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皙摸了摸自己發麻的嘴巴,心情很好,沒有跟賀恪舟計較。
她幸福地要瓢起來啦。
寧皙開心的和芳芳媽媽睡了一個特別香甜的午覺。
雖然芳芳媽媽臉上很嫌棄她,嫌她煩。
但她心裡,是喜歡自己貼著她睡覺的。
她感受到了。
下午拿了中藥,寧芳平已經做好晚飯。
五點吃晚飯,有點早。
寧皙知道姑姑怕她和賀恪舟晚上回去不安全,想讓他們早點吃完晚飯早點動身出發。
這次的碗筷,寧芳平沒讓寧皙和賀恪舟動手。
寧芳平洗完碗,折回房間,拿出兩個紅包。
「小賀,今天讓你破費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嫌少,你就收下。」
她把另一個塞給寧皙,「別手裡有錢就要花出去,要有存儲意識,有錢在身上,才有底氣。」
寧皙雙手捧著紅包,開心地在芳芳媽媽臉上吧唧了一口。
寧芳平煩死她了。
糟心孩子。
寧皙看賀恪舟好像不好意思收,她伸手過去接紅包。
寧芳平打掉她手,看向賀恪舟。
寧皙縮回自己手,摸了摸鼻子。
芳芳媽媽給紅包,都給的這麼嚴肅。
得虧她男朋友情緒穩定,內核強。
不然緊張都緊張死了。
不對,賀恪舟已經緊張過一次了。
賀恪舟雙手接過紅包,「謝謝姑姑。」
這句口,改得十分自然。
寧芳平主動給紅包,是認可賀恪舟。
聽到這聲姑姑,她很輕地笑了下。
寧皙跟著傻樂。
寧芳平沒好氣看了眼寧皙。
寧皙睡醒午覺,躺在她邊上,小嘴說個不停。
跟她說賀恪舟以為她要拆散他們,讓她在她面前誇誇他。
寧芳平聽了一下午寧皙說賀恪舟好。還讓她不要總是板著臉,要多笑,才顯得年輕漂亮。
她心裡氣寧皙不好好跟人解釋。
思來想去,想了個給紅包的辦法,側面告訴賀恪舟,她並沒有不喜歡他,不滿意他。
給過紅包,寧芳平趕人。
寧皙一步三回頭。
寧芳平沒看寧皙依依不捨的模樣,笑著讓賀恪舟督促寧皙喝藥。
寧皙可喜歡看芳芳媽媽笑了。
真漂亮!
想到車上放著的那些藥,她還沒喝,嘴巴就已經開始發苦。
這一天的時間,過得太快了,像是偷來的。
寧皙從鶴夢回新城後,連軸轉了三天。
舞團七月的展演,是這周天下午14:00開始。
展演所有收益,都會用來做公益,寧皙沒有拿票給身邊的朋友。
她半個月前發了朋友圈,賀恪舟自己在上面買了票。
周知水還幫她轉發了。
周六這天彩排結束,已經到了晚上19:00。
戴以藍把臉上的妝卸了,重新畫了個適合約會的精緻妝容。
寧皙坐在辦公桌前,等戴老師化完妝一起下班。
每周六,戴以藍雷打不動和朋友約了酒吧小酌。
喝完,回家好睡覺。
戴以藍跟寧皙笑:「每周六,是我唯一放鬆自由的晚上。」
寧皙也是今晚才知道,戴老師離過婚,有一個三歲的兒子。
戴以藍笑,「那時候不懂事,22歲就領了證,畢業就生了孩子。」
「差點,沒從這段失敗的婚姻里走出來。」
寧皙走過去,抱了抱戴老師。
戴老師跟她說這些,真心拿她當朋友。
戴以藍吸了吸鼻子,「皙寶,你好香好甜。」
寧皙聞自己,「出了一身臭汗,不香不甜。」
戴以藍猛吸她。
寧皙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味,像洗衣液混合著自然的體香。
清甜清甜的,特別好聞。
她笑著攛掇寧皙跟自己去喝一杯。
寧皙堅定地搖頭。
這會兒賀恪舟應該還在外面應酬。
孟宜臻這周接連敲定數筆大額合作,車行人手本就緊缺,僅三人在崗,周知水留守統籌人員招聘事宜,對外談業務、對接資源的擔子便落在賀恪舟與孟宜臻二人身上。
寧皙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這會兒只想趕緊回家。
跟戴老師分開沒幾分鐘,她接到了賀恪舟電話。
聽到他在快到劇院停車場,她愣了下,「你工作忙,不用特意趕過來接我。」
「等我,五分鐘到。」
賀恪舟沉啞醇厚的聲線傳進聽筒,自帶一層磨人的低磁,壓得人呼吸一滯。
寧皙一下就聽出,他喝酒了。
五分鐘後。
寧皙站在停車場路燈下,看到從后座推門走下來的賀恪舟眨了眨眼睛。
一身夏季薄款白襯衫松松挽至小臂,勾勒利落線條,下身垂挺黑西褲襯得身形挺拔。襯衫領口微敞,額前碎發被晚風掃得輕垂,眉眼冷冽,一身黑白襯得周身氣場乾淨又凌厲。
賀恪舟長腿邁開時腰線沉穩,僅肩頭微松,看似漫不經心,每一步都自帶壓人的存在感。
寧皙站在原地,笑眯眯看他。
賀恪舟邊走邊朝她張開手臂,動作說不出的肆意輕懶。
寧皙小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賀恪舟手臂箍緊她腰肢,笑著將她抱起來轉了個圈。
寧皙捧著他臉,吧唧了一口。
她可太稀罕她男朋友了。
賀恪舟低頭想吻她唇。
寧皙餘光看到代駕抻著腦袋看他們,躲開他落下來的吻,推開他上車。
賀恪舟從另一側車門上來。
寧皙聞到賀恪舟身上漫開的酒味,非但不嗆人,反倒奇異地好聞。清冽酒香裹著淡淡的薄荷香,混著他獨有的沉斂氣息,纏得人鼻尖發酥。
賀恪舟攬著她腰,貼在她脖子上的臉和灑落的呼吸很燙。
寧皙問他:「你今晚喝了多少?」
她感覺,賀恪舟好像有點喝醉了。
賀恪舟唇貼在寧皙涼涼的頸窩上。
他沒忍住,吸吮。
寧皙差點溢出聲音。
她緊緊捂住賀恪舟嘴巴,捂了一路,一直到代駕離開她才鬆開。
賀恪舟抱著她,大掌覆在她後腦勺,壓著她親了好久。
如果不是寧皙手機上接連響起的消息音和她的不專心,賀恪舟還會一直親。
寧皙亂著呼吸,摸到自己手機。
摁亮手機解鎖,看到是戴老師發來的消息,她以為她給她拍了帥哥跟她分享。
點進聊天框,在看到戴老師躺在黑色德撲桌上,衣衫凌亂,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她差點沒拿穩手機。
賀恪舟順著她視線,看向手機屏幕。
寧皙顫著手,點開那段9秒的視頻。
「寧皙,你同事能不能平安,全看你,半小時內能不能到Vanta。」
文敬言陰沉惡劣的聲線在密閉的車廂里炸開,沉沉壓過來,每一個字都裹著毫不掩飾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