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下巴蹭著他的後背。
「不是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這個死男人,對她小褲褲的占有欲那麼強的嗎。
她不讓他洗,他以為她想換個人洗。
這醋吃得太離譜。
白執淵收回目光,繼續洗,「不是就行。」
初沿沿看他這副軟硬不吃的冷臉樣子,光靠摸腹肌肯定不夠。
她從他和洗手台之間的縫隙里鑽過去。
站定之後抬頭看他。
他還在低頭搓著小褲褲,眉頭微蹙,表情克制而冷淡。
她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尖,嘴唇直接印上去。
他踉蹌幾步,手裡的泡沫蹭到她的碎花裙子上。
白色的泡沫黏在淺藍色的小雛菊上像剛下的雪。
他的手臂下意識往後挪。
吻著吻著,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手指上的動作停了。
他手上全是泡沫不能碰她,只能用嘴唇回應她的索取。
但回應的力道越來越重,互相交纏。
「乖,讓我洗完。」他的聲音沙啞而隱忍。
初沿沿睜開眼,雙眼迷濛,嘴唇被親得微微紅腫。
她聲音軟糯而勾人,「洗完以後呢。」
白執淵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翻湧著濃稠的醋意和情慾。
「洗完我再來好好收拾你。」
初沿沿心裡咯噔一下,泛起一陣酸軟無力。
尤其是想起今天中午在休息室里,他把她按在床上的那些片段。
她咽了一下口水,手還摟著他的脖子沒鬆開。
「那…我去臥室等你,我先洗澡。」
她鬆開他的脖子,從他面前溜出去。
他站在洗手台前,手上還沾著沒沖乾淨的泡沫。
襯衫領口被她剛才揪歪了,額角有一層薄汗。
眼神里有情慾,醋意。
初沿沿回到自己房間,浴室里水汽氤氳。
她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自己鎖骨上那個還沒消退的草莓印。
想起他在辦公室休息室里親她的小腿,一路往上...
她把臉埋進手心裡,悶悶地笑著,深吸一口氣。
兩個人都洗澡,接下來要做什麼,腳趾頭都猜得到。
她洗完後用浴巾把自己裹好,站在衣櫃前猶豫。
那套淺紫色蕾絲睡裙掛在衣架上,旁邊還有一條純棉小碎花睡裙。
她的手在兩件之間來回遊移好幾次,最後都推開,什麼都沒拿。
反正穿了一會兒也要脫,何必多此一舉。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先嚇一跳。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了?
她直接裹著浴巾鑽進被子裡。
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天花板。
半個小時後,臥室門被推開。
白執淵穿著深灰色的浴袍走進來,領口敞開。
胸肌和腹肌的線條在小夜燈的映照下若隱若現。
他走到床邊,伸手去掀被子。
初沿沿把被子拉得緊緊的,手指攥著被沿、
聲音裡帶著一絲平時從沒有過的忐忑,「等等…我,我有點不好意思。」
白執淵疑惑地皺起眉頭,手懸在半空中沒動。
「平時沒見你不好意思。」
平時她穿著吊帶睡裙,還拉下肩帶問他摸不摸。
穿著蕾絲小裙裙在書房裡往他懷裡鑽。
哪一次她不好意思過?
現在躺在床上裹著被子說不好意思,這是什麼新套路。
她垂眸,咬著下唇,「那是平時。」
今天她一件都沒有穿。
浴巾解開之後,她就這麼鑽進被窩裡。
被子下面什麼都沒有。
這能一樣嗎?
穿蕾絲裙是半遮半掩的勾引,現在這是毫無保留的坦誠。
連她自己都覺得太大膽了。
他縮回手,直起身,「行,等你什麼時候好意思了,我再來。」
說完轉身就走。
初沿沿急了,從被子裡伸出手一把拉住他浴袍的袖子。
「你回來!我現在好意思了!」
白執淵背對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轉過身,伸手掀開被子。
只是一眼。
他整個人定在原地了。
被子下面,她側躺著。
手臂微微交疊,白皙的皮膚幾乎在發光。
雙腿微微蜷起,膝蓋併攏。
什麼都沒穿。
白執淵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處理過上百億的併購案,背過幾千頁的合同條款。
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冷靜和理性。
但此刻他的大腦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眼前這個畫面。
他猛地把被子合上,線移開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喉結上下瘋狂滾動,浴袍褲子下面瞬間撐起一片明顯的輪廓。
之前看她穿那條淺紫色蕾絲裙就已經快要瘋了。
現在她什麼都不穿,這是在挑戰他三十年來積累的所有克制力。
他深吸一口氣,「你怎麼不穿睡衣?」
初沿沿的耳朵尖紅得能滴血,語氣裡帶著一絲假裝的正經。
「我聽說不穿睡衣有助於發育…所以試試嘛。」
白執淵沒有說話,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連這種藉口都編得出來。
她多大了還在發育?
今晚的目標顯然不是促進發育,是要他的命。
她這樣大膽,今晚發生一點什麼都不過分。
「沿沿,穿上吧。」
初沿沿搖頭,嘴唇微微嘟著,帶著一股倔強和委屈。
「我不想穿,不穿。」
她就是要這樣坦誠地面對他,讓他知道她不是小孩子。
她可以承擔自己做出的每一個決定。
白執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放棄跟她講道理。
掀開被子的一角躺進去。
他靠在床頭,目視前方,保持幾厘米的安全距離。
初沿沿像條小蛇一樣,在被窩裡扭兩下,整個人纏過來。
「你是不是不開心了?」她仰起頭,氣息掃過他的耳根。
白執淵沒有否認。
他確實不開心。
河濱大道一路悶到莊園。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誠實。
「嗯。有點不開心。」
初沿沿往上蹭了蹭,在他鼻尖上輕輕親一下。
她的手指撫平他眉心的川字紋,聲音又輕又軟,像是在哄一個受委屈的小孩。
「不開心的時候要直接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面,我會哄你的,知道嗎。」
白執淵愣了一下。
胸腔里有什麼被緊緊攥住的東西忽然鬆動了。
以前不開心的時候他都是自己消化。
抽菸、工作、沖冷水澡,從來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他的情緒。
小時候他想要母親抱一下,金香蘭看到他就像看到鬼一樣。
他剛學會走路,搖搖晃晃地走到她面前,伸出小手叫「媽媽。」
她抱著頭崩潰大哭,讓他滾開。
一次又一次,他站在她房門外踮起腳尖夠門把手,怎麼也夠不到。
後來他不拍門了,也不叫媽媽了,站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看著。
後來白敘出生了,她抱著白敘又親又笑。
把沒有給過他的愛,全部都給弟弟了。
從那時候起他就習慣隱藏情緒了。
反正也沒人在意,不是嗎?
可是現在她說她在乎他的情緒。
白執淵抬起手把她攬進懷裡,手掌貼著她赤裸的後背。
「不開心是因為看到你和白敘在一起。」
初沿沿點點頭,「我知道,你吃醋了。」
「可是,我最喜歡的人是你啊,白執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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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浣熊喜歡喝湯」寶寶送的一封情書~(⁎⁍̴̛ᴗ⁍̴̛⁎)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