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杳早就穩穩地坐在車頂的發射台前。
雙手緊握操縱杆。
在等待一個完美的時機。
一個能夠將幽州玄堂徹底送上西天的時機。
這個名為「幽冥血河陣」的上古禁陣確實有些門道。
居然還能依靠殘留的能量緩慢癒合。
但對於蘇杳杳來說。
一瞬的漏洞就足夠了。
狠狠按下發射按鈕。
「去死吧!」
「砰!」
發射管內傳來一聲沉悶有力的激發聲。
裝甲車車身猛地一沉。
車頭處的減震彈簧被壓縮到極限。
炮彈脫膛而出。
這可不是上一枚穿甲爆破彈。
是溫壓彈。
這種武器在星際時代,被廣泛應用於清理異星蟲族巢穴。
通過產生超高溫和超壓,進行大面積毀滅性打擊。
炮彈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
尾部噴吐著幽藍色的推進尾焰。
帶著破空尖嘯聲,直逼血色護罩的裂縫而去。
炮彈的飛行軌跡順著裂縫。
泥鰍般順滑地鑽入了原本堅不可摧的血色大陣內部。
炮彈進入陣法內部後,失去阻礙。
如同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
落點距離正在吐血的幽州堂主不到十米。
幽州堂主捂著胸口,在祭壇上痛苦地掙扎。
腦溢血帶來的眩暈感和陣法反噬的劇痛,讓堂主幾乎失去了感知能力。
沒有察覺到死神降臨。
「轟!!!」
滔天巨響轟然炸開。
爆炸的中心,爆發出一團比太陽還要耀眼萬倍的熾白光芒。
刺得人無法睜眼。
溫壓彈起爆的瞬間。
內部裝填的雲爆劑被起爆藥拋灑到空中。
這些雲爆劑與空氣中的氧氣充分混合。
形成了一團覆蓋了整個大營內部的氣溶膠雲團。
二次引爆發生。
這團氣溶膠雲團被點燃。
幽州大營形成一個恐怖的短暫真空區域。
距離爆炸中心較近的殺手。
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體內的氧氣就被抽離。
肺部因為壓力差直接炸裂。
溫度飆升。
幽州堂主殘破的身軀,在接觸到高溫的剎那。
就像一個雪人被扔進了煉鋼爐里。
轉瞬就被恐怖的高溫氣化。
祭壇周圍那些所謂的精英殺手,護法長老。
下場也和堂主一樣,在高溫中瞬間蒸發。
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四周擴散。
那層原本已經布滿裂紋的幽冥血河陣護罩。
在內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
「砰」的一聲脆響。
化作漫天飛舞的紅色光點。
陣法破碎。
被陣法束縛的死氣和血氣也被爆炸的高溫淨化。
一朵的暗紅色蘑菇雲。
在幽州玄堂大本營的位置騰空而起。
蘑菇雲翻滾著,咆哮著直衝數千米的高空。
仿佛要將天空都捅出一個大窟窿。
這朵蘑菇雲成為了這片大漠上最壯觀恐怖的景象。
將大營內的建築物,防禦工事,兵器輜重。
統統撕成碎片。
石牆被碾成粉末,地堡被連根拔起。
水源蒸發殆盡。
蔥鬱的樹木變成了焦炭。
這裡變成了一片荒蕪死寂的焦土。
恐怖的衝擊波餘威不減,朝著外圍擴散。
捲起了高達百丈的沙塵暴。
漫天的黃沙遮蔽天空。
沙塵暴猶如一堵不可逾越的土牆,向著四周推進。
裝甲車也受到了波及。
被推退了十幾米遠。
輪胎在沙地上犁出了四道深深的溝壑。
車窗上加裝的防彈玻璃被震出了無數道裂紋。
車廂里的各種儀器設備也被震得東倒西歪。
蘇震在衝擊波襲來的一瞬。
撐開護體罡氣。
將自己和還在車頂的蘇杳杳牢牢護在其中。
即便如此。
強大的震盪力還是讓蘇震感到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蘇杳杳緊緊抓著發射台的扶手。
裝甲車完全停穩,蘇杳杳鬆了一口氣。
看著前方那片被夷為平地的焦土。
嘴角上揚。
「收工手工!」
過了好一會兒。
漫天的黃沙和煙塵才在狂風的吹拂下漸漸散去。
視線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綠洲不復存在。
前方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數百米的深坑。
深坑周圍的沙土被燒結成晶瑩的玻璃。
威震全大陸,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幽州玄堂總部。
連一塊完整的磚頭都沒有剩下。
「走吧爹。」
「咱們去廢墟里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燒不壞的寶貝。」
蘇杳杳從車頂上一躍而下。
穩穩地落在沙地上。
她雖然知道溫壓彈的威力。
但本著斬草除根和搜刮乾淨戰利品的優良傳統。
還是決定去爆炸中心確認一下。
萬一真有什麼保險柜存活下來了呢?
蘇震點頭,大步走到蘇杳杳身邊。
父女倆踩著滾燙的沙礫。
朝著深坑走去。
空氣中還殘留著刺鼻的硝煙味和焦糊味。
每走一步腳下的沙子都會發出沙沙的聲響。
就在他們剛剛走到深坑邊緣。
準備跳下去仔細搜索一番的時候。
異變陡生。
安靜的廢墟深處。
也就是祭壇的位置。
突然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
一道直徑超過數米的光柱。
從廢墟深處直衝天際!
光芒刺眼奪目。
光柱中隱隱有無數複雜的數據代碼和奇怪的符號閃爍流轉。
父女倆停下腳步。
兩臉驚訝,看著直衝雲霄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