頭惋惜。
這個價格,沒賺頭了,甚至超過了市場價。
他們這些行業大佬,買回去擠不出利潤空間。
除非有鎮宅需求,或者放到博物館之類的地方做鎮館之寶。
這李嘉穎顯然是有這個需求,怕被搶,才直接出高價。
李嘉穎笑開了花,「各位,承讓了哦,顧小姐,賣嗎?」
顧清瑤驚呆了。
三億變十億,淨賺七億。
盛恆這些年走下坡路,每年淨利潤下降嚴重,去年全年,也就10個億左右。
而現在,一塊石頭,差點頂盛恆全年利潤?
她看向陳默。
陳默看到那些大佬看著他的眼神,內心咯噔一下。
哎呀,剛才是不是表現得太牛逼了?
讓這些大佬都覺得他是超級高手?
這跟他低調發財的宗旨背道而馳啊。
他猛地跳起來,滿臉興奮,表現出一夜暴富的狂喜。
「臥槽,三億變十億?」
他衝過去抱起顧清瑤親了一口。
「清瑤,我就說,你是我的幸運天使嘛,看吧,冒險買這塊看不準的,反倒賭對了。」
他放下懵逼的顧清瑤,看向李嘉穎。
「好,這塊料子,屬於這位李女士,走,去辦交接。」
他不再理會周利民那群人的咬牙切齒和憤恨,而是馬上跟李嘉穎的團隊出了人群。
而那些大佬,並沒有離去,而是等另外一塊標王解石。
辦理好手續,錢貨兩清。
顧清瑤看著帳戶的資金,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陳默,其他的,還解嗎?」
「大漲7個億,已經回籠大部分資金,其他的拿回去當原材料。」
其他毛料,就算切開,漲幅也沒那麼高。
拿回去當原材料,依靠他的玲瓏補天手,做成雕刻,能提升更大價值。
如果現在解石,每一塊都大漲,太過高調,會被主辦方和貨主懷疑。
甚至會被針對,被拒絕參加以後的公盤。
辦理其他毛料的相關手續後,都運到物流倉庫。
「清瑤,你們回酒店拿東西,聯繫玲瓏和羅娜,馬上去機場,我來處理運輸問題,我有個靠譜的朋友,剛好空車回寧城。」
「好的。」
顧清瑤之前就很相信陳默,現在更相信了,馬上回酒店。
她們走後,陳默意念一掃,昨天買的蒙頭料以及暗標中標的那些好料子,全部進入立體空間。
這就是他的靠譜朋友。
辦完這件事,他也馬上前往機場,時間差不多,很快就登上飛機。
而此時,天色漸暗,但標場內,依然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秦氏礦業的場地圍滿了人。
作為此次公盤最大的中標人,秦氏自然是最受關注的。
周利民站在那堆料子前面,面色凝重。
孟宏亮湊過來,壓低聲音。
「周師兄,還解嗎?萬一陸潔傳的那份清單…都像那塊標王……」
周利民渾身抖了一下,猛地搖頭。
「不可能,那陳默又不是神仙,他們買那塊三億標王,肯定也是冒險,是蒙對的。」
他咬了咬牙。
「解。」
周圍的大佬們已經開始催促了。
「周總,還解不解啊?等著看呢!」
「是啊,秦氏這次中了這麼多標,讓我們開開眼啊!」
周利民深吸一口氣,揮手讓工人上料。
第二塊,編號037,就是陳默讓陸潔記的那塊「冰種正陽綠」。
一刀下去。
切面倒是有點綠,但棉絮太多,種水不好。
「這…大垮啊!」
圍觀的大佬有點失望。
「繼續切。」
再一刀。
出來一條細如髮絲的綠線,但斷斷續續,取不出東西。
嗯,確實是冰種陽綠。
但徹底垮了。
周利民的臉色更難看了。
第三塊,編號118,正是陳默說的,「賭性中等,一旦漲就是大漲」。
切了三刀,垮得比上一塊還乾淨。
周利民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旁邊一塊大石頭上。
沒坐穩,整個人往後一翻,從石頭上滾下來,摔在地上。
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周利民趴在地上,張嘴吐出一口血。
孟宏亮嚇得臉都白了,衝上去扶他。
「周師兄!周師兄!快!叫救護車!」
「別解了……」他的聲音很虛弱,「拿回去…以後再說…」
說完,眼睛一閉,暈過去了。
現場一片混亂。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周利民抬到一邊。
孟宏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對周圍的大佬拱了拱手。
「各位,周先生身體不適,剩下的料子只能等他醒來再說了,抱歉,抱歉。」
那些大佬紛紛搖頭,議論紛紛。
「呵,這周利民,看起來也是徒有虛名,賭石有漲有跌,怎麼就吐血暈過去了?」
「是啊,他還是秦天平的親傳弟子呢,看來技術不怎麼樣。」
「嘿,連續虧損16個億,換你也吐血。」
但真正的人精大佬,已經開始琢磨了。
一個戴眼鏡的老者摸著下巴,壓低聲音。
「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啊,你們想想,秦氏很多中標價,最後一位數都有一塊錢,不覺得奇怪嗎?」
「你是說……」旁邊的人湊過來,「他們在盛恆身邊安插了臥底,拿到底價,然後針對盛恆?」
「不然呢?那個叫陳默的年輕人說,一號標王盛恆出15.1億,秦氏多一塊錢,這能是巧合?」
「那也不對啊,如果真是臥底,那盛恆怎麼中了一塊三億的?還漲了那麼多?」
「所以我才說,那個叫陳默的年輕人,不簡單。」
李嘉穎站在人群外面,聽著這些議論,雙眼一亮。
她帶著團隊往外走,側頭對身邊的美女秘書低聲說。
「蘇麗,你去寧城一趟,了解盛恆,還有那個陳默。如果他真是高手,以後多合作。」
「是。」
此時,醫院裡,周利民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臉色灰白。
孟宏亮坐在床邊,滿臉恐懼。
「周師兄,現在怎麼辦?如果…如果那份清單上的料子都是這種…我們怎麼跟老師交代?」
「若切開,都垮了,損失慘重,我們負不起這個責任啊。」
孟宏亮越說越急,「若不切,沒辦法回籠資金,會讓秦氏陷入經營困境…」
周利民睜開眼睛。
「先運回寧城,讓老師看看吧,最後切還是想辦法賣出去,讓老師定奪。」
「記住,那些料子,是我們團隊經過嚴審的,若真都垮了,那就是我們技不如人。」
孟宏亮嘆了一口氣,內心很後悔。
若不背叛盛恆…
但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
……
五個多鐘頭後,陳默一行人,回到寧城,已經臨近晚上十二點。
顧清瑤的人已經等在接機口。
上了一輛豪華商務車,裡邊,坐著一位中年人,正是顧承遠。
「回來啦。」顧承遠看向陳默,「你就是小陳吧?我是顧承遠,清瑤已經跟我說此行的事,明天來家裡吃個飯,好好感謝你。」
「好的伯父。」陳默內心很期待,孩兒他媽顧晚晴,是否是顧清瑤的姐姐。
此時,顧承遠情緒一變,整個人變得威嚴,給人一種氣場上的壓力,看向陸潔。
「說吧,你最好給我一個放過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