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裁正在通過耳麥提醒。
「最後一名防守球員。」
「林啟已經過掉門將。」
「前方是空門。」
「多納魯馬的動作不是正常撲救線路。」
「他是沖人去的。」
「這是破壞明顯進球機會。」
「建議紅牌。」
主裁判聽著。
眉頭慢慢皺起。
他轉頭看向邊裁方向。
邊裁站在邊線附近，表情同樣嚴肅。
他抬手做了一個明確的手勢。
最後一人。
明顯得分機會。
紅牌。
主裁判深吸一口氣。
轉身重新走向多納魯馬。
多納魯馬還以為事情有轉機。
剛準備繼續解釋。
結果主裁判先拿出了剛才那張黃牌。
然後。
他做了一個取消手勢。
黃牌取消。
AC米蘭球員一愣。
多納魯馬也愣住了。
下一秒。
主裁判的手再次伸進口袋。
這一次。
掏出來的是……
紅牌！
紅牌！直接紅牌！
多納魯馬被罰下！
整個聖西羅瞬間炸了。
賀偉嘶吼道：
「紅牌！！！」
「主裁判改判！」
「他取消了黃牌！」
「直接向多納魯馬出示紅牌！！！」
「AC米蘭門將被罰下！」
「他們不僅送給桑普多利亞一個點球！」
「還將少打一人！」
徐洋已經徹底激動：
「這是巨大轉折！」
「巨大轉折啊！」
「林啟從中場開始連過數人，最後過掉門將，製造點球加紅牌！」
「這一次進攻的殺傷力太恐怖了！」
AC米蘭球員徹底失控。
羅馬尼奧利雙手抱頭。
薩帕塔怒吼著轉身，一腳踢在草皮上。
蒙托利沃還在跟裁判解釋，但聲音已經明顯低了下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
從規則上講。
這張紅牌。
有道理。
多納魯馬站在原地。
臉色從憤怒變成茫然。
再變成無法接受。
他看向主裁判。
又看向邊裁。
最後看向倒在地上剛剛爬起來的林啟。
嘴巴動了動。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場邊。
蒙特拉直接雙手抱頭。
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不……」
他難以置信地搖頭。
「不不不……」
然後猛地轉身。
一腳踢飛了腳邊的水瓶！
水瓶滾出去很遠。
撞在GG牌邊緣。
蒙特拉又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外套。
像是恨不得把拉鏈直接扯斷。
他不停搖頭。
臉上寫滿了荒唐、憤怒、無奈。
原本下半場開始後。
AC米蘭攻勢正盛。
場面正在回到他們手裡。
可現在呢？
點球。
紅牌。
主力門將下場。
少打一人。
這簡直是從山頂一腳踩空，直接摔進深淵。
……
而另一邊。
桑普多利亞教練席。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剛才他們還在震驚林啟那一連串牛尾巴。
庫茨卡。
蒙托利沃。
羅馬尼奧利。
薩帕塔。
再到多納魯馬。
一個人從中場爆破到禁區。
他們甚至還沒從這種視覺衝擊里緩過勁。
結果下一秒。
點球。
再下一秒。
黃牌取消。
紅牌！
助教愣在原地。
手裡的戰術板掉在腳邊都沒發現。
「這……」
「這是我們的球權？」
另一個助教呆呆說道：
「不。」
「是點球。」
第三個人補了一句：
「還有紅牌。」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突然同時跳了起來。
「紅牌！！！」
「點球！！！」
「我們要踢點球了！！！」
替補席徹底炸鍋。
有人抱頭大笑。
有人瘋狂拍打座椅。
有人直接轉身抱住隊醫。
隊醫一臉懵。
「你抱我幹什麼？」
「我不知道！」
「我現在必須抱點什麼！」
詹保羅站在技術區前。
整個人也僵了兩秒。
然後他慢慢抬起雙手。
像是不敢相信天上真掉下來這麼大一塊餡餅。
他原本只想看看林啟能不能製造威脅。
結果林啟直接把AC米蘭整條防線撕碎。
還把對方門將打下去了。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
突然到他這個主教練都不知道該先慶祝點球，還是先慶祝紅牌。
最後。
詹保羅轉頭看向助教。
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確認一下。」
「這不是夢吧？」
助教用力點頭。
「不是夢。」
「但比夢還離譜。」
……
華國直播間。
已經徹底炸穿了。
彈幕密集到幾乎看不見比賽畫面。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這是什麼啊？！剛過中場開始帶？一路帶到禁區？】
【庫茨卡被過了！蒙托利沃被過了！羅馬尼奧利也沒攔住！薩帕塔也被晃飛！最後還把多納魯馬給過了？！這球要是打進，直接年度最佳進球候選吧？】
【不是，雖然沒射門，但這次突破已經離譜到不像真人了！林啟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沒拿出來啊？】
【等等，你們有沒有發現，剛才那幾下很像小羅？】
【我也想說！那個腳腕，那一下外撥內扣，太像小羅了！我剛才特地去搜了羅納爾迪尼奧牛尾巴集錦！臥槽，真的一模一樣！】
【不是形似，是神似！那腳腕柔韌性，那個節奏欺騙，真的太離譜了！】
【開玩笑呢？這是華國球員能做出來的動作？】
【別說華國了，整個亞洲有幾個能這麼踢的？這種技術不是南美特產嗎？牛尾巴這種東西，不是巴西球員自帶天賦技能嗎？林啟怎麼會啊？】
【他之前不是中鋒跑位+終結型嗎？上半場剛來個頭球，下半場又來小羅？這技能樹亂點得也太誇張了吧！這已經不是爆發了，這是外掛吧？！】
【亞洲足球從沒見過這種人！前兩場我以為他像因扎吉，剛才我以為他像托尼，現在又像小羅】
【別像了！他就是林啟！】
【這球把AC米蘭整條防線打崩了！多納魯馬剛才是不是直接破防了？】
就在這時。
一條彈幕突然飄過。
【等等……你們看多納魯馬】
【他是不是哭了？】
鏡頭切回場上。
聖西羅的喧囂依舊震耳欲聾。
噓聲。
怒罵聲。
掌聲。
混雜成一片巨大的風暴。
而風暴中心。
是多納魯馬。
這位年輕門將還站在禁區邊緣。
紅牌已經出示。
判罰無法改變。
他必須離場。
隊友們圍在他身邊。
阿巴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蒙托利沃拉著他的胳膊，示意他別再和裁判糾纏。
羅馬尼奧利也走過來，低聲說了兩句。
可多納魯馬不肯立刻走。
他的腳步很慢。
慢到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驕傲上。
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不知道是在罵裁判。
罵自己。
還是罵這個突然把他拖進噩夢裡的夜晚。
賀偉的聲音也低了下來。
「我們看到，多納魯馬現在情緒非常激動。」
「他被隊友拉著往場邊走。」
「但顯然，他仍然無法接受這個判罰。」
徐洋嘆了一聲。
「年輕啊。」
「這個時候你能理解他的情緒。」
「但從規則上來說，他最後那一下確實太衝動。」
「林啟已經過掉他了。」
「身後就是空門。」
「你撲不到球，還把人撲倒。」
「紅牌很難說冤。」
……