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溪聞點點頭，非常贊同他這句話。
很快，她又應了一聲，「嗯吶！」
池遂正在摸牌，聽到她前後這兩句，忍不住笑起來，「你是不是許既陽派過來的？」
旁邊安靜發牌的許既陽翻了個白眼，非常不理解自己在這裡好好打個牌，為什麼還能成為這對小情侶的「情趣」。
季溪聞不明所以：「怎麼這麼說？」
「我剛剛連贏三局，當地主當農民都能贏，許既陽一直輸，當地主輸，當農民也輸，錢都快輸光了。」
池遂無視許既陽投來的能殺人的視線，低頭整理撲克牌，「你故意逗我笑，搞我心態，老實說，是不是他派來的？」
季溪聞一愣。
還沒等他說話，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扯衣服的聲音，緊接著是許既陽忍無可忍的聲音，「你大爺的，你是真的賤啊。」
何然吹了聲口哨，「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崔凱說：「許既陽，你求求我，我就幫幫你。」
「滾，你戰鬥力也沒比我強到哪裡去，我自己來。」許既陽掐著池遂的脖子，衝著他耳邊說，「妹妹，你男朋友實在是嘴巴太欠了，我已經忍不下去了，你見諒一下啊。」
這幾句話清晰地從池遂耳機的收音位置傳到了季溪聞的手機里。
季溪聞剛想說「好的」，又聰明地停住。
池遂一邊跟許既陽扭打在一起，一邊說，「季溪聞，你怎麼沒反應？」
季溪聞支支吾吾：「……你想要什麼反應呢？」
「呵呵。」
他冷笑兩聲，「我就知道，大難臨頭，你跑得比誰都快。」
季溪聞一時語塞。
好在張橙騎著小電驢來解救她。
「……那什麼，張橙來我家了，我先掛了。」
季溪聞說完就匆匆掛斷。
池遂：「季溪聞？」
他不可思議地摘下耳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許既陽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幸災樂禍道：「妹妹把電話掛了呦。」
池遂偏過頭冷冷地看他一眼。
許既陽立馬閉嘴，「我不說了。」
-
季非然擁有很多玩具車，羅美霞給他買的這個玩具車雖然很新穎，但是玩了不到兩個小時，他就膩了。
丟下玩具車從房間裡出來。
一群大人正坐在客廳里閒聊，全是季非然聽不懂的話題，他剛露頭，羅美霞就笑著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凳子說，「然然過來坐。」
季非然坐了過去，他環視一圈，沒看到季溪聞，於是仰頭問，「奶奶，我姐姐呢？」
「在門口玩呢。」羅美霞笑著捏了捏他的手。
季非然站起身，順勢也掙脫她的手，「那我去找姐姐。」
「去吧去吧。」羅美霞拍拍他的肩膀。
季非然從小就知道自己有一個姐姐，只是每年能見面的次數很少，對他來說像是陌生人。
他談不上喜歡或者是不喜歡。
直到今天，在季溪聞教會他好多道題目後，他忽然喜歡上了這個姐姐。
他覺得這個姐姐很厲害。
季非然愉快地跑到了門口，唇角的笑容忽然僵住。
門口有兩個陌生人，像是一對姐弟，女孩瞧著年紀跟他姐姐差不多大，扎著馬尾辮，笑容很燦爛，不知道在說什麼。
那個男孩看起來和他年紀差不多大，手裡舉著一盒巧克力，仰起頭在跟季溪聞說話。
季溪聞笑著抓了幾包巧克力，另一隻空著的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
季非然敏感地停下了腳步。
他緊緊抿著嘴唇，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應該不是他們家的親戚。
為什麼……
他從季溪聞的神情和動作里看得出來，她對這個男孩更親近。
直到季溪聞和那對姐弟聊完天，捧著一大把巧克力轉頭準備回家時，季非然連忙躲到了門後，像是剛出來似的。
姐弟倆碰面。
季非然抿著唇，看著她掌心的巧克力，率先開口問，「姐姐，你剛剛去小超市了嗎？」
「沒有。」
好朋友弟弟？
季非然緊緊攥著衣服。
他心裡有股難以說出來的情緒，很煩躁，很酸，很難受。
明明他們才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為什麼她對別人笑得更開心呢？
季非然想不通，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悶悶不樂。
明英催著他去洗漱，季非然躺在床上，「我不想去。」
明英：「為什麼不想去？」
季非然坐起來，忍不住問，「媽媽，你說這世界上誰跟姐姐最親呢？」
「當然是你啦。」
明英疑惑，「怎麼突然這麼問？」
「騙人。」季非然撐著臉，「今天有個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來找她，感覺姐姐跟他關係更好一點。」
明英忍俊不禁，「那是因為你和姐姐相處時間不多啊，你這幾天多粘著姐姐，到時候親近了，你們都是媽媽生的，這世界上沒有人會比你們更親近。」
「真的嗎？」季非然眼睛亮起來。
明英：「真的。」
-
季非然牢記明英的這句話，第二天睜眼就要去找季溪聞。
只可惜這天是升學宴，她很忙，忙到根本沒閒下來。
季非然失落地坐在奶奶旁邊，菜品很豐富，他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
會場內人滿為患，聲音嘈雜。
他不高興地揪著桌布，忍耐著，直到寒暄結束，大家都各回各桌吃了起來。
明英也回來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季非然轉著腦袋環視一圈，小聲問，「媽媽，姐姐呢？」
「你姐坐她同學那一桌了，不跟我們一起。」明英嗓子有點啞。
季非然咬著唇，更煩悶了。
他放下筷子，藉口去上廁所，在會場內來回逛，終於看到了季溪聞。
那一桌全是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有男有女，不知道在聊什麼，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他張望了一會兒，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去找她。
就在季非然絞盡腦汁思考用什麼理由去找她的時候，她左手邊坐著的人看到了他。
是之前在家裡見過的那個帥哥哥。
他看上去比上次季非然見他的時候要瘦一些，五官更加清晰，尤其是那雙眼睛，本來就偏狹長，此時懶洋洋看過來，季非然莫名有點不安，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最後他還是鼓起勇氣衝著對方揮揮手，算是打招呼。
他以為這個人會順勢再喊一下季溪聞。
結果他只是冷淡看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沒有打招呼的意思，也沒有要喊季溪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