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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我們是不是好兄弟!

2026-10-08 23:27:33 作者: 你好風車車

  宗燃那邊還在忙,阿鬼便直接帶著謝之洲去了宗燃所在的地方,是宗家旗下的一家高端私人會所,今晚宗燃在這裡有個應酬。

  一路上謝之洲坐在副駕上,整個人像一隻被霜打過的茄子蔫蔫地靠在座椅里,他反覆地在心裡排練著待會兒見到宗燃時要說的台詞,但每一種開場白都被他自己推翻——直接坦白?顯得太刻意,裝作無事發生?萬一以後被發現了更慘,先發制人撒個嬌?好像又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想了半天最後乾脆放棄了,閉上眼睛默默祈禱:希望那個男人的醋勁兒不要來得太猛烈……

  車子在一棟氣派的建築門前停了下來,整棟樓低調奢華,門口懸掛著一塊簡約的銅質招牌,沒有多餘的霓虹燈飾,卻在傍晚的夜色中透出一種不言自威的氣場。

  門口站著幾個身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安保人員,個個身形魁梧,神情肅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

  謝之洲下了車跟著阿鬼往門口走去,那幾個安保人員遠遠就認出了來人——阿鬼是他們熟得不能再熟的內部人員,而他身後跟著的那個少年雖然他們不是很熟,但內部早就傳遍了照片和叮囑:這位是宗爺身邊的人,見了面要有眼色。

  為首的一名安保微微頷首,側身讓開,伸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大門:「鬼哥,謝先生。」

  阿鬼點了點頭,帶著謝之洲走了進去。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燈光曖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和雪茄的氣息,舒緩的爵士樂在空間中流淌。

  一樓是大面積的開放式卡座和吧檯,穿著講究的人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各處,低聲交談,觥籌交錯。

  這裡的每一個人看起來都非富即貴,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屬於上流社會的從容與矜持。

  阿鬼一進門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他。

  「喲,鬼哥來了!」

  「鬼哥,好久不見啊,最近忙什麼呢?」

  「鬼哥,這邊坐啊,正好有事找你聊——」

  阿鬼一路走過去,一路笑著回應,或點頭或擺手,應付得遊刃有餘。

  而跟在他身後的謝之洲則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那些目光帶著不同程度的打量,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謝之洲,只知道宗燃身邊最近多了一個人,據說寵得不得了,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此刻看到一個穿著簡單白T恤、背著書包的俊美少年跟在阿鬼身後走進來,不少人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那就是……宗爺身邊那位?」

  「應該是吧,沒見過別人能讓鬼哥親自帶進來的。」

  「嘖嘖,長得確實挺好看的,難怪宗爺護得跟什麼似的,我聽說上次有人在酒桌上多問了一句,直接被宗爺一個眼神給嚇回去了。」

  

  「你才知道?圈裡都傳遍了,說這位是宗爺的心尖尖,碰都碰不得。」

  竊竊私語聲在謝之洲經過的地方此起彼伏地響起,但當他走近時,那些人又立刻收聲,換上客氣的笑臉朝他點頭致意。

  謝之洲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嘴,下意識地往阿鬼身邊靠了靠。

  他雖然已經逐漸習慣了宗燃世界的種種陣仗,但被這麼多陌生人同時打量著評頭論足,還是讓他感到一種本能的拘謹。

  阿鬼察覺到了他的不自在,側過頭來低聲說了一句:「別理他們,老大在樓上包廂,我帶你去。」

  謝之洲點了點頭,跟著阿鬼穿過大廳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些目光依然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電梯裡才紛紛收了回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外面的喧囂和目光一併隔絕,狹小的空間裡安靜下來。

  謝之洲靠在電梯壁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鬼哥,宗燃今天要處理的事……棘手嗎?」

  阿鬼從電梯按鈕上收回手,想了想,如實答道:「還好吧,不算特別棘手,就是底下有人手腳不乾淨,貪了點不該貪的東西。老大在查,證據基本都齊了,收網的事而已。」

  他頓了頓,「不過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擱誰身上心情都好不了,老大今天一下午臉色都不太好看。」

  謝之洲的心往下沉了沉。

  本來就心情不好……再加上自己那件事……他簡直不敢想像宗燃會爆發成什麼樣子。


  那個男人平時看著冷靜克制,但在關於他的事情上從來都不是一個理智的人。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試探性地往阿鬼那邊湊了湊,用一種帶著討好意味的語氣說道:「鬼哥……我們是不是好兄弟?」

  阿鬼立刻警覺地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幹嘛?」

  「沒什麼沒什麼……」謝之洲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就是想說,既然是兄弟,那有些事情是不是可以……互相包庇一下?」

  「什麼意思?」

  「就是……」謝之洲壓低聲音,朝阿鬼眨了眨眼睛,「今天下午校門口那件事,要不我們就當沒發生過?反正以後也不一定能碰到那個陸景川了,對吧?你不說我不說,宗燃就不會知道——天下太平,皆大歡喜!」

  阿鬼聽完,一臉「你居然想拉我下水」的不可思議。

  他往後退了一步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抱胸,義正言辭地搖頭:「不行不行不行——洲洲,你這是要我背叛老大!這種事情我阿鬼是絕對不會幹的!」

  「這怎麼就叫背叛了呢!」謝之洲急了,「這叫善意的隱瞞!是為了維護家庭和諧!」

  「對老大隱瞞就是背叛!」阿鬼斬釘截鐵,一臉正氣凜然,「我阿鬼跟著老大這麼多年,風裡來雨里去,從來沒有瞞過他任何事情!你知道我的原則是什麼嗎?——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謝之洲被他一連串的話砸得啞口無言,「……你這原則是從哪學的?」

  「自學成才!」

  「……」

  謝之洲閉了閉眼,換了一個策略,改用懷柔路線:「鬼哥,你想想啊——你告訴宗燃了他能怎樣?他又不能去把那人打一頓,又不能把我關在家裡不讓出門,除了自己生悶氣、晚上折騰我之外還有什麼結果?到頭來受苦的還是我啊!你忍心嗎?」

  阿鬼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鬆動——但也只是一絲。

  他咬了咬牙別過頭去,硬著心腸說道:「洲洲,你別跟我來這套……我是不會被你蠱惑的……」

  「鬼哥——」

  「叫鬼爺也沒用!」

  「……鬼爺。」

  「……」阿鬼猛地轉過頭來,瞪大眼睛看著謝之洲,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哭笑不得」之間反覆橫跳,「……你這小子。」

  謝之洲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就在這時,電梯到達了目標樓層,門緩緩打開。

  阿鬼看了他一眼,邁步走出電梯,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這件事我不會主動跟老大說——但如果老大自己問起來,我也不會替你撒謊。」

  謝之洲站在電梯裡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反應過來快步追了出去,嘴裡喊著:「鬼哥!鬼哥你等等我!你這話的意思是答應了對吧?!」

  「我沒答應!」

  「你剛才那話的意思就是答應了!」

  「我說了,我不主動說,但也不會替你撒謊——這是兩碼事!」

  「一樣的!結果是一樣的!」

  「不一樣!」

  兩個人的身影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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