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是一種很聰敏的動物,根據研究表明,它的智商接近4歲的小孩甚至更高。」
秦雲喘了口氣,回頭看著不遠處橫衝直撞的巨獸,神情相當冷靜。
「別看它現在好像瘋了一樣,若是以為它失去了理智,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說著,又是回頭一箭,這一次他瞄準的並非這頭巨獸的頭部,而是咽喉的位置。但一箭下去,只見這頭棕熊微微偏了一下,原本正對咽喉的箭矢,戳在了旁邊的頸肉上。
棕熊一把扯下箭矢,隨手扔掉。厚厚的脂肪,鮮血橫流,棕熊看似有些狼狽,但其實連皮肉傷都算不上。
而且疼痛,讓它更加想要將前面奔跑的兩腳獸給撕成兩半,看起來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尼瑪,秦爺還有功夫跟我們解說,膽子鐵打的。」
「真是一幅人與自然的和諧畫面。」
「哈哈,樓上的夠了。」
「說實話,秦爺有些魯莽了,若非他一箭接著一箭干擾,等到耐力耗盡,被追上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秦雲一腳點在凸起的樹根上,勁力一發一收,整個人輕巧地如同一隻小鹿。奔跑的同時,他將格鬥技能的技巧也都用了出來,各種國術上有關發力、卸力的技巧,在他手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而且,加上他現在的跑酷技能可是傳奇級別的,任何地方在他眼裡都能瞬間拆解成可行的各種方案。
可即便如此,他想要甩脫這頭棕熊,也非易事。
當然,他並沒有想過甩掉這頭棕熊,否則也沒必要挑釁它了。
到現在為止,他依舊很冷靜,三根箭矢下去,棕熊的眼神雖然狂怒,但是卻看得出來對他已經有了警惕,這種思維邏輯已經非常接近智慧生物了。
而只要會警惕,那就會怕。
所以,秦雲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讓這頭棕熊產生『懼怕』的心理,他要取到鑰匙,只是九根箭矢明顯不夠的,所以必須逆轉熊追他逃的局面,將射出去的弓箭重複利用起來。
這種瘋狂的想法不足為外人道哉,別人也根本無法理解。
任何動物,都會怕痛,都會怕流血,這是根植在基因中的本能,這頭巨獸自然也不例外。
只要痛到一定地步,流血到一定的程度,那恐懼的心理根本壓制不住,自然而然地會產生。
所以,想要做到攻守易形,秦雲必須繼續跑,繼續放風箏。
他強大的體力,第一次在荒野求生欄目里,徹底展現出來。
環繞著棕熊洞穴的範圍,秦雲以環形的角度在奔跑,而這一跑就是足足十五分鐘。
這種恐怖的耐力,看得TikTok上一些女觀眾雙腿都不由得加緊了,太強了。
這可是普通人腎上腺素全開下的奔跑,是全力為之,持久性強的可怕。而且一邊跑還一邊還手射擊,同時還一邊說話。
簡直無敵!
「秦,太強了。」
「我第一次看一個男人跑步,看得我都wet了。」
「真男人,持久的一塌糊塗。」
「OMG,秦有女朋友嗎?」
外網比較直接,而且言辭毫無顧忌,露骨的一塌糊塗,各種騷話連篇。
相比起外網,內網就純粹多了,大家更擔心的是秦雲的安危,希望他能脫險。
「吼——!」
又是一箭,突如其來的一箭,正中棕熊的臉頰。
這一下令其當即大聲咆哮,猛地加快了速度,甚至於連臉上的箭矢都沒有拔除,那種瘋狂的意味擱著屏幕都能透過來。
秦雲心沉如水,鎮定自若。看了一眼箭袋,還剩下五根。他迅速抄起一根,重新搭在了弓箭上,毫不猶豫地一箭射了出去,依舊衝著棕熊的眼睛而去。
雖說射中眼睛都概率極低,但只要能射中,那所有計劃都能立刻推翻,攻守立刻就能發生轉變。
棕熊低頭,箭矢戳在了腦袋上,但堅硬的皮膚和骨頭,讓這根箭矢直接被彈開了。
不過他沒有在意,再次取出一根,又射了出去。
「噗嗤——!」
這一箭射在了棕熊手臂,棕熊速度依舊不減。
「咻——!」
又一箭,射在了棕熊的胸口,箭矢入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直播間。
棕熊越發狂暴。
不過秦雲,依舊很冷靜,最後兩根箭矢,他根本沒有節省的意思,取在手中,再次瞄準。
棕熊突然減速,一巴掌拍碎了擋在前面的一棵樹,朝著秦雲瘋狂咆哮了一聲,抄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就砸了過來。
秦雲輕易避開,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他看到了轉機。
『砰!』
石頭落地,棕熊和秦雲同時降低了前進的速度,跑了幾步,同一時間停了下來。
兩者間隔二十米。
「吼——!」
棕熊沖秦雲咆哮了一聲,顯得很不甘,它試探著朝前幾步,卻見那個兩腳獸也往後跑了幾步,根本不給它任何靠近的機會。
喘著粗氣,棕熊死死地盯著秦雲,最後用力在地面上拍了幾下,轉身逃了!
逃了!
通過無人機的鏡頭看到這一幕,所有觀眾都驚呆了。
無論是抖音還是TikTok上,評論區徹底沸反盈天,一個個不可置信的表情和無法壓制內心情緒的驚嘆鋪天蓋地的在評論區釋放。
「臥槽,秦爺竟然把一頭棕熊給震懾了?」
「棕熊體重太大,長時間追不上秦爺,對它消耗太大了。」
「棕熊:踏馬的狗東西,不要落在我的手裡。」
「wtf,秦竟然把一頭棕熊殺的逃跑了。」
「神一樣的男人,無敵了。」
「我不敢相信將秦放在UFC的擂台,會是如何的降維打擊。」
「……」
各種不可置信的評論飛快的刷屏著,這一幕看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都歡呼起來。
喬治也露出了笑容,他沖丹尼爾挑了挑眉,
丹尼爾呢,他其實更加高興,對上面他有了交代,對節目,能夠繼續保證持續的高流量。所以,秦雲表現的越好,他其實也越開心。
只是……
「鑰匙還在棕熊肚子裡,秦依舊沒辦法。」
「是啊,拿不到鑰匙,秦總歸是要失敗的。」
「哎……」
「尼瑪,秦爺快想想辦法。」
秦雲看著棕熊往回跑,大笑了一聲。
「哈哈哈,我的機會來了。」
說著,他直接朝著棕熊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要正式展開他的計劃,獵殺這頭體重400KG的恐怖巨獸。
眼下距離定位儀自動關機還有七個小時的時間,一旦七個小時內拿不到鑰匙,就無法開啟寶箱的定位,所以他必須在定位儀關機之前,拿到鑰匙,否則就會功虧一簣,自動淘汰。
大自然,物競天擇,他的內心並沒有任何的憐憫,此刻的他也不過是阿特林湖原始森林之中的一個動物而已。
剛才幾箭下去,雖然都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是疼痛和流血是實打實的,只要這頭棕熊畏懼了,那就足夠了。
秦雲將一根箭矢搭在弓箭上,速度迅速提了上去。
不一會兒功夫,就重新看到了那頭棕熊的背影,寬厚結實的肩背,跟一座小山似的。
嗅到身後的兩腳獸,棕熊回頭衝著他咆哮了一下。
但秦雲冷笑著就將弓弦拉成了滿月,然後毫不猶豫地射了出去。
「噗——!」
箭矢如電,徑直插入了棕熊的後背。劇痛頓時讓棕熊再次狂躁起來,它轉過身立刻朝秦雲撲來。
秦雲早有準備,一個箭步就飛速逃走,不給對方一點機會。
跑了百來米,棕熊無可奈何的再次朝著秦雲吼了一聲,又重新轉身走了,隨後秦雲繼續跟上,找准機會又是一箭。
氣得棕熊拔掉箭矢一甩,繼續追擊。
……
撿起地上的箭矢,秦雲看到了希望。
前面的巨獸,已經鮮血淋漓,在他如同放風箏一般的戰術下,一次兩次還不算什麼,三四次也還能忍受,但十幾次後,明顯棕熊的體力、耐力都出現了極大的下滑。
一箭接著一箭的傷害,即便都不是致命傷,可皮肉血痕下的傷勢,依舊讓它疼痛難忍,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流個不停的鮮血。
它就算再皮糙肉厚,這個血也是有限的。
此時此刻,將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TikTok上的觀眾已經從原本對秦雲的擔憂,換成了另一種心情。
而平台上,更多的是PETA瘋狂的咒罵。
「變態!屠夫!劊子手!你怎麼忍心傷害無辜的生命!」
「住手啊!它只是一隻冬眠的熊!你比野獸還殘忍!」
「停止殺戮!拒絕暴力!抵制這個冷血屠夫!」
「你根本不是求生,是虐殺!節目組不管管嗎!」
「沒有同情心的怪物,這輩子都不會有好下場!」
別說秦雲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根本不會當一回事。
尼瑪,兩百萬美金你給我嗎,一幫子傻逼!
秦雲此時的箭袋裡,依舊有四根箭矢,這都是他重複利用下來的,好在這頭棕熊還沒聰明到將箭矢弄壞的地步,每一次受不了疼痛就一把扯下箭矢,隨手一扔。
搭弓引箭,再次射出,這一箭直接命中了棕熊的屁股,但是這一次棕熊沒有回頭對他咆哮,而是加快了逃跑的速度,看背影竟是有幾分狼狽。
看著這一幕,秦雲淡淡笑道:「從表面看這頭棕熊看著有些慘,但其實睡一覺,他身上的這些傷勢很快就能恢復過來,並沒有你們看到的那麼嚴重。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至今為止,我每一箭都沒有真正的命中要害過。所以,我必須要有耐心。」
說完,他看了看定位儀上的時間,距離自動關機只剩下了三個小時。
秦雲將箭矢再次搭在弓箭上,立刻追了上去,這一次他追了兩百來米,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用手將地上的積雪撣開,露出了一株奇特的綠植,暗綠色的窄葉貼地叢生。
「哈哈,你們看我發現了什麼,這鬼地方竟然有頂冰花的一株變種,我的機會來了。」
「頂冰花?什麼玩意?」
「快豆包,快點。」
「找到了找到了,頂冰花是一種劇毒植被,根莖毒性極強,0.5克就能讓一個成年人致死。不過看著跟秦爺那不一樣。」
「秦爺不是說了是變種嘛。」
秦雲笑著將地上的綠植給挖了出來,他將綠植聚到鏡頭前:「這是北美頂冰花的變種,叫做冰眠草,全株都含有冰眠生物鹼,這麼一株若是讓一頭棕熊吃下去,直接就能將其麻翻在地。」
他迅速用石頭將其搗碎,抹在了最後的三根箭矢頭上。
一邊抹一邊笑,讓人不寒而慄。
「有了這冰眠草,我就不用繼續這樣放風箏了,只要箭矢射中棕熊,靜等毒性發作即可。」
雖說時間很緊張,但是越是到這種時候,他越是能夠沉得住氣。
將搗爛的冰眠草汁液抹好後,秦雲加快了追蹤的速度。
「尼瑪,看得我都熱血沸騰了,難道真要見證秦爺單殺棕熊的名場面?」
「你們大半夜了都不睡覺嗎?加拿大那邊才一兩點。」
「睡個屁睡,等著秦爺獵殺棕熊呢。」
「想想都興奮,秦爺這要是真成功了,尼瑪,無敵了。」
「先別說無敵不無敵了,那個湯姆已經跑出森林,進入阿特林湖了,現在正趕往寶箱所在的位置,也不知道秦爺距離那邊遠不遠。」
「沒辦法,這叫非戰之罪,換其他人早死了。」
「坐等奇蹟發生。」
節目組營地,丹尼爾掛掉電話,頭疼不已。
「怎麼了?」喬治問道。
「那些PETA的瘋子,踏馬的的投訴上去,要我們立刻停止直播。」
「這幫傻逼,理會他們幹嘛。」
丹尼爾搖搖頭:「算了,不說這個,剛才上面又來了一個電話。」
喬治怒道:「這幫混帳,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沒有。」丹尼爾擺了擺手,「只是叮囑我此事就此作罷了。」
「這幫狗娘養的,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
喬治氣急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