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等待

  他狠狠揪著她衣服上的兔耳朵，像是泄憤，又像是在撒嬌，揪來揪去，「那你要早點回來，知道嗎？」

  季溪聞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她的眼睛裡裹著點兒柔軟的笑意，像是白晝能夠曬到的陽光。

  被這樣的一雙眼睛注視的時候，池遂心底那點兒要分別的焦躁莫名被撫平。

  「我知道的。」

  她耐著性子，再次回答。

  季溪聞說完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池遂的耳垂很薄，要是從小在季家村長大，一定會被長輩反覆念叨沒有福氣。

  以前村子裡的人說她沒有福氣的時候，季溪聞沒有反駁。

  現在她肯定要反駁了。

  耳垂薄好看，哪裡沒有福氣了？

  池遂有，她也有。

  -

  季溪聞回家待了大概五天。

  

  她隱隱覺得廳長要不行了。

  它總是趴在地上，好像懶得起來，大多數時間都在門口，像是在等人。

  第三天清晨下了一場小雨，僅下了半個小時，雨剛停，廳長又趴到了門口，就在路邊。

  季溪聞咬著山楂條，舉著手機。

  池遂盯著廳長，「它在幹什麼呢？」

  「不知道。」季溪聞蹲下身。

  廳長慢慢地抬頭，黑黝黝的眼眸無比渾濁，它有氣無力地「汪」了聲，又低下頭，看著遠處的路。

  「你到底在看什麼啊？」季溪聞伸出另外一隻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廳長自然不會答。

  池遂在手機說，「我怎麼感覺它像是在等人。」

  「等人？」季溪聞順著廳長看的方向看過去，她皺著眉頭思考一會兒，不知道想起什麼，渾身一僵。

  因為廳長所望的方向有個十字路口，路的兩邊一家是饅頭店，一家是便利店，中間那條路則是通往季溪聞幼兒園的路。

  廳長是在季溪聞讀幼兒園的最後一年來到這個家裡的。

  季明強不怎麼喜歡狗，季明麗更喜歡玩芭比娃娃，只有季溪聞經常給他餵小零食，帶著他出去溜達，廳長一直都很黏季溪聞。

  那會兒無論是中午放學還是下午放學，季溪聞遠遠就能看見廳長趴在這邊，直到看到季溪聞，它才興高采烈搖著尾巴，興奮地衝過去。

  「……廳長。」

  她歪著頭，小聲問，「你是在等我嗎？」

  廳長沒什麼反應，只是趴著，看著遠處的小路。

  它的目光安靜，執拗，靜默，像是很習慣這樣的等待。

  雨後的空氣濕漉漉的，還有些微冷，季溪聞吃完最後一口山楂條，口腔有些酸，眼眶也是酸的。

  她小聲說，「你要好好的，等我回來，知道嗎？」

  廳長沒什麼反應，只有尾巴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季溪聞。」

  身後傳來季明麗的聲音。

  她叼著牙刷，含糊不清道，「吃飯啦。」

  「我要去吃飯了。」

  季溪聞衝著鏡頭，「等會再聊。」

  「渣女。」池遂哼了聲，先一步掛斷了電話，好像這樣就會顯得自己貴一點。

  等季溪聞進了院子，季明麗咬著牙刷，單手勾著她的肩膀，「跟你家那個啞巴少爺打電話呢？」

  「對。」

  直到如今，季溪聞已經不反駁這個稱號了。

  季明麗簡短評價道：「這也太粘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