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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該怎麼解釋!

2026-10-08 23:27:28 作者: 你好風車車

  這天下午謝之洲上完最後一節課,背著書包往校門口走去。

  遠遠地他就看到阿鬼站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穿著一件花哨的襯衫正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今天是周五,宗燃說晚上要帶他去一家新開的法國餐廳吃飯,特意派阿鬼提前來接他。

  謝之洲心情不錯,快步朝門口走去,剛要抬手跟阿鬼打招呼,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謝之洲同學!」

  謝之洲腳步一頓,回過頭去,只見一個高大俊朗的男生快步追了上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微笑著看向自己。

  謝之洲認得他,是大三的一位學長,之前在社團活動上有過互動,當時加了微信,但之後也沒怎麼聊過。

  學長跑到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手中的信封遞了過來:「謝之洲同學,這是我寫的信,希望你能看一下!」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路過的同學紛紛側目。

  謝之洲整個人僵住了。

  

  但不是因為被表白,這種事他最近已經經歷了好幾回,已經能夠面不改色地應對了。

  而是因為——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校門口的方向。

  梧桐樹下,阿鬼依然站在那裡保持著招手微笑的姿勢。

  但他的笑容已經凝固在臉上,眼神里寫滿了「我看到了什麼」、「我聽到了什麼」、「我要不要告訴老大」等一系列複雜的心理活動。

  謝之洲:「……」

  阿鬼:「……」

  兩個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

  謝之洲轉過頭來,用一種儘可能溫和但堅定的語氣對那位學長說道:「學長,謝謝你的心意,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真的非常抱歉。」

  他面前的這位學長名叫裴時川,大三,建築系的系草,身高一米八五,陽光俊朗,是學校里公認的男神級別的人物。

  而且家境也好——父親是本市知名的建築師,母親是大學教授,標準的書香門第。

  他和謝之洲同在一個社團,上學期幾次外拍活動都是他帶隊,對謝之洲一直頗為關照。

  社團里的人都看得出來裴時川對謝之洲有意思,唯獨謝之洲本人好像完全接收不到信號,始終客客氣氣地保持著距離,連微信都只聊社團正事,從不涉及私人話題。

  此刻裴時川聽到謝之洲的回答,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多的意外或尷尬。

  他微微一笑,從容地收回了那個信封,「我知道了,不過我的心意不會變。」

  謝之洲愣了一下。

  裴時川繼續說道,目光坦誠明亮:「其實我早就猜到你可能有對象了——每次社團聚餐你都急著走,從來不參加第二場,朋友圈也很少發個人的動態,但我還是想把我的意思告訴你,不想留遺憾。」

  他頓了頓,「如果以後你的感情有了變化,可以考慮一下我,我會等你的。」

  裴時川說完目光若有若無地往校門口的方向掃了一眼——梧桐樹下,阿鬼正站在那裡,滿臉警覺。

  裴時川收回目光,對謝之洲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了一句:「好了,不打擾你了,下學期社團招新,有空來幫忙。」

  說完他轉身離開,步伐從容,背影挺拔,沒有絲毫被拒絕後的狼狽。

  謝之洲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

  ——什麼叫「我會等你的」?

  ——什麼叫「感情有了變化可以考慮一下我」?

  ——還有最後看阿鬼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謝之洲緩緩轉過頭看向校門口的方向。

  阿鬼依然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我該怎麼跟老大匯報」升級成了「我好像不小心吃到了一口大瓜」。

  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再次四目相對。

  這一次謝之洲率先敗下陣來,他大步走過去在阿鬼面前站定,搶先開口道:「不許告訴宗燃。」

  阿鬼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告訴什麼?我剛才什麼都沒聽到啊。」

  「……你剛才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剛才的表情是說——哎呀今天天氣真不錯。」阿鬼面不改色地指了指天空,「你看,晴空萬里萬里無雲。」

  謝之洲抬頭看了一眼,確實天氣很好。

  他收回目光用一種「你最好真的什麼都沒聽到」的眼神盯著阿鬼。

  阿鬼被他盯得有些發毛,終於敗下陣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行行行,我不說我不說——但是洲洲,我得跟你說實話,那個男生我好像有點眼熟。」

  謝之洲一愣:「眼熟?」

  阿鬼皺了皺眉,「我好像在以前的哪次飯局上見過他,他爸帶著他來的,他爸好像是本市挺有名的建築師,之前跟宗家有過合作項目,在業內口碑很好,聽說國外一些大家族都請過他設計宅邸。他們家在咱們市也算有些勢力了,雖然不是宗家這個級別的,但也絕對不是普通人家。」

  他頓了頓,看向謝之洲,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我是說……萬一以後在什麼飯局上碰見了,老大遲早會知道今天這事兒,而且他爸跟宗家有交情,保不准什麼時候就會提起自家兒子……」

  謝之洲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走吧,晚上我自己跟他說。」

  阿鬼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拉開后座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謝之洲坐進車裡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裡組織語言。

  ——該怎麼跟一個陳年老醋缸解釋自己真的什麼都沒做,只是長得太帥了所以被人表白了,而且那人似乎還不想放棄。

  他想了半天,發現這個問題好像根本沒有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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