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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一曲滄海天地笑(求追更)

2026-07-09 07:17:21 作者: 洪劍鋒

  當秦雲抵達泉水湖一級公安檢查站,也就是俗稱死人溝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半了。

  不過高原太陽落山的晚,此時的檢查站仍舊明亮,若非天氣不好,怕是一副夕陽漫天,美不勝收的景色。

  站在檢查站的外面公路上,秦雲笑呵呵地說道:「朋友們,這裡是咱們中國海拔最高的國道公安檢查站,被譽為「生命禁區的禁區」,公安幹警、特警、邊防戰士常年在此駐守,守護著新疆入藏的『北大門』。」

  「很多人可能會疑惑,為什麼這裡叫做死人溝,其實這是因為上世紀50年代,咱們的解放軍進藏先遣部隊在此地露宿,由於海拔極高、氣候嚴寒、氧氣稀薄,不少戰士因為高原反應和極寒天氣不幸犧牲,死人溝這個名字其實充滿了悲壯色彩。」

  秦雲這麼一解釋,很多直播間的網友頓時肅然起敬。

  原本只覺得這就是一個名字,原來這其中還有一段沉重的歷史。

  秦雲繼續說道:「這裡的海拔很高,不止是冬天氣溫低,一年四季其實都很低,冬天更是能夠達到零下四十五度,想想就可怕。而就是在這樣地上不長草,天上無飛鳥的環境下,這裡常年有咱們的公安、咱們的戰士駐守。」

  正說著,檢查站內有人呼啦超走了出來,足有七八人。

  其中兩人正是先前所見的孟海、李尚。

  除此之外,其餘幾人年紀大的、小的都有,每個人臉上都滿是風霜之色,看著讓人動容。

  那種撲面而來的粗糲感,讓人只是看人都仿佛能夠看到環境的極端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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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幾個年紀大的,嘴唇近乎紫黑色,環境給人的身體帶來了嚴重的影響。

  「秦爺!」

  孟海喊了一聲,秦雲招了招手,立刻迎了上去。

  雙方見面,相互握手,一番介紹後,為首的檢查站站長握著他的手捨不得鬆開,很是激動:「秦老弟,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實在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康巴平措那孩子真的挺不過去了。」

  「江站長,這是我應該的,能力所及,義不容辭。比起你們常年鎮守這裡,我這根本不算什麼。」秦雲看著眼前這個四十多,但看起來有五十多樣子的中年男人,心中感慨萬千。

  江平說道:「這一次幸虧你直播走新藏線,否則等到藥物送達,康巴平措的傷勢早就惡化了。這是實打實的恩情,秦老弟,你受得。」

  秦雲不喜歡客氣,他笑道:「這說明這是他命中就不會有事,哈哈哈。」

  「哈哈哈,也對。」江平朝里一指,「走,食堂已經備好飯菜,就等你了,今天好好吃一頓。」

  秦雲連忙說道:「江站長,我這都還沒接受例行檢查呢,咱們可不能破了規矩,該怎麼還怎樣。」

  孟海也跟著道:「秦爺不說,我都忘了。走,我給秦爺檢查。」

  「看我,老了,都糊塗了。」江平拍拍腦袋,哈哈笑著,眾人簇擁著秦雲一起去站點做了檢查。

  其實正常進藏的人都是汽車、各種物品,檢查起來肯定都很多。但秦雲一眼看過去就一目了然,也就做了一下人證比對,大致看了看背包就過關了。

  做完檢查,秦雲將鏡頭拉遠,把檢查站的人也囊括了進去。

  「大家好,我是秦雲,這是我進入新藏線的第一天,我穿過了厚厚的積雪,見識到了雪豹捕獵岩羊的場景,撿到了一隻暗腹雪雞,也摔了幾跤,順利的來到了甜水海兵站。」

  「我接了將藥物運送至泉水湖檢查站的任務,如今也順利抵達,這一路全程一百四十公里,雖然危險,但是有驚無險。到了現在,也是時候說再見了。看到我身後的這些人了嗎,他們是檢查站的公安民警,正是因為他們在這裡服務群眾、打擊犯罪、保障我們的人生安全,我們的邊界才能穩定。」

  「好了,朋友們,明天八點,我們不見不散。」

  此時的評論區刷屏的非常厲害,禮物更是齊飛。

  「我想到了我上次走新藏線的時候,高反的厲害,一個公安民警給了我一個氧氣瓶,還給我泡了一碗薑湯,我至今難忘。」

  「最可愛的人。」

  「辛苦了,檢查站的警察叔叔。」

  「新藏線很美,但這背後是有無數像泉水湖檢查站的駐守戰士在默默守護啊。」


  秦雲點擊下播,將無人機收起,跟著眾人一起來到食堂,的確如江平所言,飯菜已經備齊,秦雲作為那個受到眾人感激的人,被強行按在了最正的位置。

  「哈哈,秦老弟,若非咱們這裡嚴禁飲酒,今日非得跟你不醉不休。來,都過來,咱們以水代酒,一起敬秦老弟一杯,祝他的事業越做越好。」

  「來,來,秦爺……」

  眾人圍了過來,一同給秦雲敬了一杯,顯得相當熱鬧。

  吃飽喝足,各自散去,各回崗位。

  江平、孟海兩人帶著秦雲參觀了一下檢查站。

  「咱們檢查站管轄範圍超過一萬平方公里,相當於一個浙江省的十分之一,轄區內多為無人區,通信中斷、救援困難,每一次巡邏都是生死考驗。」

  江平很平靜的介紹著,但落在秦雲耳中卻極為震撼。

  一萬平方公里,值守的人也就三十個不到,這一巡邏恐怕就是經年累月的事情了。而且隨時會碰上極端天氣、車輛故障等情況。

  三人來到執勤樓,孟海樂呵呵地說道:「以前更苦,現在條件好了。要知道以前吃的都是冰坨的飯菜,喝的是化雪水,現在起碼每一餐都是熱乎的。只是這裡的環境依然難逃掉牙脫髮等高原病的情況。」

  說著,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有些無奈。

  「我們這裡物資補給基本在一兩個月一次,交通太不方便了,物資運輸本身就是一場挑戰。」

  帶著秦雲溜溜達達的在檢查站逛了一圈,隨後又去了一個房間,見到了藥物的當事人——康巴平措。

  對方依舊昏迷著,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了下來。

  「康巴平措還在實習,剛23歲。」江平看著病床上的青年說道,「他還那麼年輕,真因為意外沒挺過去,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他父母交代。」

  秦雲沒有說什麼,這裡已經夠苦了,這個老站長當爹又當媽,怕是累的很。

  若是別人過檢查站,休息可以,但想要有床睡覺是做夢。

  可秦雲今晚,不僅睡在了床上,房間裡還有供氧和取暖設備,整個人一躺在床上,就被這充足的氧氣給迷醉了,一覺睡到了天明,整個人神清氣爽。

  一早,洗漱完畢。

  享受了一把檢查站的早餐,秦雲站在一塊紅色石碑前,讓孟海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這塊石碑上刻著:挑戰死人溝,唯我泉水湖的字樣。

  然後又跟檢查站的戰士們,一同站在一起,拍了一張合照。甚至於他還特意跑到康巴平措的病床前,也跟他合了張影,然後將照片一同發給了孟海。

  檢查站是有信號的,雖然不太行,時有時無,但總好過沒有。

  告別眾人,秦雲、江平、孟海三人來到了檢查站前的公路上。

  「秦老弟,一路順風。」

  「是啊,秦爺,如果有信號我會看你直播的。」

  秦雲揮了揮手,笑道:「江站長,孟大哥,那我走了,等你們下次換崗記得跟我說,我去看你們。」

  看著秦雲架起無人機,一邊說著開場白,一邊前進。

  江平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真厲害啊,徒步也敢穿越新藏線。」

  「別人可不行。」孟海摸著光頭,覺得刺骨的寒冷,笑呵呵地說道,「這也就是秦雲了。」

  ……

  從泉水湖檢查站,下一個值得打卡的地方就是新藏線海拔第二高的地方——界山達坂,這裡的海拔高達5347m。

  全程都是持續上坡路段,路面都是柏油鋪設,所以對於徒步而行的秦雲而言,真的是一點難度都沒有,跟在外徒步遊玩一樣的輕鬆和自在。

  「看秦爺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踏春呢。」

  「666,零下三十度的踏春。」

  「我去過那,那段路雖然是柏油鋪設路面,但因為15公里的路程,直接從海拔5千米攀升到了5347米,空氣含氧量急劇下降,不足海平面的35%,若是沒有準備好,高反是百分百的。」

  「看秦爺的樣子哪裡有高反的樣子,感覺他還有點醉氧。」

  「哈哈哈,笑噴。」

  秦雲看了一眼評論,悠悠說道:「別看我走的輕鬆,但這段路可都是連續陡坡路,對車輛動力和駕駛耐力是極大考驗,燃油車在這裡百分百會出現功率衰減的問題。對於你們而言,這些都還好,最困難的還是高反帶來的頭痛、呼吸困難、噁心這些身體情況。所以,無論是獅泉河過來,還是從新疆過來,都建議提前適應好再說。」


  「咦……秦爺,你背包邊插著的是什麼?怎麼看著像竹笛?」

  秦雲反手將竹笛從背包側面拿了下來,在鏡頭前晃了晃:「就是竹笛。」

  這根竹笛是秦雲在烏魯木齊的時候買的,買來也就吹過一次,就壓在背包里了。

  「來一曲,見過秦爺拉二胡,還沒見過秦爺吹笛子。」

  「2333,秦爺還會音樂?」

  「尼瑪,那麼多才多藝。」

  「快,給爺奏一曲,大爺有賞。」

  「風流姐贈送主播十個嘉年華——秦爺,來一曲。」

  「鄧超贈送主播一個嘉年華——批了一點經費,秦爺,走上一曲。」

  「陳賀贈送主播十個嘉年華——超哥你真丟臉。」

  「……」

  看到秦雲手裡的竹笛,仿佛激發了觀眾們的熱情,一個個禮物鋪天蓋地的飛了出來。

  秦雲呵呵笑著:「謝謝風流姐、超哥、賀哥……」

  感謝了一圈,秦雲也沒有矯情。

  「既然如此,那我給大家來一首《滄海一聲笑》吧,吹的不好,多多包涵。」

  說完,他將指尖搭在笛孔上,橫在了唇邊。

  隨即,深吸一口氣,一個清亮的音符驟然從笛孔里蹦了出來,如同石子投入水中,激起圈圈漣漪。緊接著,一連串的音符傾瀉而出,好似江水奔騰,山巒連綿。

  那聲音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從笛子裡出來,更像是從天邊,從海底,從那縹緲不定虛空中而來。

  只一剎那,就將直播間的網友給鎮住了。

  「臥槽,秦爺真會啊。」

  「牛逼,這可是五千多米的高原,秦爺確定沒問題,別吹到最後缺氧昏倒了。」

  秦雲此刻的注意力已經都放在了竹笛上面。

  抽到這個獎勵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他在竹笛這個領域,已經少有人能敵了,抖音上那些演奏對他而言一耳就能聽出諸多毛病。

  這就是大師級,技進乎道,當然也未成道。

  隨著笛聲一轉,越發悠揚的旋律順著寒風便擴散開來。笛音清亮、遼闊、蒼勁,沒有繁複的修飾,讓每一個音符都顯得如此悠揚。

  一種極致的灑脫感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傳遞而出。

  笛聲通透乾淨,在空曠的天地間迴蕩,聽得人心胸豁然開闊,仿佛世俗瑣事、恩恩怨怨,都隨這一曲散入天地,只餘下一身瀟灑、一身坦蕩。

  曲終音收,餘韻仍在風中飄蕩,意猶未盡,豪氣不散。

  直播間瞬間炸了:

  「我靠靠靠,牛逼,天靈蓋都飛了。」

  「666,6死了,秦爺也太會了。」

  「這是我聽過最牛的一版滄海一聲笑。」

  「聽的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在這種一望無際的地方吹這個,太有味道了。」

  「再來一遍,強烈要求再吹一遍。」

  「尼瑪,還有什麼是秦爺你不會的?」

  遠在北京的宋雅目瞪口呆地看著視頻里的男人,隨之而起就是一股深深的怨念。

  就這樣,在秦雲吹吹停停,邊聊邊吹的旅行中,他看到了那一塊藍底白字的金屬界碑。

  「界山達坂,海拔5347m,空氣清新,呼吸暢快,哈哈哈哈。」

  此時,時間上午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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