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90章登門求饒

第390章登門求饒

2026-09-16 17:52:31 作者: 會飛的璐璐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京城長寧街的霧氣還未散去,王府的大門外就已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八大木材商的老闆,還有幾家大布莊、生絲行的東家,一個個頂著黑眼圈,在冷風中瑟瑟發抖。他們手裡無一例外都捧著厚厚的禮單和契書,不住地拿袖子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

  昨夜鎮國大將軍李征提著斬馬刀,連砸禮部、戶部兩位尚書府邸大門的事,早就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京城。

  聽說溫家的漢白玉石獅子被劈成了兩半,賀家的大門更是被直接踹飛,兩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尚書家公子,被嚇得尿了褲子,愣是連個屁都不敢放。最要命的是,巡防營昨晚就像是集體瞎了聾了,連條街都沒來巡。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陛下默許了李老將軍的雷霆之怒!

  這些商賈們昨晚聽到消息後,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為了巴結溫家和賀家的小主子,究竟捅了多大一個馬蜂窩。那可是鎮威軍!是退下來的傷殘老兵!斷了他們的生路,李征能活劈了他們!

  王府正堂內,王金珠正慢條斯理地喝著一碗紅棗燕窩粥。

  馮安一路小跑著進來,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夫人!神了!真神了!門外那群木材商和布莊老闆,天還沒亮就來候著了。一個個跟鵪鶉似的,求爺爺告奶奶地要見您,說要負荊請罪呢!」

  王金珠放下瓷勺,拿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輕笑一聲:「李老將軍昨夜那麼大的陣仗,這幫見風使舵的生意人要是再不來,那才是真不要命了。」

  「夫人,那咱們見還是不見?」馮安搓著手問。

  「見,怎麼不見。」王金珠眼神微冷,「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讓他們在院子裡候著,晾他們半個時辰再帶進來。」

  「是!」

  半個時辰後,王府正堂。

  十幾個京城有頭有臉的商賈被帶了進來。一進門,這群人「撲通」幾聲,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王夫人!草民該死!草民豬油蒙了心,昨日衝撞了下河村的差事,今日特來請罪!」為首的木材商趙老闆磕頭如搗蒜,聲音裡帶著哭腔。

  「是啊夫人,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溫公子和賀公子發了話,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哪敢得罪尚書府啊……」生絲行的錢老闆也跟著叫屈,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王金珠端坐在主位上,垂眸撥弄著茶盞里的茶葉,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們。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茶蓋碰撞茶杯發出的清脆「叮噹」聲,敲得這些商賈心驚肉跳。

  足足晾了他們一盞茶的功夫,王金珠才慢悠悠地開口:「諸位老闆這是做什麼?昨日你們寧可賠付雙倍定金,也不肯把木材和生絲賣給下河村,那份硬氣勁兒呢?」

  「夫人折煞草民了!」趙老闆猛地抬起頭,急切地將一份契書高高舉起,「昨日是草民糊塗!草民今日保證,下河村所需的所有木材,全部按原價的五成……不,三成!三成供給!絕不敢耽誤老兵們建房!」

  「草民的布莊也是!棉布和生絲,只要知己閣和紡織坊需要,草民願以成本價無限量供應,隨時要隨時送!」

  看著這群人前倨後恭的模樣,馮安在旁邊心裡直呼痛快。

  王金珠卻不為所動,她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晚了。」王金珠聲音清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昨日你們斷供,我已經讓柳家的富盈號從中州和青州調貨了。走水運,不日便可抵達清河碼頭。諸位的貨,我王家現在不需要了。」

  此話一出,商賈們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柳家富盈號!那可是大梁第一商號,皇商級別的存在!王家竟然一夜之間就搭上了柳家的線,直接繞開了京城本地商會!

  如果王家不要他們的貨,那李老將軍的怒火豈不是無處平息?到時候隨便給他們扣個「阻撓軍務、迫害老卒」的帽子,他們九條命都不夠砍的!溫家和賀家現在自身難保,絕對不可能保他們!

  (請記住 101 看書網書庫多,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夫人!夫人救命啊!」趙老闆直接爬行了兩步,痛哭流涕,「您若是不收我們的貨,李老將軍非活剮了我們不可!您大人有大量,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求夫人賞口飯吃!」其餘商賈也跟著哀嚎。


  王金珠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給馮安使了個眼色。

  馮安立刻上前一步,厲聲道:「安靜,大呼小叫吵到我們夫人了!」

  商賈們立刻捂住嘴,眼巴巴地看著王金珠。

  「我這人做生意,向來和氣生財。」王金珠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既然你們誠心認錯,我倒也不是不能給你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夫人您說!只要您開口,上刀山下火海草民絕不推辭!」

  王金珠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昨日你們違約,雙倍定金的違約金,今日午時前必須一分不少地送到王府。」

  「沒問題!草民立刻派人去取錢!」眾人連連點頭。

  「第二。」王金珠繼續說道,「柳家的木材雖然在路上,但下河村的進度不能停。從今日起,你們手裡的木材、磚瓦、生絲、棉布,全部以市價的兩成供給下河村和我的作坊。若是敢以次充好,或者晚了一個時辰……」

  「草民提頭來見!」趙老闆趕忙接話。

  「第三。」王金珠冷冷一笑,「簽死契。以後京城八大木材商和各大布莊,必須優先保障我王家和下河村的供貨。若再有受人挑唆、斷供毀約之事,你們不僅要賠付十倍違約金,我還會親自把契書送到李老將軍和兵部尚書的案頭上。聽明白了嗎?」

  市價兩成,這幾乎是在往外倒貼錢了。但相比於掉腦袋,破財消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商賈們連半點猶豫都沒有,爭先恐後地答應下來。

  「明白!草民全都明白!多謝夫人開恩!多謝夫人賞飯!」

  半個時辰後,馮安捧著一摞簽好字畫好押的死契,以及一疊厚厚的銀票,笑得合不攏嘴。

  「夫人,您這一手太漂亮了!」馮安敬佩地說道,「不僅白賺了一大筆違約金,以後下河村建設和作坊的材料成本,硬生生壓到了最低!這幫老狐狸這次是連底褲都賠進去了!」

  王金珠隨意翻了翻契書,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他們既然敢當世家的狗來咬我,就得做好被打斷腿的準備。老馮,拿著契書去下河村找趙德柱,告訴他,材料管夠,讓工人們放開了膀子干!我要在入冬前,讓二百多戶老兵全都住進新房!」

  「好的,夫人!」馮安精神抖擻地領命而去。

  王金珠站起身,走到門外,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溫家,賀家?

  經此一役,這京城裡的世家大族,也該掂量掂量,她王金珠到底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