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實在無語。
寧城每天滿月的孩子估計也挺多的吧?
好傢夥,他參加個滿月宴,又是子嗣的。
只是他滿腦子疑惑。
魔都投行大佬的極品妻子,怎會生他這個吊絲的孩子?
八竿子打不著好嗎?
登記之後,兩人進入酒店宴會廳。
顧清瑤說,這種大佬辦的宴會不收禮金,但有一個獻禮環節,給寶寶送祝福。
一邊走,顧清瑤一邊指著入口處的大海報。
海報上是一個老者和一個抱著嬰兒的極品美女。
老者看起來六十多了,頭髮花白,笑容溫和。
美女前凸後翹,五官精緻,但臉色冰冷。
「這就是今天滿月宴主角的父親,黃賢良先生,賢良資本的創始人,投行圈的大佬。」
顧清瑤壓低聲音,「他身邊的是他太太,池芳華。」
「啥?老少配?」
我去,綜合評分96分的美女,嫁給一個老頭子?
一朵鮮花插在一堆黃金牛糞上?
還給他這個吊絲結了個千金果?
陳默無法形容現在的感覺。
顧清瑤馬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別亂說,在圈子裡其實很正常,你沒見娛樂圈某導演…」
陳默覺得也是。
這種大佬的資源人脈,誰不需要?
只是,他感覺黃賢良這個名字好像似曾相識。
他仔細搜索腦子裡的信息。
咦?趙逸飛那份名單里,就有黃賢良這個名字。
不會是同名吧?
應該是同名。
家裡有這天仙,哪還會去搞那些野花?
進宴會廳後,他昂首挺胸,滿臉自信。
如果是以前,面對這種場合,他肯定很怵。
但現在,系統偉力之下,一點都不怕。
他也沒像歪嘴龍王裝低調坐角落等著裝逼打臉,而是主動跟著顧清瑤去認識人。
這種機會不容錯過,能不能把立體空間裡那些高檔玉石最大程度變現,就靠這些人了。
顧清瑤倒是認識不少人。
大家逢場作戲,表面和諧熱情,內心裡卻到處都是算計。
陳默看著這些人頭頂的文字,像在看一部部人性語錄。
這時,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呵呵的。
「顧董,好久不見,又漂亮了。」
顧清瑤笑著碰杯,「周總說笑了。」
陳默掃了一眼他的頭頂。
【這娘們越看越有味道,要是能弄到手,讓她跪在面前唱征服,那滋味…】
陳默直接把嘴裡的酒噴在對方臉上。
草你媽的。
道貌岸然。
「哎,你這人怎麼回事?」
「抱歉啊周總,沒喝過這麼好的酒,我給你擦擦。」
陳默抽起旁邊的紙巾往這人臉上懟。
呵!這人要體面,也不好發作,轉身離去。
旁邊又湊過來一個胖子,戴著金絲眼鏡,笑眯眯的。
「顧董,聽說盛恆這次公盤大賺?恭喜恭喜。」
【賺再多又怎樣?女人終究是女人,等我把盛恆的渠道吃掉,看你還怎麼傲。】
陳默懶得看了,拉著顧清瑤往裡走。
「你怎麼了?」顧清瑤道。
「這些人,衣冠禽獸,肚子裡都是男盜女娼,看他們看你的眼神,我就想抽人。」
顧清瑤掩嘴而笑。
這時,秦天平和秦正走過來,身後跟著一些人。
「小陳先生,你也來了。」
陳默看了這父子一眼。
秦正頭頂:【小畜生,害我秦氏損失幾十億,我跟你沒完。】
秦天平頭頂:【我用了京都所有人脈,查到那地方經常露臉的幾位文化圈宗師,在寧城根本沒有弟子,他的師父到底是誰?真存在嗎?】
【那就捧殺他,讓在場的行業大佬都知道他是京都文化圈宗師弟子,等下獻禮環節,他能拿出宗師作品,就不惹他了,若拿不出,哼……】
陳默內心大驚。
好傢夥,這秦天平還真去查他了。
看來,給自己莫須有師父取個名號是對的。
技術牛逼,又查不到更好。
反正,「玲瓏居士」本就是系統灌輸的知識大禮包里的主人公,也是玲瓏補天手的創造者。
呵,要捧殺我?
那我就順你的意。
我正愁人脈不夠呢。
「小陳先生,來,我給你介紹幾位文化圈的大佬。」
秦天平笑眯眯地側身,讓出身後幾個人,開始介紹。
確實都是大人物。
魔都顧衍之,古玩字畫鑑定大家。
京都孫正清,全國玉石協會的副會長。
南粵梁文康,古董方面的權威。
西南山城趙硯秋,研究金石篆刻的行家。
四個人都打量著陳默,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審視。
「小陳先生,聽說你師承名門?請問,是哪位宗師?」
陳默笑了笑。
「之前師父一直隱世,不讓說,現在他打算出山,讓一些作品流傳出去,可以說他的名號了。」
「哦?敢問尊師名號?」
「玲瓏居士。」
四個人同時愣住。
「小陳先生,您說…您師父叫玲瓏居士?」顧衍之的聲音有點發抖。
陳默看到四人的樣子,內心嚇了一跳。
不是吧,現實中真有這個人?
他掃了一眼四個人的頭頂。
【怎麼可能?玲瓏居士不是去世了嗎?怎麼又收了一位弟子?】
【京都那地方的不少大佬,都受過玲瓏居士指點,他豈不是那些大佬的師弟?】
【不可能吧?玲瓏居士如果還活著,都多少歲了?怎麼可能收這麼年輕的弟子?】
我叼!還真有啊?這也太巧了吧?
不過,系統給的知識大禮包,是綜合了古今技藝的集大成,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學完的。
這些人知道的「玲瓏居士」,和系統杜撰的「玲瓏居士」,是不是一個人?
算了,不管是不是。
既然他們誤會了,就這樣吧。
反正他們以為玲瓏居士去世了,查無可查。
嗯,就說這是一個傳承名號。
「是的,你們知道?」陳默故作驚訝,「可是師父說,他一直隱世,名聲不顯。」
顧衍之和孫正清對視一眼。
「小陳先生,您手裡可有玲瓏居士的作品?可否讓我等鑑賞一二?」
「等下我獻給黃先生千金的禮物,就是師父的作品。」
四個人滿臉震驚,也很期待。
沒多久,正主終於出來了。
池芳華從側門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助理和一個保姆。
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美。
好美。
陳默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凡夫俗子的他,看到天上下來的仙女。
池芳華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頭髮披散著,沒有多餘的裝飾。
只是,她看起來十分高冷,好像沒有感情波動,甚至都沒給懷裡的嬰兒一個笑臉,一個有愛意的眼神。
她走到話筒前,聲音冰冷。
「我知道,各位今天來,都是為了拿到老黃的投資,但今天出了點意外,老黃來不了了,所以,這滿月宴,大家請便。」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身後的助理和保姆跟在後面,一行人消失在側門裡。
全場面面相覷。
這…這就走了?
黃先生來不了了?
很多人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跟黃賢良搭上線,爭取融資。
現在就這麼被晾這兒了?
關鍵是,老黃來不了,你是老黃媳婦,不能這樣吧,不招待,就直接走了?
太不近人情了吧。
陳默卻看到池芳華頭頂飄著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