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的年代。
9點多,大多數人都睡下了。
偏僻的胡同里連個路燈都沒有,黑布隆冬的,顯得格外的幽深恐怖。
黑子一路跟著前面的人,不知不覺就走進胡同里。
結果,他剛走進去沒多久,便突然發現,前面跟蹤的目標不見了。
他眯著眼睛,正四下尋找的時候,忽然感覺脖子一疼,眼前一黑,人就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廢棄的破屋子裡。
他的手腳被困住,就連嘴巴也被一塊破布堵住。
旁邊倒塌的牆角上,插著一個火把。
正好照亮了他的前方。
而他跟蹤的三個目標,此時正站在他正前方。
那兩個男人,正眼神冰冷,仿佛死神一般地盯著他。
而他們的手裡,各拿著一把匕首,正在把玩著。
那樣子似乎在考慮,一會兒該往他身上那裡扎比較合適。
而那個柔弱的女娃娃,則是拿著一個大粗木棍。
正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自己的掌心。
她看起來很是無害,可她看自己的眼神,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一陣冷風吹來,黑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心想,這下完蛋了。
這三人一看就不好惹。
就這樣的活閻王,自己怎麼還敢跟蹤了他們這麼多天?
膽子可真是夠肥的。
可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
他決定裝傻。
他翻動身子,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嗚嗚」的叫喊著。
沈志成上前,拔下他嘴裡塞著的破布。
黑子立馬便道:
「大俠,好漢,饒命,我把身上的錢票,全給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
「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就指望著我一個人上班養家餬口,大俠,饒……」
沈黎見他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裝傻矇混過去。
不由得「嘖」了一聲。
她從背包里拿出銀針包,從裡面挑出幾根銀針。
然後走上前,在黑子身上一連扎了好幾針下去。
黑子沒說完的話,硬生生被沈黎的動作給嚇得咽了回去。
真要命。
這女娃娃,咋一言不合就給人扎針。
這針扎完……
可還不等他細想,便感覺五臟六腑里像有千萬條毒蟲在啃咬似的,鑽心般的疼。
沒一會, 豆大的冷汗便不停的往下滾落。
黑子疼得牙齒打顫,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蜷縮著身子,張嘴就要發出一聲慘叫。
可還不等他喊出來,沈志安便眼疾手快的撿起地上的破布,一把塞進他的嘴巴里。
他疼得想在地上打滾,企圖把那些毒蟲給滾出來。
可他的身子被沈志安的腳踩著固定住,他想動也動不了。
「別動,把我小妹的針弄壞了,你賠不起。」
5分鐘之後。
疼得差點昏過去的黑子,實在受不了。
他跪在地上,衝著沈黎不停的磕頭,嘴裡還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沈黎見時間差不多,這才把針拔下來。
針剛拔完,黑子便安靜了下來。
沈志成一把扯掉他嘴裡的破布,冷冷的開口道:
「說吧,為什麼要跟蹤我們,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
「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這下,黑子不敢再裝傻充愣下去。
只得老老實實的道:
「是剛哥,剛哥讓我跟蹤你們的。」
「他在找一個玉佩,想讓我確認一下玉佩是不是在你們身上,然後,然後再想辦法搶過來。」
他說的這些信息,三人都知道。
沈黎乾脆也懶得聽他多廢話,直接問道:
「說,把我三哥推下山崖的那個人是誰?」
聞言,黑子心中一驚,猛的抬頭看向沈黎。
他們怎麼知道這事?
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沈黎的視線時,忍不住渾身哆嗦了一下。
他老老實實地交代道:
「李老五。」
沈黎追問道:「他現在在哪兒?」
黑子認命的道:
「城外10里一個破窯洞裡。」
沈志成一腳踩在他的手上,冷聲道:
「沒騙我們?」
黑子不停地點頭道:
「千真萬確,我親自送他過去的。」
本來那天他在盯人,剛哥突然讓他把李老五送出城。
他只好把盯人的任務交給別人,親自趕牛車去送的他。
沈黎盯著他,突然問道:
「剛哥上面的頭是誰?」
黑子一看到她,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使勁搖頭道:
「我不知道。」
他的頭是剛哥,平時都是聽剛哥吩咐行事。
至於剛哥的頭是誰,他就真的不知道。
對於他的回答,沈黎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
這種人一般都是分級別的,級別不夠,他無權知道。
於是,她換了一個問題。
「剛哥住在哪裡?」
黑子不敢隱瞞,趕緊報了一個地址出來。
沈黎一聽,地址是對的,沒騙她。
她又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後,便對霍瑾舟和沈志成道:
「報案吧,交給公安處理。」
抓人是公安的事情,她們不能隨便動手。
聞言,沈志成和霍瑾舟自然沒有異議。
「好,送公安。」
他們的身份不適合去抓人。
還是交由公安部門去辦比較穩妥。
沈志成上前,重新把黑子的嘴巴堵上,然後拖著他就往外走去。
臨走之前,沈黎特意拿出銀針在黑子面前晃了晃。
「到了地方,把你知道的全說了。」
「否則,有你苦頭吃。」
黑子一看到那銀針,頭皮直發麻,忙不停地點頭道:
「我說,我說,我全說。」
那滋味,真的是生不如死。
他可不想再嘗一遍。
到了縣公安局,沈志成和霍瑾舟直接拿出工作證,對值班的工作人員道:
「同志,這個人大半夜的跟蹤我們,我懷疑他是敵特分子,請你們務必好好的審查一下。」
值班人員翻開他們的工作證看了一眼,很是重視,立馬朝著他們敬了一個禮道:
「首長請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審問。」
大半夜跟蹤現役軍人,不是敵特是什麼?
說完,他就拿起電話,緊急向上匯報。
掛完電話,立刻就招呼人拉著黑子去審問。
黑子被沈黎的針扎怕了,不敢有任何隱瞞。
還沒怎麼審,他便竹筒倒豆子般,把他知道的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