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夢瑤越想越恨,恨得咬牙切齒。
而她身上也越來越冷,冷得她渾身不停地哆嗦。
「建國,我好冷。」
「你抱抱我,好不好?」
她想伸手去抱住肖建國,讓他幫自己取取暖。
可她的手抖得像篩糠,根本就伸不過去。
身體也有些僵硬,挪動都困難。
肖建國背對著她,十分厭惡的道:
「抱你?」
「那我豈不是更冷?」
「你身上跟個冰坨子似的,別碰我。」
聞言,孫夢瑤又後悔了。
後悔不該跟著這個男人來這裡。
她就應該早點和他離婚。
等他度過難關,從這裡離開後,再去找他也不遲。
可惜,她後悔也沒用。
現在的她,只盼著那個潘爺能快點把玉佩搶到手,哪怕不給她。
至少也要兌現他的承諾,把自己從這個鬼地方弄走。
這裡壓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
再待下去,她遲早會被凍死。
不,她是幸運之女,不該死在這裡。
她還有美好的未來。
只要離開這裡,她就有機會過上好日子。
她可是幸運之女。
吳翠花也被凍醒了,她有氣無力的衝著孫夢瑤喊道。
「孫夢瑤,你個懶貨,小賤人,你給我起來,快起來,去看下窗戶是不是沒關好。」
「這鬼天氣,怎麼這麼冷。」
「這雪都下了兩天兩夜,啥時候才是個頭。」
然而,孫夢瑤哪裡還有力氣爬起來。
她感覺自己的眼皮都快睜不動了,整個人抖得比那篩糠還厲害。
吳翠花喊了半天,罵了半天,都快沒力氣了,也不見孫夢瑤吭聲。
她只好使勁推了推肖衛東道:
「衛東,你快起來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麼冷。」
其實,肖衛東早就被凍醒了。
只是他不想動,更不想說話。
他只想省點力氣。
現在被吳翠花點名,還被她使勁推著,他想裝也裝不下去。
他只好假裝虛弱的道:
「翠花,我老寒腿犯了,疼得厲害,實在爬不起來,還是讓建國去吧。」
「建國,你快起來去看看,順便找找,還有沒有柴火,把炕燒一下。」
「炕上一點都不暖和,我的腿疼得難受。」
吳翠花聽他這麼說,趕緊附和道:
「對,建國,你年輕,火氣大,不怕冷,你起來去看一下。」
「要是沒柴火的話,就燒一件那個死女人的衣服。」
「這炕涼得像個冰疙瘩似的,實在冷得很,必須得燒一下才行。」
「不然咱們都得被凍死。」
有男人和兒子在,總不至於讓她起來弄吧。
被點名的肖建國,不敢再裝死,可他也不想起來。
他躺在被窩裡都被凍成這樣,再爬起來去查看窗戶,還要燒炕。
那不得被凍成冰棍才怪。
不去。
打死他也不去。
再說,家裡哪裡還有柴火燒?
除非是把炕桌也給燒了。
吳翠花見兒子沒吭聲,只好繼續催促道:
「建國,你要不想去,就踹一下那個死女人,讓她去。」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裝死,眼裡還有沒有我們。」
「建國,這種自私自利的女人不能要,關鍵時刻,一點用沒有。」
「等天亮了,你就把她趕出去,讓她凍死在外面。」
他答應道:
「媽,你別急,我這就喊她。」
說完,他伸出凍得有些僵硬的腿,使勁朝著身後的人踹去。
「孫夢瑤,你快給我起來,你想凍死我嗎?」
「別裝死,你再裝,就別怪我不客氣。」
踹完一腳後,肖建國發現孫夢瑤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聲不吭,連個屁都不放一下。
他的火氣莫名就上來了。
這個女人膽肥了是吧?
現在就連他的話也不聽了是嗎。
他又使勁踹了一腳,還是沒反應。
他忍不住罵道:
「孫夢瑤,你個死女人,別給我裝死,快起來,去看下窗戶,順便把炕燒一下。」
「你還敢給我耍脾氣,我給你臉了是吧?」
「當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早就和沈黎結婚生子了,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都怪你,不要臉,賤蹄子,非要來勾引我。」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晚要不是你給我下藥,還纏著我不放,我能被人堵在屋裡出不去嗎?」
「要不是被人當場堵住,沈黎能生氣的離開嗎?」
「她要不離開,能有後面的事情嗎?」
「都怨你,都怪你……」
肖建國越想越氣,越想越後悔。
他用腳不停的踹著身後的人。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悔不當初。
現在回想起來,他所有的霉運,好像都是在遇到孫夢瑤之後發生的。
她簡直就是個災星,自己就不該碰她。
自從碰了她之後,事事不順,幹啥啥不行,霉運纏身。
此時的孫夢瑤,對於身體上傳來的疼痛,已經有些麻木。
她迷迷糊糊的聽著肖建國的罵聲,仿佛又回到了上輩子。
上輩子,那個二流子也是這樣對她。
一不高興,就拿她出氣,一邊罵一邊還對她拳打腳踢。
既然老天讓她重活了一次,為什麼還要讓她再受這樣的罪?
難道,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沒有上輩子?
她也沒有重活一次?
肖建國還在罵著,吳翠花和肖衛東也加入到了罵戰中。
肖衛東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讓建國先睡了沈家那個蠢貨再說。
生米煮成熟飯,他就不信沈家人會不認?
他們就算知道是自己算計的沈仲青又如何?
只要有那個蠢貨在,沈家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
不僅認下,他們還會護著自己一家人。
建國再哄哄那個蠢貨,何愁問不出他們家藏寶的地方?
可惜,一切都被孫夢瑤這個死女人給毀了。
正當屋內幾人罵得起勁的時候,在他們都沒注意到的時候。
一道「咔嚓」聲響起。
緊接著,一道道「咔嚓」聲陸續響起。
突然,「轟隆」一聲,整個屋頂全部坍塌了下來。
屋頂上那厚厚的積雪,好像突然找到宣洩口似的,一股腦全都砸落下來。
就連大地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許久之後,一切才歸於平靜。
那個破舊的小屋,早被風雪掩埋得不見任何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