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宗燃的聲音就再次響了起來:「寶貝繼續。」
話音剛落,宗燃翻了個身,從趴臥變成了正面朝上仰躺在沙發上。
黑色的眼罩依舊遮住他的雙眼,胸膛隨著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汗珠順著鎖骨緩緩滑落。
他微微偏過頭,循著謝之洲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喘著粗氣蠱惑的說道:「寶貝,來。」
謝之洲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個仰躺在沙發上被蒙住雙眼卻依然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男人身上,大腦瞬間宕機了。
燈光勾勒出宗燃身體的每一道線條,汗水的光澤、肌肉的起伏、那微微張開的嘴唇和喉結性感的滾動——這一切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謝之洲瞬間就被美色迷惑了。
他腦子裡所有的理智、警覺,所有「我要懲罰他」的決心全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謝之洲幾乎是本能地扔掉了手裡的小皮鞭,走上前去跨坐到宗燃的身上吻上了他的唇……
一夜荒唐。
當窗外的天色透出一絲晨光時,這場漫長的較量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總統套房內一片狼藉。
床單皺成一團,枕頭歪七扭八地散落著,小皮鞭靜靜地躺在地毯上,旁邊的抽屜半開著,裡面的道具少了好幾樣。
謝之洲已經徹底癱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雄心壯志地想要掌握主動權,甚至還真的威風了那麼一小段時間。
但很快,戰局就發生了逆轉,
宗燃在適應了眼罩和皮鞭的刺激之後,憑藉絕對的力量優勢輕而易舉地奪回了主導權。
那些原本擺在抽屜里的道具,一件一件地被用到了它們本該被用在的那個人身上。
謝之洲後來回想起來,只記得自己從進攻方變成了防守方,又從防守方變成了求饒方,最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那個男人為所欲為。
凌晨四點多,宗燃終於放過了他。
謝之洲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卡車來回碾了好幾遍,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他閉著眼睛連抬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漂浮著。
恍惚中他感覺到一雙手將他從床上抱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看到宗燃的側臉近在咫尺。
宗燃將他輕輕放進注滿熱水的浴缸里,溫暖的水流包裹住他酸痛的身體,謝之洲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
宗燃在浴缸邊緣坐下,擠了些沐浴露在掌心裡搓出泡沫,然後仔仔細細地替他清洗,動作溫柔耐心。
遇到某些被過度使用的地方,他的手指會更加輕柔,帶著歉意似的輕輕揉按。
謝之洲靠在浴缸壁上半睜著眼睛看著他,熱水蒸騰起的霧氣氤氳了視線,讓宗燃的輪廓變得有些模糊,但那份專注的神情卻格外清晰。
他看到宗燃肩膀上有一道明顯的紅痕,那是他早些時候用皮鞭留下的傑作。
他自己的身上也好不到哪裡去,脖子上、鎖骨上、腰間,到處都是斑斑點點的痕跡,兩個人活像是剛剛打完了一場激烈的仗,各自都掛了彩。
宗燃替他沖洗乾淨泡沫,然後用一條寬大的浴巾將他整個人裹起來抱回臥室。
床單已經被他換過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換的,大概是趁他昏睡的時候,乾淨平整,還帶著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宗燃將謝之洲放進被窩裡,接著自己也躺了進去伸手將他攬進懷裡。
他低下頭,在謝之洲還泛著潮氣的臉頰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寶貝辛苦了。」
謝之洲窩在宗燃溫暖的懷抱里,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兩聲,「我確實辛苦……狗男人,就知道欺負我……」
宗燃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遞到謝之洲身上,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熱。
他收緊手臂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一些,下巴輕輕抵在謝之洲的發頂上,聲音低沉溫柔:「老公最愛寶貝了。」
謝之洲的意識已經在半夢半醒之間漂浮,但他還是聽到了那句話。
他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嘴唇,「……我也愛老公。」
說完這句話,他的腦袋往宗燃的胸口拱了拱,找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沉沉地睡了過去。
宗燃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伸出手輕輕撥開謝之洲額前的一縷碎發,指腹在他的眉心停留了一瞬,感受著那細膩溫熱的觸感。
他此刻精神得很。
大概是體質使然,也或許是剛才的滿足感讓他整個人處於一種亢奮後的寧靜狀態,他的大腦很清醒,絲毫沒有睡意。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香甜的謝之洲,又想起幾個小時前這小東西先是氣勢洶洶地要懲罰他,但後來又被他反客為主欺負得求饒的樣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笑意。
如果不是顧忌這小傢伙實在扛不住了,他覺得自己還能再來一回。
但他當然不會這麼做。
宗燃低頭在謝之洲的發頂又落下一個吻,然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懷裡的人睡得更舒適一些。
窗外的天色已經逐漸變亮,黎明正在悄然降臨。
宗燃聽著懷中人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那溫熱的體溫和柔軟的觸感終於也漸漸地閉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入了一個安寧的夢鄉。
中午十二點,陽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灑進房間。
謝之洲在一片溫暖靜謐中緩緩醒來,他先是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手指,然後感知到自己正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著。
宗燃的手臂環在他的腰間,呼吸平穩,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謝之洲沒有急著睜眼,而是在那個懷抱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像一隻剛睡醒的貓,四肢舒展又蜷縮,最後把自己重新塞回宗燃的懷裡。
他閉著眼睛蹭了蹭枕頭,然後迷迷糊糊地湊過去在宗燃的下巴上親了一口,乖的不行。
「早安,宗燃。」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和軟糯。
宗燃其實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沒有動,安靜地看著懷裡的人從甦醒到伸懶腰再到湊過來親他的一系列動作。
此刻聽到那聲軟綿綿的早安,他低下頭在謝之洲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早安,寶貝。」
謝之洲聽到那聲「寶貝」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睜開眼傻傻地衝著宗燃笑了一下。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他的目光落在窗戶上,那道陽光怎麼看都不像是清晨該有的樣子。
謝之洲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從宗燃懷裡坐了起來,被子滑落到腰間露出滿是痕跡的上半身,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這些,驚恐地說道:「完了!現在幾點了?!」
宗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逗得笑了一下,不緊不慢地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瞟了一眼屏幕,「十二點零三分。」
謝之洲臉上的表情瞬間驚恐變成絕望,他緩緩低下頭用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哀嚎:「……回家要挨揍了!」
宗燃也坐了起來,被子從他肩上滑落,露出精壯的上身和幾道尚未消退的紅痕。
他看到謝之洲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伸手將人攬進懷裡,手掌在他光裸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沒事,老公替你扛。」
謝之洲從他懷裡掙出來瞪了他一眼,「都怪你!折騰到那麼晚!我本來還想一大早趁他們沒醒偷偷溜回去的!現在都十二點了!我出來的時候跟我媽說我要睡覺了,結果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睡到酒店來了,我怎麼解釋?!」
宗燃聽完謝之洲的控訴後帶著一種「老婆說得對」的誠懇態度立刻點頭認錯:「對,都怪老公,是老公不好,沒控制住時間,對不起寶貝。」
認錯速度之快態度之誠懇,堪稱教科書級別。
謝之洲本想繼續數落他,卻發現對方已經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憋著一口氣坐在床上,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各種藉口。
說自己去同學家了?不行,他媽肯定會追問是哪個同學,說自己早起出去散步了?散到中午十二點還沒回家,傻子才信。
就在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合理說辭的時候床頭柜上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個字——媽。
謝之洲盯著那個字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然後認命地拿起手機劃開了接聽鍵,用一種儘可能聽起來正常的語氣說道:「喂,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